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波是背对着那片位置,听到冰清的话,慌忙跑了过来,惊呼道:“什么声音?”

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我也听到了脚步声,我心中一惊,心想,该不会是一针和那群毒赖又追来了吧。

我们将手电的都对准了那个位置,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迎面走了过来。

“一针?”贝波惊呼道。

但是有了我之前的说法后,大家也都没有走近,等到着一针向着我们走来。一针见到我们有些激动,几乎是跑着向我们扑来。

我们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一针见到我们都是全副戒备的状态,说道:“妈的,你们在做什么?”

此时的一针眼神没有了之前的绿色,但之前毕竟是真的交过手,不免还是有些担忧,贝波倒是不客气,说道:“你不要再靠近了,不然老子一枪毙了你。”

倒是冰清此时并没有太多的表情,问道:“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一针挠挠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地上,就在里面兜圈子,后来听到你们的声音,就寻找了过来。”

我是有些半信半疑,一针见我们都不说话,继续说道:“我只记得有个女人在我面前一直跳舞,然后给我喝了一杯酒,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一针说完,勾勒出来的场景竟然让我觉得有些熟悉,这和我们在甬道内发现的那个已经风化的笔记内容很是相似,难不成,一针也是遇到了这个情况。

但接下来一个疑问又出现了,如果真是一针所说这样,那他是在什么时候着了道的呢?我们一直都是一起行事的。

贝波对自己的生命安全那是绝对的重视,为了测试一针的真实性,还特意问了许多共同发生的事情,甚至连在南京城翠美楼的一些荤事也讲了出来。

从一针的回答和反应上,基本上可以断定一针并没有说谎,我看着他的面部有些尴尬,青一块紫一块的,均是出自我的手,好在一针关于这段记忆是空白的,不然我还真成了罪魁祸首。

最后,冰清简单说了句,一针之所以会出现在里面,主要是中了这毒赖的毒后致幻被控制,但说到底还是这晶体上的水珠所致。

贝波也嗯了一声,说当他第一眼看到水珠破碎的位置时,也有种敬畏之感。

商量过后,我们不得不感慨这水珠状的晶体究竟是具有怎样的魔力,才能起到控制整个风水命脉的作用。

但毕竟都想贝波所说那样,能够建造出如此虚实结合的巨斗,此人的本事我们是无法估量的。

一针听说现在就要寻棺,慌忙表示不可,说是在寻找我们的途中看到了很多新鲜的尸骨,甚至还有我们杀死的那条黑蟒。

按照一针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将那个水珠打碎,必然是改变了这墓的格局,这里是在发生着一些变化,现在贸然行动,绝不是一件稳妥的决定。

只见贝波走上两步,他拿出一串珠子,又用尖棍在上面敲打,发出一段奇怪的声音,接下来又是反方向又波动一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贝波这个操作,便安静地等待他结束。

一会功夫,贝波停了下来,说:“这个山洞很大,比我们之前有阁楼映射的时候还要大上数倍,确实是格局发生了变化所致,但在我们西北45度方向有一处高点,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

和我一样很好奇贝波这个动作的不止我一人,一针边清理着身上的伤口,边问道:“波仔,这东西可以根据声音来判断距离和高低吗?”

贝波听到这话,有心卖弄,将这东西刻意收了起来,环顾了下我们仨,提高了声音说道:“嗯,这就是听声辨位,毫不吹嘘的说,这个本事现在在整个南京城我敢说除了我波家人,就没人会使......”贝波话未说完,后面传来一声闷响,是有什么东西掉落下的声音,吓得他哎哟一声不自觉地向我们躲来。

我是了解贝波的性格,好在有了这声巨响,不然他这得意忘形的劲儿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但他的判断我们还是比较信服的,况且我们也需要一个高点去判断一下我们所处的位置和接下来的计划,冰清做事向来果断,轻声说道:“走吧,差不多该撤了。”

从贝波提供的方向,毫无阻碍的就到了这上面,连一向看不上贝波没正行的冰清,都夸奖了他。贝波还假惺惺的客气了起来。

这上面是一个陡坡,冰清用登山镐尝试了几次,奈何都是失败了,就是爬不上去,此时一针听到我们下面动静不对,便招呼着大家伙将绳索固定在石壁上,以便及时应对。

轰隆一声巨响,我们开始下降,眼看势危,大家都尽量地靠近,冰清甩出银锁鞭勾住了一针旁边凸起的石块,拉拢后大家都被紧绷在了石壁上,随即石壁就开始向前倾斜,上面的碎石开始掉落。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垂直向上的石壁,此时已是平放,我们就躺在上面,这次丝毫没有大意,所以也无人受伤。

即便是停了下来,视野范围内依旧是一片废墟,除了破碎的石块还是石块,贝波低头看了一眼罗盘指向,喘着气说道:“我,我们还是在原地。动的不是我们,是这里的山洞。”

一针在最外侧,用力的想要往我们这边移动,冰清将绳索抽回,大家坐了起来,这种极其安静的情况下,一针的神色就会变得极其的严肃,他眼睛四处转动,支起耳朵,悄声地说:“这里还在动,只不过幅度已经非常小了。”

我们也都不敢出声,怕打扰到了他,紧接着一针猛然回过神,喊道:“抓紧绳索!”

“轰隆隆......”

巨大的闷响,中间的地方塌陷了下去,微弱的光线从塌方处发出来,光线越来越强,此时也分不清是我们在下降,还是下面在上升。

下面越来越高,略过我们所在的地面,继续向上,白茫茫的光线照射过来,只能透过指尖的缝隙去看,万丈光芒刺眼,四周恍若白昼,眼看停止在即,我们都聚集在一起,背靠背而坐。

那座精美的阁楼再次真切的出现在了眼前......

我们各个目瞪口呆,不敢前不敢后,直至轰隆响声过后,才开始打量起这阁楼。

周围掉落的石块,使得四处一片尘土茫茫,金碧玉楼形容此物再不为过,一针此时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询问是否可以进入。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们都没有回答一针的问题,但依旧不能掩盖大家激动的心情,查看了一会后,见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便动身向着阁楼的正门走去。

一针走在最前面,步伐极快,在阁楼门前停了下来,这次我们平稳的踩在了实地上,这是一座真实的阁楼。

阁楼门口有几分阴冷,戴好防护面罩后,一针推开了门,嘎吱的摩擦声,里面桌椅摆放公正有序,木桌上的茶杯碗酌除了落下的灰尘外,几乎都是完整摆放。

一针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瓷碗,捧在手中爱不释手,大家都四处看看,我见一针神色激动,走过来问道:“这瓷碗是什么来头?”

“上好瓷碗,游鱼盘,说的就是这种。”

我顺着一针的指示看去,他手中的瓷碗下面有只精美的小鱼,虽是雕刻品,但也极其的逼真,我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和他手中的一样,说道:“这个东西很常见,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一针摆摆手,说道:“市场上出现的都是赝品,这种游鱼盘已经在三国时期就已经停止了生产,我们现在所能接触的都是现代货。你看,这才是真正的西汉时期的玩意儿,这可是好东西啊!”

一针越说越激动,边看边将这东西往包里装,我劝他有个度,转身向别处看去。

这阁楼和我们之前所见的那个海市蜃楼就是一个,共五层的高度,中间是空的宝塔状,由于那顶端巨大珠子发出的光,使得这阁楼内外无需照明工具。

我看着右手边的台阶,一心向着最上面的那个珠子,一针装的盆满后,向着我们围了过来,冰清和贝波倒是没有什么发现,也是在研究这桌子上的古器,但除了能够确定这是西汉时期的产物,其他根本没有什么发现。

我们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在最后的冰清突然转过头观察了一会又跟了上来,走到二楼的时候,冰清又是回过头,神色凌然,我见这情形问道:“冰清姐,怎么了?”

冰清回过头,说道:“我总感觉后面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说完这话,贝波和一针都凑了过来,就连平时比较敏锐的一针也表示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冰清说了句奇怪后,大家都在二楼查看了起来。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座阁楼所有的秘密都在那个发那个发光的珠子上,但现在的步步为营也是在为更好的了解这阁楼做准备。

阁楼的二楼和一楼简直是天壤之别,二楼四处破败不堪,蛛网遍布,遍地都是摔碎的瓶瓶罐罐,贝波不小心踢倒了一个瓷罐子,突然一只巨大的蜈蚣钻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脚看着就让人头皮一紧,头部偏平全身金黄,等到这蜈蚣完全钻出来,这长度足有二十公分,宽两三公分,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危险后,前半截身躯立起,直直的对着我们。

这突然出现的蜈蚣给贝波吓得不轻,骂咧道:“我去你妈的,这东西怎么是他娘的黄色的!”

这蜈蚣见到贝波在移动,迅速的向他弹跳上去,我暗道不妙,但我与贝波之间隔着一针,就算我现在冲过去,等到他面前,恐怕也都凉了。

好在一针反应还算很快,瞬间将贝波扑倒,这金色蜈蚣一抖落在后面,这下我来了劲头,一个健步冲过去,直接将这蜈蚣踩在脚下,这东西前后的身子都盘在我的脚面上,我转动一下,将这蜈蚣直接碾成了两节。

这断裂的两节还在不断的抖动,冰清见我停止了动作,对着喊道:“不要让它跑了!”

我快速的再将抬起的那只脚又踩了上去,于此同时冰清也冲了过来,踩住了另外一只,直到将这东西碾成一摊金黄色的肉泥,我俩才停下。

冰清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将火油倒在了这肉泥上,随后用火点燃,这蜈蚣在火中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火苗呈现淡蓝色。

此时我满头大汗,比在墓中和老尸斗智斗勇还要疲惫,我慌忙问道:“这么赶尽杀绝吗?”

这蜈蚣燃烧散发出剧烈刺鼻的臭味,贝波看了一眼,捂着鼻子说:“是啊,冰清姐,这东西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还费这功夫烧他做什么?”

冰清看着这蜈蚣烧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说道:“这不是一般的蜈蚣,是冥王蜈蚣。”

“冥王蜈蚣?西北地区的特殊物种?”贝波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看着冰清。

一针凑了上来,冰清跟他对视一眼,示意让他来,一针点点头说道:“冥王蜈蚣确实是特殊物种,但并不一定属于西北。”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冥王蜈蚣与其他蜈蚣不同之处除了体积过大,还有就是它的全身呈现金黄色,且具有剧毒,它的毒液仅需毫克的量,就足以杀死一个成年人。”

贝波不自觉的向后面退了几步,神色慌张地说道:“我只知道蜈蚣与蛇、蝎、壁虎、蟾蜍并称“五毒”,还不知道这五毒中还有更加高的等级呢,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

“嗯,冰清姐之所以将这蜈蚣完全焚烧,是因为这冥王蜈蚣的生活习性,这蜈蚣一般是生活在地下千米左右的领域,但是现在出现在此,极有可能是人工饲养,倘若此时因为一条惊动了其他,后果会非常麻烦。”一针见我也是有些疑惑,便干脆将这个事情也讲述了一下。

我听完后,看着冰清说道:“还是冰清姐厉害啊!”

谁知这冰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丝毫不理会我的殷勤,说道:“平时多看看书就不会这么问了。”

我啧了一声,没有回答,这口气越听越像是大伯在教育我,真他娘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