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心看到我有些犹豫,便转身走向大家,说道:“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相信之前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可不是那柔弱的女娃子,还有就是呢,我可以给你们做饭。”
说完以后,将目光环视了一周,我知道大家都在等着我的答复,既然如此,她苦苦跟紧,都跟到了这里,已经不是嘴上说甩掉这么容易了,便回答道:“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可是高寒之地西藏,你要觉得你能扛得住,就跟上吧。”
我说完以后,苏可心对着大家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感谢动作,逗得这几人没怎么接触过女人的汉子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她便急匆匆的去给大家准备起了早饭。
有了苏可心的男人队伍,好像确实多了些柔和,几人也都没有之前那么活跃,吃罢早饭,大家对苏可心的厨艺都是一致赞扬,确实在这毫无调味剂的荒野中,可以将食物做的有滋有味,也是一种本事。
稍作调整,苏可心不愿意和我们开一辆车,依旧坚持自己开,我们也没阻止,还是按照原来的车辆,继续向西南方向出发。
车辆行驶过了偌大荒野中的一片湛蓝水域后,又重新进如了一片沙漠,沙漠内行车声声音很大,几辆车一前一后快速行驶。
一针拿着地图在查看我们接下来会到的地方,指南针在这种荒野的区域就充分体现了作用,一针问起我关于这苏可心的事情,以及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将她手中亨叔的贴身物品之事告诉了他,一针好奇地坐直了身子,说道:“哟,还有这个事情呢?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能是什么来头,就是裘老爷子的人,不知道安插在我身边是因为什么。感觉不是为了去云南那么简单。”
“那你还带在身边?养虎为患?”一针不明所以,看着我。
“她跟在身边要比偷偷的跟着更加直接一点,我们去西藏的事情她应该也是早有耳闻,跟着也能安心点。”
一针也觉得我说的在理,便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乔哥考虑周全。”
渐渐驶离开了青海湖,很快就进入了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识的无人区,一针在进去之前整体看了下方位,也就是说我们进入这里以后,都要借助指南针的方位来辨别行驶的方向了。
驶入以后,大家的行驶速度都在变慢,这里四下荒芜,漫天黄沙,稍有大点的风吹,沙子打在车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
我的车在最前面,地上没有道路,就连车轮轧过的痕迹都没有,行驶的这片土地上,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无人摄入,我们的车子即使是越野式,但谁都不知道下一片土地上会出现什么。石块、深坑、狂风还是流沙。
正值正午,烈日当空,由于路况颠簸,加上本身精神就过度紧张,早上神清气爽的性质也早已经被打散了无影无踪。整个车队都无精打采,各个之前的嚣张气息也都没了,都乖乖的跟在车后,缓慢前行。
一针在进入前大致算过,我们要想从这荒滩中出去,最少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这戈壁滩不像是南方的丛林或者西北的草原,至少是能看到动植物和水,可以依靠这些天然的资源生存。但戈壁滩内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黄沙,看这些沙土的形式,即便是掘地三尺恐怕也未必能找到水源。据统计,我国每年在荒漠中死掉的人数是所有冒险性项目内最多的,也因此被称为“黄沙魔鬼”。
原本吵着要跟随的苏可心,此时也坐在车厢内疯狂的喝着水,直喊口渴,尤强是有沙漠生存的经验,从车厢内拿出几块盐巴放在了她喝的水瓶里。苏可心的脸用面巾层层包裹,但依旧是出现了小面积的晒伤,一针笑着说现在原处返回还是很快就可以出去的,苏可心将盐水一口气喝光,一个起跳回了车内。
我们几人都被晒得发昏,喝了些水后,就各自跳上了车,一时间我竟打起了退堂鼓,我们现在驶进戈壁滩已经接近一天,前面丝毫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迹象。但想到出发前的决定,加上大家现在都在强撑着,便继续发动了车子前行。
一针看了看指南针,指了指斜前方,又这样行驶了三个小时左右,前面有一处干涸的河道,里面还有些淤泥,强哥跳下了车,蹲下来看了看,说这里有鱼,随即用手向里面摸去,没一会子功夫还真攥出来一条褐黄色的鱼,这鱼外壳坚硬,在强哥手中不断抖动。
“还真是活的。”贝波惊讶地说道。
强哥将这鱼扔在地上,碰到地面的鱼又开始往泥土里转,我将目光看向一针,一针摇摇头说道:“这种鱼,我也没见到过,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种可以脱离水中生活在泥土里的鱼,那种鱼好像是叫肺鱼,但这肺鱼是生活在特定的地域,应该是分布于非洲、澳洲、南美洲的淡水中。”
强哥突然接话道:“对咯,这鱼其实就是肺鱼的一种,不过至于叫什么名字,暂时都没有个说法,我只记得小时候跟着三伯特意出来挖这鱼来吃,这鱼味道丝毫不亚于那青海湖里的鱼。”
听完这话贝波瞬间来了兴趣,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鱼是可以吃的?现在就不要纠结这鱼是什么品种了,我们又不是那些个研究勘察员,不需要上报。能吃就行。”
阿闯和阿庆也跟着点头,想必也是饿了,强哥见状,伸手又抓了几条上来,此时天已经黑了,这戈壁滩的最大变化就是日落前后的温度。没用的了多久,我们原本热得有多狂躁,现在就有多寒冷。
苏可心冻得哆嗦,结结巴巴的询问道:“我,我们现在是快了吗?怎么,怎么这么冷。”
一针看了看指南针,说道:“按照地图上来看,明天日落前就能走出这戈壁滩了。”
苏可心哈着暖气,边搓着手边说:“那好,我们今天就抓紧弄点鱼吃。”
说着,她起身将地上的鱼捡了起来,阿庆前去帮忙,我们几人负责将后面扔上来的鱼送过去。
我和贝波一人拿着一条向着锅那边走去,看着手中这鱼,几乎都是二十公分左右,个头属实是不小,只是出现在这个年不拉屎的地方,前没有湖后没有海的地方,它们是靠吃什么生存下来的呢。
这个现在谁也说不清楚,贝波看出我的好奇,俨然一副老师的模样,说道:“要不,你带条回去,到时候去申请个新物种的发掘奖励?”
“去去去!”我给他撵到一边。
很快,香喷喷的鱼香味就飘了出来,大家也都闻着味赶了过来,我们出发前考虑到了这里的温度变化,在一针的建议下,我们携带了一些厚的衣物,此时裹在身上别提多温暖。贝波自从穿上了这棉衣后,就对一针赞不绝口,深谋远虑。
这鱼汤确实鲜美,加上苏可心这手艺,整整十条鱼没够我们吃的,强哥边吃又边去沟里找了一番,又熬上了三条,大家才都停住了筷。
我询问一针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那里以及接下来的计划,一针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对着我摆手不说话,我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情,挪动一些,一针才边打着饱嗝边用气息在说:“一会说,这汤都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