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波顿了顿:“那就是刚才那个东西,他怎么躲在里面不出来?”
这下大家都如坐针毡,一针轻声说道:“这东西好像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这地方就很邪门,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天亮就走。”我接话道。
主要是现在外面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出去后,找不到能够避寒的地方,我们一样是死,再加上此时这东西就是盯着我们,暂时还没有其他举动,倒不如就这样呆着。
又这样僵持了一会,这枪并不轻,贝波很快就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将这枪放下,随后我们也陆续坐了下来。
一针依旧是不放心,时不时就看向这东西,上半夜我们都很精神,毕竟有双绿油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你,谁能睡得着。但随着夜深,身体的困意不自觉的上翻,我很快便扛不住了,靠在石壁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熟,醒来后,发现大家都还在睡梦中,突然看到一针旁边站着一个人,没错,就是一个人。
我屏住呼吸,快速地闭上眼睛,想先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再动手,眯起一条缝,正好看到那东西的模样。
这人不高,五官皆是人模样,头发很长覆盖在了眼睛之上,他盯着熟睡中的一针,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着什么,看样子也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我便继续看着,手上将胸前的枪借着翻身的动作枪口对准了他。
突然,这小人缓缓蹲下来,此时距离一针更近了,我见右手放在了扳机上,随时准备着,但他却又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这家伙将手放在了一针的衣服上,摸了摸,随后笑了起来。
正在我纳闷这是在干什么的时候,敏锐的一针竟然醒了过来,侧了一下身子后,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这个东西,差点吓得又睡过去,大喊了一声后,猛地站了起来。
“啊!我操!”
我刚想扣动扳机,突然感觉有只手拉住了我,我回头一看是冰清,原来她也早就醒来,注意到了这东西,见我想要射杀,慌忙阻止。
这东西并没有伤害一针,而是在一针的大喊声中向着山洞内跑了回去,他的速度确实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东西就消失在了山洞深处的黑暗中。
一针满脸惊慌,看着我们都看着他,喘着气的看着我们,说道:“我看到那个东西的脸了,这,这模样好像就是一个小孩啊。”
贝波此时也醒了过来,有时候真是不得不佩服这货的睡眠质量,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吵醒他,见我们都站着,他坐起来后,说道:“早啊,怎么都站着,现在就出发了吗?”
我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别睡了,起来出发了。”
我看一针还是惊魂未定的看着那山洞,便走上前,说道:“走吧 。”
一针嗯了一声,随即跟了上去,此时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那分不出是太阳还是月亮的东西依然挂在天上,出走山洞后,大概又是三个小时的脚程,依旧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人居住的气息。
长时间的行走使得我们已经饥肠辘辘,但四周除了灌木和一些不知名的奇形怪状的树木外,根本没见到任何活物,贝波已经开始抱怨不停。
此时一针却不知了去向,查看了半天,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爬上了不远处的一棵两米左右的树上,这树看样子已经死了,上面的枝干很硬实,一针此时正站在上面观望。
我冲着他喊道:“一针,有没有什么发现?”
一针神色有些激动,扶住树干猛然站起来,随后转头下来,踉跄的跑到我们面前,激动着说道:“我看到那边有烟飘起来,但不确定是不是人为的。”
“肯定是了,这荒山野岭的大冬天,不是人为的老天也点不燃啊。”贝波噌的走到了旁边,兴奋的说道。
“嗯,去看看吧。”我也有些激动,毕竟这种情况下出现了一丝希望。
一针的方向感很好,我们也都没有说话,跟着他一点点的向下坡移动,走出没多久,就看到了他说的那片烟,用望远镜看去,好像周围并没有什么房屋或者蒙古包。
我们站在原地观望了一会儿后,还是向着那烟走了过去。
靠近后才发现,这烟还在不断的从地下冒出来,一针蹲下来敲打了下烟冒出来的位置,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我们大概都是明白是什么情况,便在其他位置敲打,果然都发出空旷的声响,而且这冒着烟的地面上,大概有一个巨大的圆行位置,上面都是没有积雪的,也就是说下面是有温度,才会使得落在上面的雪花很快便融化掉了。贝波率先发了声:“这下面是空的,会不会有人在这里居住啊?”
我蹲下来边走边敲打,想要找到能够进去的位置,听到贝波的话,便接着说道:“很可能是这样,但是在原始的大兴安岭区域内居住地下,很容易出现动物和人共处一室的情况,这危险性可不低啊。”
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脚下动了一下。我立即张开双手保持平衡,对大家道:“当心当心,这里在动。”
大家见我僵直站在原地,也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便小跑了几步躲在一边,我蹑手蹑脚地敲打了下面,一抬头才发现正前方的一处位置上面竟然是极其光滑,有明显被打扫过的痕迹。
我将枪支举起来,一点点地向那个位置靠近,还没等我走到,那里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厚厚的羊皮衣的男人探出了头,也被我吓了一跳。
我们俩面面相觑,我反应也算快,马上陪起了笑脸,说道:“你好。”怕他听不懂汉语,我还特意对他挥了挥手。
贝波他们也看到了这个人,都快速的围了上来,冰清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将再次之前斯琴高娃交给她的几句蒙古语,说道:“塞百怒。”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这男人依旧是站在门前看着我们也不说话,贝波在后面小声嘀咕一句:“得,又是一个只盯着你看,又不说话的,这可能是大兴安岭的当地特色,那就是盯你。”
我们就这样站着,这人突然挥挥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啊啊啊的几声,我们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敢成这是一个聋哑人啊。
我依旧是面对微笑,尽量让狼狈的我们看起来不是那么可怕,这人伸手对我们摆摆手示意我们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一针提醒了我们一句。
“都小心点,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