当我们走进去后,才发现,那原本在望远镜中看到距离我们只有几百米距离的反光点,从现在的角度看去,竟然还在很远的距离。

但已经走了进来,只能继续往前走着,但接下来是接连几次,都是眼看马上就到了那地方,走近后,发现还是在远处,折腾这几次后,大家明显都没有再往前走的盼头了。

好在一针此时提到了我们现在的方位问题,从方位上看,我们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我们现在是把那亮点当成了水,才会那么急切着想要去找到它。

道理虽是这样,但大家现在属实是又累又渴,即便是身上有淡水,但还是要省着去喝,这沙漠还是一望无边,我们要尽可能地去让水供应的时间更久。

接下来又走了一段,在最后一个视线里的两点到达的时候,又是一片黄沙,我们都停了下来,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空的颜色不正常,好像天要压下来,漫天都是暗黄色甚至有些发绿。

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毕竟我们之中没有人有过沙漠生存的经验,就连唯一懂得一些的强哥,也已经不知了去向。

但天色暗下来比较好的一点就是,没有了毒辣的太阳光,沙土的温度下降的很快,我们终于可以不用挖沙坑就可以坐下来休息了。

当大家都坐下来的时候,贝波突然问道:“阿乔,你在干什么?”

阿乔被贝波突如其来的问题,猛然抬起头,我发现他正在将背包内的红色衣物撕成一个个的细长条。

“做记号。一是前面若是出不去,我们还可以按照这个记号原路返回;还有就是他们倘若还活着,也能通过这个红绳标记找到我们。”阿乔认真地在解释。

一针摇摇头,说道:“你就把这红条放在这细沙中吗?这根本就行不通,表面的细沙会很快被覆盖,又或者是被吹起,维持的时间很短。”

阿乔还是自顾自的埋着,头也不抬地说道:“至少是一线希望。”

我苦笑地看着他,心说这小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既然来了这趟,就该知道这极有可能是条不归路,是要做好有人离开或者是自己死去的准备。

我倒也是没阻止他,毕竟心中也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们三人倘若没有撤离无人区,也进了这沙漠,或许是能看到。

天上的暗红色越来越重,看起来甚至有些阴森可怖,一针嘀咕道:“这不像是什么好的征兆。”

“我们还是先找找看,这里是否能有个藏身的地方。”我说道。

此时风沙也稍稍大了些,我们的不安情绪也渐渐起来,主要原因是因为这天快要黑了,视野阻碍的情况下,行进会很难,且只要是对沙漠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沙漠是典型的“黑白俩季节。”顾名思义,就是夜晚的温度和白天的温度是两个季节,我们必须在温度降到人体不能承受的时候找到可以保暖的方法或者藏身所。

但四下望去,这里哪像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前面只有一个倾斜上去的坡,我们快速爬了上去,越过后,贝波对着我们大喊道:“快来!到了到了。”

一针将我拉了上来,看到沙丘下面的一大片的银色光片,虽然不知道那发出亮闪闪的东西是什么,但对于终于找到了这片亮点,还是很兴奋。

大家纷纷向下面跑去,走进后,才发现,这发光的亮点竟然是一种植物的果实,这果实是白色的,所以在光线的反射下,就好像是在发光。

我们顺着这植物的根茎寻找,竟然在最前面发现了一处流沙状的坑,就在我们犹豫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距离我们有段距离的阿乔突然喊道:“这有人来过!”

“走!去看看。”一针喊道。

跑了过去,阿乔正站在一个木板前,这木板像是地窖的门,和我们之前在新疆见到的那种很像,我们仨都安心了下来,这说明今晚有着落了。

“阿乔,你有没有打开这门?”我问道。

阿乔摇摇头,指着地面说道:“没有,我刚才想打开来着,但注意到这上面有杂乱的脚印,就没敢动。”

我们蹲下来看了下这个脚印,看样子不是我们的人,我们身穿的都是我从装备库托人花了高价钱买来的战靴,鞋底的纹路显然是不一样,且脚印还没有被吹散,说明这人不是在里面,就是出去的时间不久。

“这人很可能是当地人,你们看。”一针指着地面对我们说道。

地上是一些已经被风沙覆盖的脚印,脚印很杂很凌乱,但从形状和大小来看,不难看出这是动物的脚印,贝波指着脚印说道:“这是骆驼啊。”

听到这话,我们更加是激动,我们竟然在这里能够遇到当地的沙漠骆驼队,我们现在要是找到这支驼队,不就可以走出这无人区的沙漠了吗?

想必大家都想到了这个事情,贝波蹲下来,敲了敲这个木板,里面没有什么声响,一针说这木板很可能都是这只驼队的人弄的,大家都认可这个说法。

但贝波敲了半天,里面依旧是没有什么声音,贝波看了我一眼,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在我们敲门的这会子功夫,风明显大了很多,里面卷的风沙拍在脸上,又冰又疼。

“打开进去看看。他们要是走了,难不成我们还要在这外面冻死不成。”

我原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对那些穷讲究也仅仅是知道,但碍于接触的都是些野路子的人,也基本上用不到什么过于讲究,且现在又是在沙漠内,能活下来就是真本事。

我说完这话后,贝波一个撬棍,将这门硬生生的给别开了,里面空空****,都是黄沙,不过四周是可以看出,沙子紧实,不会坍塌下来,确实是个极好的避难场所。

我们跳下来后,便放下身上的装备休息下,刚整顿好,就听到外面的风声乍起,呼啸的野风从上面吹过,门板剧烈晃动,一些细沙往里面堵了进来。

我探出头,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门板被风堵住,根本推不出去,我让体格子比较壮实的阿乔在下面拉住我的腿,随后用肩膀将这门板撞开了。

“嘭!”得一声,门板向外瞬间拍了下去。

随着巨大的响声后,便是呜呜呜的风声,我也直接被这气压卷了出去,阿乔一下被拉着滑出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