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起身向着他们走去,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贝波一阵感叹,我抬头看过去,整张墙壁,一直到光线尽头都是这壁画。

整张壁画都是在讲述战争的画面,这让我有些迷惑,那出现在这里的棺椁内,难道还不是王昭君?

就在此时,旁边再次传来贝波惊讶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去,在不远处的壁画上出现了一排排的冷兵器,大面积的就是箭矢和弓弩,虽是壁画,但数量之大,很是惊人。

我抬着头看,不禁越看越慌,想到刚才万箭齐发的场景,还是有些发寒。

我冷静一下,自我安慰说,这都是壁画里的,没什么可怕的,就是快速氧化的原因,要相信科学。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看下去,兵器后面站着一排排的士兵,各个炯炯有神,数量也是极其的庞大,步兵在最后,再往前是一排牵着马的将士,最前面的一人,竟然是骑在狼身上。我皱着眉头。

一针见状,说道:“这古代的作画风格普遍会夸大一些,不够这里,我看起来倒像是真的。”

贝波也托着下巴走看了过来,看着一针说道:“能骑狼,这人也是个狠人!”

“狼在以前可都是野生的,秉性十分凶残,加上当时热武器不多,能够征服一匹狼,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有些半信半疑,心里还是觉得这壁画就是浮夸的表达的罢了。

一针见我有些不信,靠在后面的石壁上,说道:“孛儿只斤·铁木真,统一诸部后,据说也是驯服了一匹恶狼做坐骑,甚至有传闻道这狼是整个狼群的主,也就是狼王。”冰清也在听,见我们听得有些迷惑,补充道:“孛儿只斤·铁木真,尊号成吉思汗。”

“嘶,原来是他啊。”贝波唏嘘了一句,说道。

想到这成吉思汗和这王昭君所处的大环境还真是有些相似,都是大西北领域,且这王昭君所处的匈奴甚至比蒙古领域广阔数倍。关于成吉思汗狼坐骑的传闻,我也是听过的,这样看来,的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的存在。

看着这狼的雕刻,属实还是比较逼真,凶神恶煞般的眼神,衬托着身上的领袖者威风凛凛,我不禁感慨,心说这武将这鬼煞模样,也难怪内地娇弱妹子昭君吃不消,这套马的汉子,还得要能够扬得起马鞭的人来配啊。

长时间站在这壁画下,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昂着头,总感觉浑身不自在,再加上壁画上的这些人物,在面部上的雕刻显然是下了功夫,这使得不管站在那个角度,只要盯着这人物的眼睛看去,就感觉这人是在死盯着你。

这感觉,确实不舒服。

“撤了撤了,我去那边看看了。”我扬着手走开了。

我重新走到水道边,里面的铁索是在水道中间,不难被发现,从上面的水渍来看,应该是上了念头没被动过了,因此也减少了些警惕,伸手拉动了下。

链子和水道一样直通前面的石壁,石壁上面都是壁画,这个涉及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这壁画后面有点东西?

我招呼还在石壁下面观察的贝波,让他试试壁画里面是不是有空间,果真他敲了敲,惊呼道:“乔哥!你丫的牛叉啊!里面果真是空的!”

贝波经过刚才的箭矢事件后,不敢再贸然行动,见我没有接着说,便开始继续打量起这眼前的壁画,我再次拉动一下铁链,有些颤动,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此时我注意到随着我的拉动,这水道中的金色鱼群有些躁动,游动的速度明显加快,我大喜过望,招呼大家过来帮忙。

大家一起用力拉动着这个绳索,前面的壁画上,出现了一处凸起,这形状像是一个门。见有效果,我们正准备用力,却被冰清给阻止了下来。

“放手!”

山洞内一片安静,冰清的声音突然响起,硬生生把我们仨吓了一跳,慌忙送开手,那原本凸出一点的暗门,也渐渐的关了上去。

此时不用冰清说明原因,我们也看到了她为什么叫停,水道内的数十条鱼竟然异常的暴躁,竟然在互相撕咬,每一只都不是完整的,有的甚至被啃得都能够看到鱼骨。

“我操!这些东西是在吃自己的同伴吗?”贝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叫了出来。

我和一针也是看的一身冷汗,这鱼看起来就像温和的金鱼,但眼下它们就是在互相撕咬,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但我们都清楚,它们性情突然变得暴躁,很可能跟我们拉动这铁链有关,难不成这水里有什么刺激的药物,还是有它们的天敌。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随即大家的情绪平复了许多,一针幽幽的说道:“这水道里也不过就这么几十条鱼,实在不行,直接将它们捞出来得了。”

说着一针便想要用手去将一只奋力啃食的鱼拿起来,因为他手上戴着经过特殊处理过的防护手套,一般坚硬的刀箭没有那么轻易刺破,我们便没有阻止。

没成想,这一针的手捏着那鱼刚出水面,这鱼就意识到嘴边的食物没了,转头咬到了他的手指上,一针想要将这鱼甩在地上,但不管他怎么甩,这鱼就是死死的咬住不松口。

随后,一针将手中的铲子递给了我,想要将这鱼薅下来,还没等用力,就见他神色大变,随后大喊一声,道:“啊!咬破了!”

我一看形式不妙,拿起手中的尖刀就对着那鱼插了进去,刀子穿过这鱼的身子,丝毫不见这鱼有松口的迹象,此时一针的额头渗出了汗珠,我将刀子拔了出来。

和一针对视了一眼,说道:“你忍忍!”

一针用力的点点头,我将刀子对准这鱼头位置一刀砍了下去,一针吃痛,身子弯了下去,好在刀子比较锋利,一刀下去鱼头被剁成了两半。

一针大口喘着粗气,防护手套上冒着血沫子,见这鱼掉在地上,说道:“他娘的,这东西真是玩命咬啊!”

贝波凑上来,叫了一声我的妈呀,往后面缩了缩,说道:“你们看,这东西的生命力可真是顽强,都被劈成这个样子了,还在抖。”

此时,后面水道中的鱼还在互相撕咬,但再看过去,却感觉阴森可怖,谁也不敢向前。

突然冰清神色一变,示意我们去看,水道中的数十条鱼中,有一条体积较小,但看起来比较敏捷的暗红色小鱼,在中间来回穿梭,几乎是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些比它体积大一倍的鱼群啃食殆尽。

“我勒个去,这是个鲨鱼苗子吗?”我有些震惊这东西的杀伤力。

水道上面涌上了那些鱼群的残尸,我们都看得目瞪口呆,不过这确实也是一个好的结果,至少这小东西帮我们解决了其他的鱼群,就在我盯着这鱼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吓得我差点没将枪抬起来。

“你干嘛!”我一抬头看到冰清手中拿着还在冒着烟的枪,对准着这水中的那条鱼,我被吓得怒不可遏,对着她大吼道。

冰清看了我一眼,幽幽的说道:“你是觉得除了这样,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被呛得哑口无言,不过倒也是习惯了,干脆不搭理她,用棍子将水面上的肉沫拨到一边,想要再次拉动这铁链。

一针的手受了上,冰清也参与了其中,我们都比较小心,没几下的功夫就将这铁链拉了出来,随后就看到一面石板被我们拉了下来。

“果真是个石门!”借着这石室内蜡烛的光线,可以看到石门内是有一定的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比找到通道更让人兴奋,多一个通道就说明我们寻找到出路的机会就越大。

虽然这石门已经落下,但手中的铁链还是处于紧绷的状态,我尝试送开一些,铁链往回抽出一点,石门也就从地面上往上移动一些。

如此看来,要想进去这石门,就要保持着这锁链处于紧绷的状态,我们环顾了四周,都是光秃秃的石壁,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挂得住铁链的位置。

我让贝波和冰清松开手,尝试这对冲拉力是多少,松开的瞬间,这铁链迅速回收,我一个踉跄差点栽进了这水道中。

我用力往后拖,像我回忆关于上学期间为数不多的拔河比赛,不过现在不得不说当时临上比赛场时,老师们的交代,那就是身子向后倾斜,手臂呈半弯曲状,果真此时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我奋力一拉,又将这铁链拉了出来,石门也顺势又倒了下来,看样子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完全可以支撑住的,保持平衡后,我对着上面喊道:“快去!看下能不能将那门固定住!我这样坚持不了多久!”

冰清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起身向着石门走去,查看了一圈后,没有发现可以支撑的地方,招呼着一针和贝波过去,三人站在一排,用力的向下面拉动这石门,冰清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也点头回应后,开始送了一些这铁链。

随着铁链的回收,石门又向上面回动,从三人的姿势上,不难看出这石门的重量,我见那边没有传来回应,继续松动锁链,最后冰清甚至都有些挂在半空中的石板上,贝波才转过头,气喘吁吁的喊道:“乔哥!停!”

但由于长时间的拉动,我的手臂有些使不上力气,即便是按照刚才的自制,也还是不能将绳索再次拉动出来,只能勉强与这铁链内部的力量保持平衡。

贝波看到我明白他的意思,对着他们说了句什么,那边突然失去的力量,这铁链瞬间又向里面拉动一些,我强撑着再次抗衡,但手臂还是进了这腥味扑面的水中。

加上力量的前倾,我要不是平时多有腰力的锻炼,恐怕整个人就载在了这水里。就在我准备再次发力的时候,突然看到这水中竟然闪过一个暗红色的游动物,我往前面的水面上一看,差点没给我吓得魂都没了。

前面密密麻麻凸起的红色脊背,都是之前冰清开枪打死的那种小鱼,想到这小鱼的破坏力,心中不禁一紧,眼看着这最近的小鱼已经在向我游来,看到这类似小蝌蚪找妈妈的既视感,这要是和我的手臂来一个密切接触,恐怕连骨头都没了。

此时脑海中一激灵,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力量,大喊一声,用力向后面拉去。

“啊啊啊!”

果真人都是怕死的,这种爆发力都给我自己惊吓到,就在一阵大喊省中,我竟然将这铁链子都拽了起来,人也笔直的握住了。

他们听到我这声,以为这边发生了什么危险,都跑了过来,见到我这个样子,贝波长着嘴巴,啧啧了两声,说道:“乔哥,绝!真的是绝!丝毫不费力气!”

大喊过后,除了脑子的缺氧,还有就是无尽的虚脱,我有气无力地对着贝波摆摆手,说道:“别废话,快来,我撑不住了!”

冰清看我这个样子,不像是在玩笑,便走了过去,示意贝波跟上,贝波不明所以也握住了铁链,我松开的瞬间,坐在了地上,整个人疲惫至极。

一针见我满头的冷汗,忙询问什么情况,我指了指水道中还在一起一伏的鱼群,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讲了一遍。

冰清将铁链稳住后,轻声说道:“这鱼和刚才袭击一针的金穗子应该是一个品种,可能是生活在不同环境中,使得这一批鱼发生了变化,你们看,它们都是从那个被拉来的空隙中进来的,变化后的金穗子更凶残些,而它们自相残杀,应该也和这些金穗子出现在这里有关。”

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针也顺势蹲了下来,他松了口气,一下子也坐了下来,捂住自己的手,我看到他手背上,有一个黑色的牙印,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忙问这是不是刚才那鱼咬的,一针嗯了一声,就算是罕见的物种,但鱼类牙齿有毒的物种,还真是少之又少,但在墓中永远不要去按照常理去推测,毕竟跟摸不住的东西,讲不通理的。

一针看出了我的担忧,笑着说道:“这水道不出意外是连通着尸体的,要么就是这水道里出现过腐尸,所以这些鱼才会有毒。”

他这么一解释,倒是可以说得通,但我随即反应过来,这要是这么说的话,这鱼毒就相当于是——

尸毒。

我惊声问道:“我操,那这毒是,尸毒?”

他看了看水中的游鱼,看不出表情的点点头,随即拿出了之前给冰清服用过的绿油油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