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这人进了他这个冒着烟的地窖,里面空间倒还是挺大的,四周的墙壁上都用一些碎石填满,这也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想,那就是这地方要是直接和土壤相连接,很可能就是会有一些冬眠在地下的生物钻进来。

里面的东西都是比较简陋的,床就是用石块垒起来,上面铺了写干草,最上面放上了好几片鹿皮,此时,站在一边的一针突然用手杵了我的一下,示意我抬头看头顶。

头顶上不算高,刚好能够站下,上面也是用灌木捆绑在一起支撑起来,整个房顶竟然都裹着几块完整的熊皮。

这种熊皮我并不陌生,我伸手摸了摸,这暗黄色的硬毛,正是我们之前在山岭见遇到的棕熊。

地窖中间有个火炉,我们坐在用灌木从上,前面就是一个火炉,里面还在燃烧着一块大的灌木根,上面的还在挂着几块大的肉,看到我们盯着这肉看,这人将肉拿了出来,示意我们接过去吃。

接着昏暗的火光,我看到这男人脸上满是伤疤,手上也都是一条条的老疤,看样子也是经过大事的人,我们接过肉条,却迟迟没有吃下去,这男人像是看出了我们的担忧,嘿嘿傻笑,转身走到**,在鹿皮下面摸索着什么。

一针原本就比较警觉,看到他在找什么东西,突然站了起来,我看到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背包,这人从鹿皮下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转身看我们一圈后,递在了冰清的手上,啊啊地让她看。

冰清打开这红色的本子,这是一个证件,上面写着江苏动植物研究院,第一张是他的照片,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职业,贝波凑了上去,看到上面的文字后,惊讶地读到:“刘黎明,江苏动植物研究专员。我操,这是个大人物啊。”

我抬头看着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上的波动,想必也是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作为研究院的工作人员,至于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又怎么会在这里居住下来,这中间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比我们在斗中遇到的要故事性。

此时冰清礼貌性地对着他鞠了一躬,随即说道:“刘大哥,你好。”

说这话的时候,冰清刻意将语速放慢,使得她的嘴型表达他能够看懂,这刘大哥果真点点头,同样回了个鞠躬。

大家又回到了这火炉前坐下,刘大哥根据证件上面的信息来看,也就是四十多,但眼前的模样看起来至少大上十多岁,知道我们的担忧后,刘大哥率先将这肉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我们原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到刘大哥如此,干脆也都不管了,一顿往嘴里塞,直到将这些鹿肉消灭的差不多后,才心满意足地躺在灌木丛上的鹿皮上休息。

刘大哥看着我们,指了指地下,做出挖土的动作,随后好奇的看着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干脆也就没有遮掩,点了点头。

此时一针突然看着那木门所在的位置,神色紧张起来,我们都知道他这是听到了什么声响,果不其然,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外面就传来了清碎的脚步声。

我们都提高了警惕,贝波甚至都将枪拿了出来,刘大哥却突然转过头,眼神中都是严肃,我拍了贝波一下,让他把手中的枪放下来。

见到我们都没有拿枪,他才转身将这门打开,一个黑色影子闪了进来,一针看得最真切,突然大喊一声:“我操!这他妈的不是那个孩子吗?”

这影子闪进来后,自动爬到了我们身后的鹿皮上,刘大哥笑着拿了一块留好的鹿肉给他,他接过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们互相看着,这一切好像做梦一般,怎么这小东西会在这里出现,难道他跟刘大哥有什么关系?

看着这小东西在一边吃得正香,我们都围着他站着,刘大哥意识到了我们的异样眼光,示意我们都坐下来,随后他做出了一个抱着襁褓中孩子的姿势,我们闷头看着,谁也都没有说话,这样只能说明这野孩子是刘大哥养大的,但至于中间的原因,只靠这个那浮想的可能就多了去了。

贝波皱着眉头看着还在一边狼吞虎咽的孩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将背包放了下来,翻找了一番后,拿出一个笔记本和笔,在上面写着:你还会写字吗?

刘大哥看到这文字,神色很紧张,甚至有些拘谨,黑亮的脸上竟然闪过几分羞赧,但还是伸手接过来,手轻轻地在纸上划动几下后,写下:嗯。

贝波从包中又拿出一个笔记本和笔,在上面又写到:你是谁?

写完后,贝波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孩子,刘大哥点头表示明白,随即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从他的笔画上可以看出确实生疏了。

此时我注意到看起来也不过就只有七八岁左右的样子,根据刘大哥证件上的信息来看,也差不多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难道,这野孩子真是刘大哥的孩子?

看着刘大哥在认真的写着,我起身走到了这孩子身边,当我走近一些的时候,这孩子竟然发出了动物护食发出的声响,我有些惊讶,便停在了原地,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啃食着烤熟的鹿肉。

我蹲了下来,尝试用语言跟他交流:“你好,你可以听懂我说的话吗?”

这孩子听到我的话后,缓缓抬起头,满脸的老伤,右侧的鼻子裂开了些,眼角处也是刚愈合的伤疤,和我对视的瞬间,我竟然被这孩子眼神中的兽性惊吓到,险些坐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属实就是绿色的,我心想,这并不符合人类的特征,难道他还真是从小在这山林间成长,眼睛已经进化了?

抱着这个想法,我可以看了一下他的四肢,从他腿部的骨骼来看,这孩子是可以直立行走的,但从他胯骨的形状看,胯骨的宽度甚至比成年人都大,这也就是说明他的胯骨是超常生长了。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可以在丛林中快速穿梭的原因。

我就这样坐在这孩子的不远处,仔细地打量着他,对他的好奇要远超过我们要离开这里的计划。

这孩子吃饱后,躺在鹿皮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响,我心中又是一惊,这种呼噜声我并不陌生,这不就是猫科动物具备的吗?

就这样又过了许久,听到贝波那边传来了动静,我顺势看了过去,此时的贝波神色惊异,看着刘大哥正在写的笔记本,哑然了一会儿,轻声地说道。

“我去,不是吧,这还真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