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这冥王蜈蚣的厉害之处,我们行动起来也都小心了许多,听了一针的劝,那种大一些的瓶罐,我们都没有去碰。
大致看了一圈,这二楼就是一片废墟,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但是在我们准备上台阶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二楼拐角处有一幅画,画本身并无特殊之处,就是一幅姣人摘花图。
姣人在西汉时期主要是指美丽的女人,这女人面带纬纱,弯腰站在花丛中,摘起一朵鲜红的牡丹,最右侧五个大字,写着——姣人摘花图。
贝波托着下巴,慢悠悠的说道:“这墓到底是谁建造的啊,这西北地区成年不是风沙就是暴雪,哪里还能长出牡丹。”
一针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贝波一眼,接着说道:“都说是思乡之情,思念总不分地域吧。”
我却呆站在一边,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玩笑,当看到这幅画时并无他想,直到看到这人若隐若现的面容,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冰清看出了我的紧张,在我身边轻声问道:“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没有张扬,低声说道:“嗯,这人就是总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女人。”
冰清听完后,没有说话,加上此画已经出现了磨损,部分位置都黏在了墙面上,已经失去了它的收藏和转手的价值,再在这里耽误就没有意义了。
只有我知道,我正在一步步的接近那梦中的真相。
通往三楼的台阶处被堵上了,是被强行封锁的,台阶尽头除了一堵墙外,还堆积了大小不同的各种桌椅。
我一看乐了,心说这堵上的意义在哪,这阁楼本就是中间想通,上面若有东西想下来,只要有绳索等物件,上下都不是问题。
冰清和一针已经退了下来,开始研究怎么抛绳索攀爬而上,贝波却一脸愁容的看着后面的墙壁,从他的样子来看,我知道这墙应该是有什么说法了,便急忙问道:“波仔,这三楼是上不得吗?”
贝波摇摇头,随即又嗯了一声,我被他这反应搞蒙了,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嘎吱一声,我们慌忙回头,却发现一针和冰清他们也在看着我们,原来他们以为这声音是我们发出来的。
贝波此时双手合十,嘴里在嘀咕着什么,很快就收起了这个动作,对着我说道:“这上面的阴气很重,这面墙起到了很好的阻隔作用,类似于鬼封之类的封禁之术。”
其实此时不用贝波所说,我们也已经意识到了这堵墙的作用,因为刚才的那个开门声就是从上面传来的。
嘎吱一声开门声后,便没了声响,就在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上面突然传来了清脆的敲打声。
哒哒哒哒......
在这种氛围下,这声音越听越让人毛骨悚然,大家也都谨慎的形成背靠背的姿势,一针支起耳朵在仔细地倾听,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说道:“这是木屐踩在地上的声音!”
“木屐?那不是古代女人的鞋子吗?”贝波脱口而出。
“嗯。”
我内心也感到了极其的不安,这哒哒哒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每响一下神经就紧绷一下,大家各个脸色都不好看,惴惴地等待着什么。
贝波一直在打量着四周的方位,嘴里念叨着什么宗关、旋开、临迫......
就这样我们与这声音僵持了三分钟左右,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突然的消失会更加让人浮想联翩,但事实上多数可怕的场景都是自己在吓唬自己罢了,这种情况下,我还倒是希望这东西在某个角落等待着,总比一直这样焦急的等待带来的折磨要来的痛快。
我素知大家的做事,既然打算踏上了这条路,就是半个脑袋拴在腰上的,怕死不下斗。现在这种情况,不如直接上去看个究竟,且冰清和一针早就将绳索固定在了上面的围栏上,接下来就是谁先上去的问题了。
我自告奋勇走过去,用手拽了拽,后面的贝波突然叫停,我有些不爽,以为这货又是害怕了,便没好气的看着他,他摆摆手说道:“我是想说,我们没有退路了。”
贝波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了一楼通往二楼的台阶处,一针也警惕了起来,从他们两人的神色来看,我知道下面是用东西上来了。
冰清走上前几乎,看了一眼后,着急回过头说道:“糟了,下面全都是冥王蜈蚣!”
我听到这话,又想到那只被我踩死的蜈蚣,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但事已至此,就真能像贝波所说那样,我们只能前进没有退路了。
既然是这样大家也就不用再去商量接下来的计划,随即又将身上的两根绳索扔了上去,挂稳以后,我还是最先爬上去查看。
这二楼到三楼的距离并不算高,倒是没有费多大的力量就上来了,但当我越过三楼的围栏时,大喊了一声后,才站住脚。
下面听到我的喊叫声,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冰清率先利用银锁鞭扑了上来,看到我呆站在原地,又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愣住了,但她反应还是比较快,毕竟下面的蜈蚣才是真的致命,便转身让他们上来。
一针和贝波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当看到如此众多的悬挂尸首后,没有像我一般被吓得不轻。
三楼的环境比起二楼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加破旧不堪,最让人吃不消的不是这,而是整个大厅内悬挂着数十具已经被风干了尸骨,这尸骨本身就只剩下一副骨架子,有风一吹,四下摇曳。
恐惧果真都是自己在吓自己,到达了三楼后,这恐惧感反而减少了许多,就连平时比较害怕尸骨的一针,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些尸骨上有一排排的钩子,钩子下的绳索捆绑着这些尸体,最奇怪的是这每具尸体头部都绑住了一块木头。
对这方面颇有研究的一针和冰清也都不知所以,贝波只说此处的阴气极重,催促着我们赶紧离开,对于这些尸骨他不是很感兴趣。
我想到了刚才在下面我们听到的哒哒哒的声音,便在此处寻找起来,但这整个三楼除了尸骨就没有其他东西,连破败的桌椅都没有。
一针听到声响,向着围栏下看去,下面已经是蜈蚣的天下了,无数条巨大的蜈蚣重叠在一起,已经将二楼封得看不到地面,但有处奇怪的点大家都注意到了,那就是这些蜈蚣完全可以顺着支撑的立柱爬上来,为什么都围着二楼通三楼的台阶上。
从它们你争我抢的扎推,能看出来它们是迫切想要上来,看到这里,贝波哈哈大小,说道:“还是乔哥说的对啊,畜生就是畜生!”
这话倒还真是我说的,只不过我说的是条黑蟒,此处这些东西看起来可就没有黑蟒聪明。
冰清也注意到了这点,面色沉重,她走到那面堵路的墙前,用手敲打了一下,此时我们才注意到这面墙上面有根隐藏起来的绳索,从我们这个角度是能看到一截的,随着冰清手的移开,这绳子瞬间处于紧绷的状态,身后也传来了那有规律的敲打声。
哒哒哒......
我们快速转过头,看到着发出声响的竟然是那些尸体头下的木块,木块在有规律的击打的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这声音还真让一针说准了,真是女人木屐的声音,只是这“木屐”不是穿在脚上,而是戴在头上。
这个画面让人越看越不自在,大面积的尸骨在摇摆着击打地面,发出奇怪的声响,真是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折磨。
我看向三楼通完四楼的梯子,没有任何遮挡,但比较头疼的是,我们要想上去,就要穿过这些悬挂的尸蛊。
木块还在击打着地面,哒哒哒的声音不断,一针时不时警惕着下面的蜈蚣,还在它们还是大量的堵在梯子前上不来。
冰清看到尸骨上面的绳索,明白了其中的原理说道:“尸骨的摆动是那个东西在操控的。”
我也注意到了这些绳索在中间位置汇集处的一个方盒,盒子是黑色的,二十公分大小,从外观看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只要这盒子轻微一动,尸骨下的木块就会顺序的击打地面,从而发出声响。
此时,关于我们刚才在下面听到的哒哒声响,我们也是弄明白了,在观察那台阶的时候,贝波曾用手推动了这墙,所以才发出了那段声响。
贝波这时倒是不怂,说将那东西拿下来看看,一针是对墓中的宝贝向来是来者不拒,自然是支持贝波。
冰清直接反驳了他们的说法,原因就是此时我们并没有什么危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次我是站在了冰清这边,主要是这从下斗以来,这珍格格墓室简直太过诡异,要是真碰到了真格的,死都死不明白。
在犹豫的这会子功夫,那方盒子不再抖动,声音自然也就降了下来,这些尸骨之间的距离并不算窄,我们都不是胖子。在行走的过程中,小心一些,是可以通过的。
就在此时,阁楼内的光闪烁了几下,我们都抬头从中间向上看去,那巨大的明珠还在,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停顿过头,古琴的声音竟响了起来。
这婉转的音律,在这阁楼内传来,原本空旷的阁楼,传来空谷般的回响,使人有些不寒而栗。
此时的冰清,神色有些温和,我们仨对视一眼,以为冰清是中了着,看到我们的神色,冰清一下明了,恢复了她以往的冰冷模样,说道:“抛开这里的环境,这声音很好听,你们没有察觉吗?”
“没有。”
“丝毫都没有。”
我们仨纷纷摇头,这阴沉的声音我是实在听不出来哪里好听,除了阴冷没有其他感受。
冰清也懒得跟我们争执,这古琴的声音还在接连不断,我们都在等,至于是等待什么,我们应该想到的都是一样,那就是那唱歌的女声。
果真在古琴声正浓之时,这熟悉的歌调也传来了。
“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
座中何人,谁不怀忧?令我白头!
胡地多飙风,树木何修修!
离家日趋远,衣带日趋缓。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还是这段熟悉的词,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渺茫飘过,仔细倾听后,甚至可以听到这换气的声音。
一针对声音比较命案,脸色也是最不好看,见我们都无动于衷,他率先开了口:“你们听到了呼吸声吗?”
我们纷纷点头,贝波这时来个更大的问题,说道:“难道这上面是个活人?还是那王昭君根本没有死?”
我踢了他一脚,骂咧道:“你丫的就在这危言耸听,进这斗有多难你是不知道吗?就算是王昭君没死,那她还是人吗?”
贝波啧了一声,不耐烦的反驳我说:“我这也只是猜测!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一针做事比较随和,看我们这样,做起了和事佬,赶紧从中劝道:“甭管这上面是个什么东西,我们都是要去探探,到时候不就一目了之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古琴和女声消失后,穿在悬尸间向着楼梯走去,这一抬头对着的就是一具已经被风化的干尸,不免有些瘆得慌,且这空隙我们只能侧着身子过,稍有动作幅度大些,就会碰到尸体,好在力量不大,就冲这千年风干尸,力度大些指定粉碎。
一针抱怨这悬挂尸体在古代一般都是用来惩罚有罪之人,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主墓室挂这么多尸体,甚是不能理解。
关于这些悬尸的传闻,我之前倒是听贝波说过几个,便对着贝波问道:“波仔,书上是没有记载,你那边关于悬尸有什么说法吗?”
贝波想了下,躲开眼前的干尸回应道:“有是有,但是都和这里的不一样,怕不是一家子东西哟。”
走在我附近的冰清突然来了兴趣,接话道:“说来听听。”
“哦?真要听啊,那我就说说。”
“人死后被悬尸,实际上就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