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上去,顺着一针的目光看去,山洞的正中间长着一些杂乱无章的灌木,靠近后看清楚后,这和我们在云南墓中的树洞中见到的那个篱笆房子。

想到这里,我惊呼道:“这,这里面不会还是那个红色的果实,那个叫什么果?”

“蒂萨果!”一针补充道。

我有些震惊,心说这里面怎么也会有个这样的藤蔓,难道这斗和云南的那斗之间有什么关联?

随时如此,我们依旧不敢松懈,决定暂时先不查看这藤蔓内是否有那红色果实,而是打算一步步的来,先把这山洞查看下,是否能获得一些信息。

这山洞内空间很大,但总体给人的感觉确实十分的压迫,山洞通体都是青绿色的丝,里面是红色的火沫子,这些火沫子没有翅膀,各个肚子鼓鼓的,最里面一层是黄色的虫卵,这和我在上面的时候看的一样,也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山洞内就是这火沫子的卵巢。

查看了一圈,大家又聚集在了一起,依旧是没有什么发现,一针说道:“这山洞内除了我们进来的这个入口外,没有找到其他的通道!”

贝波盯着红色的东西,随后奇怪的看向我们身后的墙壁,拿出一根折叠棍子,轻轻地捅了一下,里面果真传来清脆的声响。

“有回音!这里面是空的!”贝波喊了一声。

我们仨人互相看了几眼,谁也没有料想到这里会是空的,我尝试在其他位置敲了敲,实心的。一针说道:“这空间藏得挺深,就是不知这些火沫子的伤害性还强不强,若还是碰不得,要我说,干脆一把火给它烧了了事。”

我摇摇头道:“这个办法行不通,万一这东西不怕火,我们只能往后退,这不等于自绝前路了吗?”

一针烦躁的不行,用力踢了下石壁,瞬间黄色的油脂被踢了出来,道:“那现在怎么办,后面是肯定回不去了,这好不容易有个盼头,还进不去!”

我们身上的尸液也已经干了不少,除了恶臭味,基本上感觉不到潮湿了,也不知道对这些火沫子是否还有作用。

我也越想越烦躁,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方法,就在此时冰清往后一闪,说道:“藤蔓在动!”

这一下来得过于突然,回过头看去,原本层层包裹在一起的藤蔓,中间冒出来暗红色的光,贝波和冰清倒还好,我和一针的心中好像被这东西牵引着,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说道:“关灯!”

我们顺势蹲了下来,随着手电筒的关闭,整个山洞陷入了黑暗,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山洞中间的那片红光,果真没过多久,外面的藤蔓就开始缓慢张开,里面红色的果实也可以看到了。

“这,这不就是让裘老爷子吃掉的那个果子吗?”贝波啧了一声,随即说道。

不一会子功夫,这藤蔓就彻底打开了,我们对视了一眼,见四周没什么异常,便缓慢站起身来,贝波想要将手电筒打开,却被一针一把按住了,轻声说道:“这东西怕光,先别给光!”

靠近后,我们也更加确认这东西就是蒂萨果,我走上前,将这红色果实拿起来,放在了背包中。

冰清见我将这东西拿出来后,用手指了指里面的藤蔓上,里面有片暗红色的蜡状,说:“这是蜡漂,这东西也是有剧毒的,好在我们刚才没有使用蛮力,不然这东西划破了后,腐蚀性不亚于硫酸。”

我咽了口唾沫,想到上次见到那蒂萨果时,好像也是有这种晶莹的蜡状物,但那次我还真想强行给它拆了,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又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我们便向后走去,突然我感到后面又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大叫了一声:“妈的!有东西!”

我几乎是瞬间跳了起来,猛地向前扑去,贝波也被我吓得够呛,瞬间将手电筒打开,光线照射过去,就看到一根藤蔓快速的向着后面缩去,随后那堆藤蔓也开始聚拢,合成了最开始的样子。

“原来这藤蔓这么怕光。”一针说道。

我们将灯光都打开,坐在了旁边的地面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贝波抱怨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了,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腹中也不适,好在我们在外面备了些新疆秘制肉干,身上的粮食倒还是够支撑一段时间。

我们围在一起,吃着肉干喝了些水,贝波吃饱后躺在一边,问道:“乔哥,不是我说啊,我们近期去的这三个斗,都不是一般的斗,都是拿命在赌啊!”

我苦笑着点点头,一针也顺势说道:“幸亏这斗不是在同一时期,不然甚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就冲这不给人留后路的设计,都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冰清看了大家一眼,将水杯收了起来,说道:“至少我们还是找到了接下来的入口,还不算差。”

吃饱喝足后,我见大家也都没有睡意,便招呼大家来商量下怎么将这外侧的火沫子处理掉,贝波还是想要用火烧,当然大家也都是不赞同。

我抬头看到那面墙的上空,有一处石块凸起,突然想到贝波在开始发现这面墙是空的时候,是用刀子将这些火沫子幼体及青丝挑开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我们不大面积的惊动这火沫子,应该是安全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用刀子将这火沫子两侧分开,留出充足的空间,足够我们通过即可。

我将这个想法说给他们听,一针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能行!”

冰清也跟着点头认可,这样一来,说干就干,冰清将绳索扔了上去,我将绳索的一段扣在腰间,一针和贝波握住绳子的另一端,将我拉至半空,我特意拿了个长刀,防止和这火沫子直接接触,随着绳索的放下,也将这面青丝划开来。

我跳了下来,本以为划开后,还需要我们用绳子将两边扯开,没想到我还没站住脚,这分开的青丝就自己分开了。

我们见状大喜,一面石墙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冰清也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走上前去,这石门两侧各一个贪吃鬼,看着这伸着大舌头长着嘴巴的模样,此时就连贝波也没有感觉到害怕。

关键时刻还是一针脑子活一些,将脚边的石块对着这门扔了过去,咔嚓一声,从上面飞下来三把利矛,直直地插进了地面。

“嚯!还真有机关!”我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唏嘘道。

见机关也破解了,大家才走到了这石门前,这种石门一般是不会在门面上有什么机关,最不过就是需要我们向上推动开门,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说白了,就是个体力活。

一针用力推了一下,石门发出轰响,看样直接推是可以推开了。

大家戴好了防护面罩,贝波在后面端着枪,我和冰清站在一针后面,以防突发事件。

一针小心翼翼,打开一丝门缝便停了下来,在包中摸索了一番后,拿出了那根蜡烛,在手中点燃,蜡烛燃烧,有倾斜,说明里面是有通的,但当一针想要将蜡烛吹灭的时候,却发现这蜡烛的火焰变成的红色。

我忙问一针这红色的火焰是什么意思?

一针神色紧张,说道:“这是墓主不想要我们再进去了,里面应该是有棺!”

“不让进了?”贝波问道。

“嗯。”

“我们没有退路了,如果强行进入会怎么样?”冰清幽幽的问道。

“不知道。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红色的火焰。”

一针说完,犹豫住了,我用手将这蜡烛扇灭,说道:“让我来!”

冰清说得对,我们没有退路,外面的阁楼已经摧毁了,还有那具不知去向的血尸,只能有路就走。

我屏住呼吸,用力一推,石门就被推开了,突然迎面射出来无数根利箭,我们根本闪躲不及,都被打倒在了地上。

我站在最前面,眼看着数十根箭穿进了我的身体,随后我便感觉胸口发闷,视线越来越模糊,迷糊之际,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我还那么年轻,还没找个女人传宗接代,家里还有那么大的产业要我继承,我怎么就死在了一个地域偏远的女人墓中了呢。这恐怕直到尸骨风干也没人给我收尸了。

太凄惨了。

紧接着呼吸越来越继续,只感觉到我长着嘴巴,怎么都呼吸不上来,像一条即将渴死的鱼。

就在此时,我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哭声,心说,这谁还有力气哭?

突然,我感到后面有人用力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肩膀的伤口还未愈合,被这一拍,疼得我大喊来一声。

此时我才发现,后背的痛疼竟然比这些利箭还疼,正在我思索这事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到了一边,我一抬头发现是冰清,我大惊失色,问道:“冰清姐,你,是人是鬼?”

说完后,我看她突然噗嗤一笑,随即又是冷着脸,说道:“自己能站起来吗?”

我才发现这女人竟然竟然将我拉了起来,我抖了一下衣服,站起来后,也顾不得这冰清话是什么意思,开始检查身上的箭伤。低头一看,遍身哪有一个箭伤,周围甚至连残留的箭梢都没有。

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呼吸也顺畅了许多,也没有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家,一针和冰清站在原来的位置,一脸惊奇的看着我,贝波精神恍惚的站在后面,眼角还有些勒痕,我突然想到刚才的哭泣声,更是摸不到头脑。

一针见我还是迷糊的样子,说道:“乔哥,你们刚才是怎么了?突然都倒在了地上,波仔他还......”

看着贝波还是恍惚的样子,一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冰清看向石门内,一片漆黑,我也接着这个功夫跟他们说了我刚才发生的事情,一针听完后眉头紧皱,同样的不可思议,冰清顿了下,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

贝波此时也缓过来了,听到冰清的话,也将目光看了过来,冰清继续说道:“你们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并不是幻境,这石室内应该有带有箭矛的壁画,我们打开了这石门,通了空气,使得水粉氧化,而肉眼是可以在瞬间捕捉的。”

我和一针同时一愣,一针问道:“那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

冰清转过身,示意看下我们所在的位置,说道:“这门打开的不大,只有他们是正对着这门的。”

说完后,贝波长出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他娘的,我还以为老子要死在这墓中了呢。”

大家看到贝波窘迫的样子,忍俊不禁。

我摆摆手,站在门口往里面看,里面的空间很大,我们便动身往里面走,有了刚才的惊吓,我每走一步都极其的谨慎。

手电的光线在周围照射开,除了石壁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这样走了一段时间,空气中的潮气越来越重,再往前走,果真听到了潺潺水声。

我们加快了脚步,发现前面竟然是一个方形的水道,水道内有不少金黄色的小鱼,外形有些像金鱼,但是眼球比金鱼大上两倍不止,贝波跟上后,说这鱼叫金穗子,是一种深淡水鱼,几近灭绝,总之是在路面上是看不到了。

我一听,心说好家伙,又一保护动物,既然这保护动物这么喜欢在墓葬群内,倒是可以成立个研究队,只研究这深斗中的活物。

此时我们都走到了这水道边上,面前的景象倒是没有什么震撼,都是一些灯盏和雕刻,冰清看到周围的四壁上有未使用的灯油,仔细检查过后,没发现什么机关,便询问是否可以将这些灯油点燃。

大家也没有阻止,毕竟从现在的处境看来,这应该就是一件墓室了。冰清也用火折子将这些油灯一个个点着,随着这些油灯点燃,石室内瞬间亮了起来,有视线就有安全感,真是说的一点也不假。

我们也都没有耽误,接着这灯光开始四下研究起来,冰清径直走在了水道的最里面,招呼着我们过去。

我此时正在被水道里的锁链吸引,有些不情愿过去,冰清见状,对我说道:“这里有壁画,有箭矢。”

我抬头跟她对视一眼,冰清那眼神好像在说,确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