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瞬间跟了上来,就在我准备按下卡扣的时候,这人对着喊道:“乔哥,是我!我是一针!”

我将枪放下,头顶的探照灯的光下,确实是一针,我一下保住了他,说不上开的欣喜。

“真是太好了!”

这种激动的情绪很快就被不远处毒赖的叫声打消,我慌忙对一针说道:“我们两个人应对这些应该是问题不大,你还有多少弹夹?”

一针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眯着眼睛在看着我的脖子,我侧过身,以为后面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再次转过头后,那群毒赖突然变得毫无畏惧,快速地向我冲了过来。

我对着一针喊道:“快拿枪!”

一针依旧是木讷的站在原地,此时我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直勾勾地看着我,在手电光线的照射下,他的眼珠子竟然也发着油绿的光。

我咽了一口唾沫,看样子接下来还是要自己来了。

见子弹上了膛,对着迎面扑来的几只就是一梭子,这枪的射速很快,一梭子面前的毒赖已经死掉一片。

后面的毒赖见到这个场景,又来了老戏重演,站在原地悦悦欲试,见状,利用这个时机,快速地向后面退,此时我也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一针绝对有问题,再待在这里,必然是凶多吉少。

可就当我没退几步,一针突然转过头,满脸的狰狞,舔了舔舌头向我走了过来,我转过就要跑,但此时一针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我的手臂。

一股力量直接将我直接拖了下来,我见状是躲不掉了,此时后面的毒赖还在观望,如果这时候,一针和毒赖一起上,那是必死无疑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再犹豫,握紧拳头挥了过去,这力度我是知道的,一拳下去,一针向后飞起,随即倒在地上。

此时,我直接跳了上去,骑在他身上,不断挥舞着拳头,几拳头下来,他嘴角渗出了鲜血,不断的咳嗽起来。

我怒不可遏,回首看到那群毒赖都在纷纷后退,我缓缓的站了起来,把手伸进了包中,大致看了一下这些毒赖的数量,一个炸弹根本不在话下。

就在我准备将炸弹点燃时,后面奄奄一息的一针突然跳起,拉住我的脖子将我摔倒在地,肩膀处原本紧绷的血痂崩开,钻心的疼痛。

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想要回头和这个一针拼了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在这里的一针已经不知了去向,我再查看,发现那群毒赖也没了踪影。

此时的多面晶体又开始转动,我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晶体柱子,柱子上面悬挂着一个水珠状的东西,即便是有些距离,我是可以看到那水珠内有东西在动。

怀着好奇我向着这水珠走了过去,途中发现了我之前的那个绳索,抬手拉动了一下,另一端有了回应,我再次拉动下,那回应又没有了。

我估计了一下这绳索的长度,足够我走到那个水珠前,我将绳索再次扣在腰间,向着前面走去。

除了绳索拉动地面的生意,四下极其的安静,周围是多处的楞面,每个楞面都反射出我的身影,突然旁边的镜面里闪过一个影子,我顿了一下,那个身影就是刚才突然消失的一针。

我心想不好,这家伙此时知道是人是鬼,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那柱子前,上面水珠内的东西在手电的光线下反着光,那是一面在水珠内的镜子,我脑海中突然想到了我们来此之前裘老爷子说的那个摄合镜。

难道,这摄合镜就这么被我给遇到了?

这柱子不算很高,我围着柱子绕了一圈,发现后面有个向上的抬价,我这一下还有点慌了,想到了大伯之前说过的话,越是简单的东西越难搞。

我站在台阶下面盯着上面的水珠,有了这个台阶拿到那把镜子几乎就是唾手可得的事情,我从斜前方的一面反射内再次看到了一针的影子。

这个一针一直在盯着我的方位,我移动了一下位置,他也随着换了一个更加方便看到我的地方停下,这样我就更加确定了之前的想法,这个台阶不能上。

既然做好了准备,我便跟那个一针在这里玩起了躲猫猫,正在我玩的不亦可乎的时候,这些晶体又发生了旋转,有了上次的经验,我听到了动静后,就沿着绳索跑,按照现在的速度跑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但越是想要怎么做,事情就越不会按照计划去发展,就在我起步没几多久,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追着我过来了,不用想,肯定又是一针。

此时,我心中也按下决心,如果这一针还是想要置我于死地,那我也不是好惹的主,打不了就来个黑吃黑,直接给他丫的解决了。

果真,这一针绝对是有问题,他的奔跑速度极其的快,仅十几秒的功夫,他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脖子,直接将我提了起来。

我强忍着窒息感,将枪拿了起来,此时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慢慢的模糊,我将缓缓抬起,我正对着的就是那个水珠,我憋了一口气,使自己的力量能够集中,随即抬起手对着身后就是一枪。

这一针的反应能力本来就强,再加上这死而后生的变化,想要用枪支伤害他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但这里近距离的开枪后坐力,足以把我们分开来。

分开后,我直接转过头就是一脚,将一针踹倒在地,我以为这家伙会直接站起来和我决一死战,但他倒地后竟捂着眼睛等待着。

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但此时的恐惧使我将枪缓缓的抬了起来,对准了正在闪躲的一针,这时候的他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即便他是僵尸,也未必吃得住这子弹。

但当我将手放在扳机上的时候,我却犹豫了,这可是一针啊。

就在此时,一阵强光突来,像来到这里时那样,晃得睁不开眼睛,我强迫自己快速适应这光线,并直视过去,这强光正是那水珠发散出来的。

伴随着强光发散的还有大片的飞虫,这虫子就是我们之前在甬道内见到的那种,在我和水珠之间有大群毒赖,它们都在纷纷四处逃窜,但这飞虫的准确性很强,瞅准一只毒赖就飞过去,被粘附上的毒赖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化成一滩血水。

我看得头皮发麻全身僵硬,后面的一针全身在哆嗦,也呈现匍匐的状态,向着后面爬动,我突然觉得此时的一针和这些毒赖竟如此的神似。

这水珠的光线一直如此,晃得眼睛开始发酸发胀,源源不断的飞虫也从那水珠上飞出来,我脑海内快速转动了下,此时逃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个山洞虽然很大,但能够藏身的地方是没有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将这个飞虫彻底解决了。

治标要治本。

我看到还在输送着飞虫的水珠状水晶,也只能背水一战了。

“咔嚓。|”于此同时,我把枪上了膛,对准那个水珠便按了下去。

随着一声枪响,不明的**溅得到处都是,我也瞅准位置后,躲在一个晶体镜面后面,防止出现意外。

在枪声结束后,四下一片安静,没有了飞虫的扇动声,也没有了那群毒赖的叫声,甚至连一针的动静都没有了。

我侧着头向着四周看去,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就连我面前躲藏的水晶也就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块。

头顶的探照灯照射过去,周围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块,我蹑手蹑脚的向着那个被打碎在地的水珠晶体走去,主要是寻找那水珠内的东西。

那面镜子就在水珠旁边,我捡起来拿在手中,镜子很轻,根本看不出来着和镜子究竟是什么材质,更让人不能理解的是,镜子两面都用蜡封上。

介于此时的情况不明,我没有在这镜子上多废精力,将这东西包裹好放在了包中。

突然后面又有了脚步声,此时我已经忍受不住了,内心暗下了杀心。

光线照射过来,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一拳给了上去。

“我操!乔哥,你他妈的干什么?”贝波应声倒地,捂着脸嗷嗷乱叫,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冰清将倒地的贝波扶了起来,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道:“之前倒是没见到你这反应能力。”

“我......谁让你们不吱声的出现在我身后。”我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

“去你妈的,我都快把嗓子喊破了,你丫的就只顾着往前走,根本就装听不见。”贝波边捂着脸边将手中的绳索拿给我看。

冰清见我一脸茫然,说道:“他说的没错,从你没有了动静后,我们就沿着这个绳索进来找你了,但绳索到一半就断了,我们只好在周围寻找,但都没有见到你的影子,随后这绳索又动了起来,我们就看到了你在手舞足蹈,怎么喊你都不答应,这才走了过来。”

我顿了一下,看到这个绳索就是固定在我身上的这根,他们是跟着这个绳索找到的我,但我之前确实没有听到他们的喊声,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突然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便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针?”

贝波紧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可置信,说道:“一针?他,他不是掉下去了吗?而且下面都是毒赖。”

冰清也是无里头的看着我,我看了看手臂上的伤,确实是在刚才的打斗中留下的,我抿了下嘴巴,坐在了地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给了他们。

贝波原本是不屑一顾,认为我是在为自己的恐惧找借口,但当我说完这摄合镜的事情后,冰清顿了下,说道:“那镜子呢?”

“对,镜子,你们看。”我将镜子从包中拿了出来,递给了他们。

冰清接过镜子,脸色反而比之前放松了许多,我以为是这为找到这镜子高兴,便解释道:“你们看,我并没有说谎。”

“那这就是说,一针并没有死。”贝波激动地说道。

我摆摆手,表示否认,同时将一针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事情说了出来,贝波感叹道:“那,一针究竟是死是活?”

我摇摇头,冰清一直低头看着这镜子,将镜子还给我后,说道:“走吧。”

“去哪?”此时我的全身已经极度的疲惫,肩膀上的伤口还是很痛,但还是可以忍受,听到冰清这话,我担忧的问道。

“出去。”冰清简短的回答了我问题。

贝波将我扶了起来,跟着冰清现在各行外面走去,冰清做事情一直都是这样,她确定的事情,一般不会跟我们解释。

此时没有了那些晶体,回到我们原来的位置就变得简单了很多,坐在石壁边,我猛喝了几口水后,就听到冰清冷冰冰的语气。

“把衣服脱了。”

“啊?”

“想什么呢?把上衣脱了,你的伤口已经崩开了。”

“哦好。”

我有些不自然地将衣服解开,肩膀上的衣服已经沾在了上面,每揭开一些,就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冰清见我满头汗水,将我手一把推开,帮我从后面揭开。

我强忍着疼痛,终于将衣服脱了下来,冰清给我上了药后,大家都坐在一排稍作休息。

我问道:“冰清姐,你刚才看到这摄合镜,是发现了什么吗?”

冰清嗯了一声,随即将目光看向了贝波,贝波正在吃东西,被我们这么一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呢,慌忙问道:“怎么了?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冰清指了指原本出现阁楼的位置,说道:“这虚幻阁楼消失了,它消失的时间应该和你打碎那个水珠应该是一起的。”

我有些明白她的意思,难道这个水珠才是整个斗内的风水定向之处。

要印证这个想法,还真是需要贝波了,贝波自然也是明白,将手中的肉干胡乱的塞进嘴里后,支吾地说道:“好,我现在看看。”

贝波拿出他那些看家武器,快速地站了起来,又是在山洞内一阵走动,几圈下来,贝波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转头对着我们说道:“果真!果真!我们现在的位置都变化了!”

贝波几步走了回来,激动的说道:“还有,我们现在就是在主墓室内了!找到棺椁,就可以找到墓主了!”

就在贝波激动地讲述的时候,冰清突然打算了贝波的话,目光看向我们之前来的那片位置。

“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