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都吃得很饱,各个挺着肚子躺在地上,这吃饱以后,再温暖舒适的环境下,就容易犯困,瞬间大家伙都哈欠连天。

我边拍着肚子,边看着尤强快要闭上眼睛的尤强说道:“强哥,搭几个帐篷,现在的温度已经这样了,后半夜的温度会更低。”

强哥嗯了一声,费力地站了起来,这阿庆和阿闯虽然不是很活跃,暂时也不知道两人的其他心思,但在这帮忙干活的事情上从来都是冲在前面,这让一向看人不准的贝波,此时很有面子。

毕竟用一针的话来说,就是——这两人可是我精挑细选才选中的。

强哥又展示了一下他的本事,我看了看四周,也不像是有什么生物存在的样子,便将守夜的时间放在了天亮前的几个小时,但为了发生情况时,大家能够快速警觉到,我将帐篷从一字排开,变成了环形排放。

大家进了帐篷,除了苏可心独自住一个帐篷,我们两两住在一起,我是知道贝波那震天响的葫芦上,便选择和一针一起,强哥笑呵呵的接受了他,强哥那意思是到时候,还不一定是谁听谁的呼噜声呢。

阿闯自告奋勇地说要值三点开始的夜,四点的时候再叫醒他人接班。正在我们睡得香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阿闯的喊叫声,我惊醒地坐了起来,刚想要冲出去,就感觉到后背有些同样,伸手一摸,竟然是一条红色虫子。

阿闯站在我的帐篷前拼命地拍打,一针也在慌忙的从后背上扯出了几条同样的红色虫子,将帐篷门打来,阿闯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乔,乔哥,虫子,大面积的红色虫子过来了。”

他这一喊,其他帐篷里的人也都醒了,都走了出来,听到这个情况后,贝波用手电筒向着远方照射过去,整个戈壁滩都泛着暗红色的光。

此时,这被咬过的伤口在发胀发痒,此时也来不及顾忌这么多,转头对还愣在原地的他们道:“快上车啊!”

这一喊,才将他们从恐惧上拉了回来,陆续上了车。

这些红色的虫子就像是用来钓鱼的红色蚯蚓,但这个的弹跳性更像是毛毛虫,总之对于这种无脊椎的虫子,且又是数量如此庞大的,属实是除了恐惧就是反感。

一边的一针注意到,这些虫子其实不是从远方过来,而是从地下钻出来的,我看了下帐篷所在位置是这样的,回过头看向车头另一边,也是同样如此。

至于这虫子的危害性和杀伤性有多大,我们都不是很确定,甚至还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毕竟倘若这东西含有剧毒,我们怕是还没到西藏境内,就直接挂在了这里。

我和一针被粘附的都是在后背位置,他在医术方面比我强,我便将上衣脱了下来,一针仔细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不过有一些红色斑点,斑点不疼不痒,一针也说周围没有什么反应和颜色的变化。

我长吁了一口气,看这样这东西没有毒素。

但这遍地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像蒙着一层红色的浮萍,这红色还在移动,这个形容就更加的形象了。

这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我们此时也都睡意全无,干脆就直接发动了车子,抓紧驶离这里。

就在我在伸出窗口想要和大家确实是否准备完毕,一伸出头竟看到强哥和阿闯在忙着收拾起了帐篷,此时的帐篷一抬起,里面就像是筛糠一下掉下来一片片的红色。

虽然说这些虫子暂时没有发现是否致命,但他们现在这么做指定是极其危险的,便扯着嗓子对他们喊到:“走!上车!帐篷不要了!”

但发动机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了,我的声音已经被淹没在了噪音中,我跳下了车,边不断地甩动着双腿,边向他们靠近一些后,将刚才的话又喊了一遍,这他们才听到。

强哥已经将最后一个帐篷抗在肩膀上,向着他车上扔去,这弄都弄完了,再说也没用了。便转身向着车上走去,阿闯也因此和强哥坐了同一辆车。

我一回头,那简直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可怕,我们五辆车车身上几乎是趴附满了这红虫子,我用手在门把手上一拉,那种柔软冰冷的感觉使得我瞬间头皮发麻到了脚底板,我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车。

还是带进来了不少红虫子,我和一针只能用手、用脚等去将这些虫子弄死,满了一头的汗,我和一针累瘫在了座位上,此时我们身上都是红色的血和这虫子断裂的身体组织。

我们俩真是强忍着这狭小空间内浓重的血腥味,向着西南方向继续前进,我也不知道开了多远,只知道这红色戈壁滩已经距离我们过去了一个小时,才将车停了下来。

苏可心先下了车,不一会儿走到了我们的车窗前,敲了敲说道:“这里没有那个虫子,不过四周还是之前的模样,漫无边际的戈壁滩。”

我和一针原本瘫坐在靠椅上,听到苏可心的话后,一针看了看窗外,有气无力地说道:“天亮了,那东西应该没了。”

我们下了车,大家都陆续下来,最后出来的是强哥和阿闯,强哥的脸色很差,他自己解释是开了太久的车的原因。

但阿闯走近些的时候,我们都感觉到了奇怪,这阿闯的脸简直就是一张死人脸,毫无血色。我询问阿闯是否哪里不舒服。

阿闯反应也没问题,摇头说没有。

但从他们俩人的情况来看,这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时候苏可心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的走到了他们的车上打卡了后备箱。

此时的后备箱,杂乱的帐篷也都没收,这上面竟然没有一只红色虫子,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我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不寻常的地方,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那红色的虫血痕迹,但是他们俩的衣服上是干干净净的。

我走到尤强面前,轻声问道:“强哥,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强哥看了我一眼,顿了顿,说道:“有点恶心。”

一针钻进他们的车里,在里面看来看去,最后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下来了:“太奇怪了,这里面竟然一条红虫子的残肢都没有。”

贝波看了看后面,一脸的不解:“车上没有,帐篷上没有,那之前的那些虫子去了哪里?该不会让他们俩给偷吃了吧。”

“你好恶心!”苏可心紧皱着眉头,指责道。

“等下!你刚才说什么?”我看着贝波,神色严肃的问道。

贝波被我这么问的有些慌张,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但还是原封不对的说道:“我说哪里都没有,虫子能在哪里。”

“不是这一句。”

“那是哪一句?”

“下面一句,你接着说。”

一针想了下,脱口偶尔出:“不会让他们给吃了吧。”

“对对对,就是这句。被他们吃了!”

我激动地说着,便走到强哥的身边,开始在他的脸上和口鼻耳的位置来回检查,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但当我们顺着衣领向里面看去的时候,差点吓得我坐在地上,贝波见我这么慌张,也走到阿闯身边,让他将上衣脱掉。

阿闯有些不明所以,由于我们还没有到西藏境内,所以一些防护的衣服,暂时也都是放在车里,还没有船上,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穿得都是自己的衣物,这阿闯将衣服脱下后,苏可心的尖叫声突然在耳边炸开。

“啊啊啊啊!好多,好多虫眼!”

这阿闯的后背呈现浅紫色,显然是已经出现了血细胞缺氧的情况,那就说明这血管被什么东西压出导致,而此时,大家都不用开口说话,便都知道。

这密密麻麻的小眼里,就是那一条条的红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