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跟着冰清就向下面跑去,但没走几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了回来,连同冰清一起也被弹了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贝波和一针见状,大喊一声:“他娘的,这血尸,站起来了!”
他话音刚落,原本就安寂下来的阁楼,突然就躁动了起来,黑暗中一片片的红色从四周涌了出来,我抬起头便看到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咯咯咯的声响再次从这血尸的嘴中发了出来。
“咯咯咯!”
随着这频率的增加,大面积的火沫子从石壁中爬了出来,且频率极快,这些火沫子也在这频率中前赴后继,像潮水一般涌上来,铺天盖地,那规模,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血尸站在原地,我和冰清各倒在一边,此时冰清也站了起来,一针和贝波站在台阶处各端着枪,直对着这血尸。
这些火沫子并没有像上次那么散乱,而是有意识的聚集在一起,冲着我们开始聚集的飞过来,随后又是一阵瘆人的冷笑声。
贝波深知这火沫子的毁灭性,神色慌张地催促道:“快过来啊!”
我屏住呼吸,冰清也跟了上来,好在这血尸此时并没有多大的动作,我们也瞅准这个时机滚了过去。
大家都站在台阶上,这群火沫子还在聚集,我们也不敢耽搁,慌忙向着下面跑去,突然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那只体积较大的火沫子扑面而来,我反应极快,用手中的手电筒柄直接将这其拍死在了地上。
随着这讥笑声停止,后面紧跟着的火沫子顿了下,翅膀开始发出剧烈的都抖动声,骤然间,这响声此起彼伏,我们深知这后果,转过头疯狂的向着下面跑去。
这阁楼的楼梯设置了好几个转弯,为了加快速度,我们几乎是转过第一个转角,便直接向下面跳,如此,只用了不足一分钟,我们都集体到达了三楼。
看着这被封住的通往二楼的台阶,我快速的看向下面,原本凶残的冥王蜈蚣,此时都变成了一片空壳,可见这些火沫子的毁灭性,我大致看了一下这高度,加上这些冥王蜈蚣的壳子能够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还没等我喊跳,贝波就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
一回头才发现贝波的身后竟然紧跟着几只火沫子,我有些惊慌的回过头,果真这些火沫子已经距离我们如此之近,甚至只有几十公分的距离了。
冰清见状也由不得这么多,开了几枪,但也只能击退面前的一批,这后面的还在往前逼近,我抬起头看向上面,这血尸竟不知什么时候也在跟着下来了,此时正站在三楼台阶上,重重的火沫子将其围住,咯咯咯的声响清晰地从血尸嘴中传出来。
“看样都是这血尸的问题!再这样下去,顶不住的。”冰清语速很快,但可以明显听出慌张。
此时,看样子不上不行了,我将枪举起来,对着这血尸的脖子开了一枪,这血尸瞬间向后倒下去,随着这咯咯咯的声响停止,这些火沫子果真还就停在了原地,见这招有用,我们都有些激动。
但这开心没几秒,这血尸突然又站了起来,随之这群火沫子也开始向我们涌过来,一时间大家都炸开了锅,大家各顾各的,枪声不断。
我和冰清此时目的性比较强,对着这血尸就是一阵扫射,但子弹打在铠甲上,对血尸丝毫没有伤害,只有脖子处的皮肤是可以打进去的,那里的铠甲被一针拆掉,血尸的血肉清晰可见,但在慌乱中,且又有火沫子的阻碍,我们几乎没有几发子弹是准确的打在上面的。
如此一来,这些火沫子几乎是围在我们周围,虽然身上还有那女尸尸液,但显然它们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抵触,毕竟这衣服上的尸液也干了许多,我越看越急,心说看样子还真要从这里跳下去了。
我一只腿已经迈在了栏杆上,随时准备跳下来,一针看出了我的想法, 边给了面前的火沫子几枪,边对着我喊道:“乔哥,这下面跳不得,里面还有不少存活的蜈蚣,这东西恐怕不比这火沫子的毒性小。”
一针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出了他的恐惧,他看到我在盯着他看,有些不自在,慌忙躲开,头顶探照灯的光线晃过我的眼睛,我突然缓了过来,一看,上面的球体还在,虽然没有了之前的通明,但晶体剔透的球体内,竟然闪着蓝色的光丝。
“那,那是什么东西?”我吃惊的说道。
冰清也抬起头看了过去,但只看了几眼,就被面前的火沫子打断,此时的球体内光丝越来越多,像极了电灯里的钨丝,我心中一惊,心想,西汉时期连灯油都不是很普遍,怎么会有出现钨丝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又看向了依旧汹涌的火沫子和血尸,心中一抖,随即将枪举了起来,想到冰清提到这81-1自动步枪的射程,大致估量了一下,心中暗想,足够了。
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准确的打在了那巨大的球体上,这球体比我想的要脆很多,只一枪下去,球体便出现了裂痕,随后便瞬间爆破,像水一般的**从上面喷洒下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
跑!
我大叫一声,招呼大家躲起来,但四下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我心想,这古代就喜欢在墓中放上一些硫酸和粗汞等有强腐蚀性和剧毒的**,这此时要是被我们撞上来,必死无疑。
“那,那边可以躲!”冰清眼疾手快,指着那黑白瓷猫所在的墙角,虽然舞台已经崩塌,但却形成了一个倒三角,足够我们躲藏。
此时我们也管不得这么多,贝波将我之前浸湿的外套顶着前面,我们三人就在后面跟着他往前冲去,这些火沫子还是惧怕这尸液,纷纷向两侧飞去,有的撞在上面,吱了一声,随后冒着白烟飞到一边。
我抬起有头看到我们已经从这群火沫子中冲了出来,前面什么东西也没有,贝波将衣服收起来,大家陆续躲了进去,随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雨点打在屋顶的声响。
我们所在的位置原本就比较小,我们也只能蜷缩在一起,关于外面是否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一无所知,这种密集的雨点声响持续了几分钟便停止了。
我们等待了几分钟,直到外面没有任何声响后,才缓缓地探出了头,四下又是一片寂静,我先走了出来,外面一地狼藉,地面上都是类似油状物的**和火沫子的残尸。
大家都从里面出来,看到这场景,都有些惊慌,走到中心栏杆,却不见这血尸所在,我抬头看向那球体,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小的球,在上面摇摇欲坠。
一针指着上面那东西说道:“乔哥,这东西和那血尸棺椁中的球体是一样的!”
再次看过去,还真是如此,就在我们打量的功夫,那球体竟然晃动了起来,发出淡蓝色的光,冰清冷冷的说道:“别站在这里,阁楼好像在动!”
她话音刚落,我感到上面好像有东西,抬头一眼,竟是那血尸站在五楼,好像在盯着,我后背一冷,心说这东西是人是鬼啊,怎么神出鬼没的,究竟是什么情况?
正郁闷着,贝波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喊道:“走啊,你丫的还有心情在这里和那血尸对望呢!”
冰清此时想必也是抱着破罐子破摔了,眼看着她从背包中拿出速燃炸药,想必是想将这下面的蜈蚣炸开,之前的这个方法我们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不管是什么炸药,威力都是极大的,这阁楼未必可以承受住这重大的重击力,这样做,其实就相当于与我们和这阁楼来个鱼死网破。
冰清将炸药取出,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我潜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血尸,那东西已经没有了踪影,此时也顾不得它了,因为这阁楼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晃动。
眼看这晃动越来越剧烈,想到上面的巨大石像,这要是掉了下来,这重量可不得把我们都碾成新鲜的血尸。
一针凑在我身后,贴着我,指了指上面的球体说道:“乔哥,你看,那球体要下来了,会不会这阁楼是和这球体......啊!”
一针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头顶一声巨响,像是爆炸声,随后感觉脚下一松,我们都向着下面掉落下去。
冰清手中的炸药还没来的急点燃,只能说快速地撞在包内,随即将绳索拿在了手中,巨大的石像像一座山峰般向我们倒下来,冰清将银锁鞭扣在旁边的栏杆上,向着侧边扑了过去。
贝波吓得脸色煞白,但却没有大喊大叫,见冰清从身边过去,大叫道:“冰清姐,快啊!”
冰清将自己固定好后,将我们三人拉到了一边,这五楼并不算高,我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听到了这石像砸在地上的声响,敦实又沉重。
眼看着我们就要摔在地上,冰清的反应能力绝对是经过高强度的训练,见这石像已经落下,转头对着我们吼道:“抓紧绳子!”。随后手中的鞭子啪得一声甩在了石像头部的凸起,我们也被重重的拉扯住,手臂一阵发麻,好像要断掉一般的疼痛,但是好在我们都拉住了,悬挂在石像的中间。
再次攀爬到石像上,我们都有些丧气,四周一片漆黑,光线照射过去,还是原来的那个山洞,从高度看过去,满地都是阁楼内的物品和时不时出现的几只活着的冥王蜈蚣,我看着最外侧那两摊已经被砸碎的骨头,不禁有些凌然,倘若梦境中的场景是真实的,那曾经威武一时的斗兽之王,就这样泯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了。
此时,我听到了贝波的声音,“这有门,这里有个门!”
“门?”我大吃一惊,转过头看向了贝波所说的位置,石像的腹部果真有一个石门,“这里之前并没有发现这个有个门啊!”
一针也有同样的疑惑,贝波倒是不介意,淡淡的说道:“之前没发现,很可能是被我们忽略了!”
我有些心急,一定意义上来讲,我们现在所处的境地就是绝境,就连我们寄托了唯一能够活着出去的巨大球体也已化作一滩水,眼下出现了这个门,不管如何,也算是出现了一条未知生死的“活”路。
但此时突然出现的路,真的是巧合吗?
冰清走到那门前,打量了一番,她接下来的话消除了我的顾虑。
“之前没有发现很正常,这里一直都有一个门,只不过是被这那棺椁给挡住了。”冰清在这门周围查看了一下,“你们看,这里是石像的手部位置,原本放置在这里的石棺突然掉落,才使得这门可以看到了。”
我快速的走了上去,果真如冰清所说,我有些激动,至少没有了那种被安排的感觉。
我往里面看了看,此时贝波也凑过来,说道:“乔哥,这里面该不会就是通往你说的那个地方吧?”
我也发现这是通往石像内部的,想到了我从石像右眼看进去的场景,一针走在前面,点燃了一根蜡烛,火苗倾斜没有熄灭,大家跟着一针走了进去。
冰清走在最后,神色不好看,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看样这墓主和你一样,都很希望见到对方。”
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玩笑的口气,但依旧是让我感到后脊发麻,冰清继续说道:“你现在有多少把握,我们能够出去?”
“没有把握。”我实话实说。
她淡淡的说道:“你和我们不同,对于我们来说,拿到摄合镜就要寻找出路;而对于你,是一个大的心结吧,你想要找到那个梦中的女人,弄清楚一些不知真假的事情,如果不解开,你也许会遗憾;如果想要解开,或许就要有一些牺牲,比如,我们。”
我一听她这话,她是意思很简单,就是要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要再节外生枝,尽快出去才是当下最应该考虑的,不然就算知道了所有的秘密,那都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我嗯了一声,重重的点点头,毕竟这后者的结果是我最不想见到的。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针咦的一声,随后说道:“这地方我们来过!”
“我们来过?”
“嗯!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