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检查过后,我们向着那花蕊滑了过去,贝波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安静地跟在后面。

冰清将绳索扣在上面,我们顺着下去,下面的几只毒赖还是蠢蠢欲动的样子,甚至有几只已经在快速的向我们靠近,我纵身一跳,踩在那晶体花朵上,眼看着那毒赖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向前。

下来后,贝波的神色才好一些,在洞口向着外面看去,深处依旧是绿油油的一片,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他是在寻找一针的身影,我和冰清也没有催促,站在原地等待,几分钟后,贝波才眼神暗淡的走了过来,说道:“走吧。”

这花蕊内的甬道,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这甬道内外方内圆,我特意查看了一下这四周的圆行,是和外面一样的晶石,上面有明显的打磨痕迹。

甬道内部依旧是没有什么雕刻,我们大概行走了一段后,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些微微发光的东西,冰清提醒道:“大家都小心一些,前面那群东西是活的。”

贝波这刚缓过劲来,又听到这个,整个人几乎都跟着我在行走,在距离那亮晶晶的东西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我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骨,慌忙叫住了他俩。

“怎么了?”冰清问道。

“你们看。”

我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人骨,贝波一脸就看出来了,说道:“这里之前还死过人啊,看样子这里并不安全。”

冰清几步走了上去,查看了一下,在那白骨边发现了一个羊皮包,这种形状的包我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在我爹的收藏箱子中,据说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

这么一算,这尸骨是有些念头了,冰清已经将这包打开来,抚去扑面的尘土,有一个小巧的笔记本,打开几页,上面的文字都已经印染了,几乎是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冰清又往后面翻了翻,只有中间的几张是保存较完好的,看完上面的文字,冰清一脸不可置信的将这个递给了我。

上面的文字记载是在讲述他们来到这墓室后,便经历了一些难忘的回忆,下面洋洋洒洒的篇幅都是在描述自己的对这段回忆的情感,里面不乏情啊爱啊的,我在这情爱方面心理素质足够强大,都有些吃不消这油腻的表达。

贝波啧了一声,说道:“从他这描述,怎么像是回到了南京翠美楼啊。”

我看了贝波一眼,表示认可,因为从这文笔表达来看,这人就是心心念念这墓中的一个姑娘,从他的装备来看,这人就是一同行,好好的墓不盗,却迷恋上了这墓中的女人,这有些说不通,能够找到这里的前辈,想必不是一般人,怎么会被这么明显的伎俩迷了眼呢。

贝波看我们都没有说话,便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乔哥,冰清姐,如果这记载是真的,那我们即将面临的东西,就很难对付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快速的安静下来,冰清查看了包中其他的东西,都是一些比较老式的冷兵器,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便将这东西放回了远处,只将这笔记本携带在了身上。

介于这种情况,我能想到的就是让大家将防护面罩带上,这墓中即便是hi出现女人,活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能够让人瞬间沉迷其中,想必不是某种高超的幻术,就是环境中有致幻的东西。

冰清看到我将面罩戴上,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也跟着戴了上去,贝波虽然不知道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见我们都如此,也是毫不犹豫的就戴了上去。

此时,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些准备,才开始向着里面走去,前面闪闪发光的东西还在,十多米的距离,我们刻意放慢了脚步。

等到走到跟前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亮晶晶的东西是一些不知名的飞虫,这虫子很小,只有米粒般大小,形状和颜色都和米粒极其相似,通体透明发着亮冷色的光,扎堆在一起在半空中飞行。

冰清见我想要继续向前,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语气沉稳的说道:“前面有脚步!”

我听到这话,差点没向后退几步,这甬道内只有我们三人,一针也摔了下去,哪里还有可以发出脚步的人,难不成,还真存在这笔记中记载的人物?

我们都站在了原地,神经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都在静静的等待着前面东西的到来,但等了许久,都没有什么动静,看着冰清说道:“没有脚步声了,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不行!万一这东西是故意在引我们上钩呢?”贝波此时脸色煞白,直接否定了我的说法。

“再等等。”冰清回应道。

在对峙等待的过程中,我开始在心中去勾勒出我们接下来进去可能要面对的几种可能性,但我毕竟不是怕事的人,心里也是比较黑,心想这样下去就已经属于自己吓自己了,就算这里面是什么鬼怪猛兽的,至少我们心里有数,实在不行就直接干他的硬碰硬。

但紧接着,在观察倾听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不对劲。

我们并不清楚的是这甬道拐角处是否还有其他东西的存在,但能够看到的是眼前的这些在空中盘旋的飞虫,这虫子就在此处飞行,不断的转圈,并且这种情况在我们到达这个地方就是如此,说明这里是它们一直守护的地方。这样来看的话,转角过后极有可能就又是一副场景,那这种情况下,我们并不需要走太远,只要走到甬道的另一边,借助着这晶石的反射就可以看到拐角处是否有其他东西的存在。

我有了这个想法,见贝波还是一脸惊慌,为了防止这货的各种阻止,干脆自己走到了那侧,将手电光线调到最高照射了过去。

镜面反射范围内,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我招呼他们过来,经过确认,这前面是没有什么东西,但对于刚才听到的脚步声,冰清依旧是心有担忧。

但眼前,我们只能一直往前走,找到出口或者主墓室。

由于这团飞虫飞的很低,为了不惊扰它们,我们只能匍匐着前进,转过来后,我的视线快速看向拐角,确实是没有东西,后面听到贝波长嘘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虚惊一场。”

但待我仔细的观察下后,在拐角的深处看到的一串杂乱的脚印,地面上的尘土很少,不认真看还真注意不到。从脚步的大小和发现来看,确实是有人再次来回走动过。

我没有将这个发现告诉他们,一是说出来只会刺激他们,二是这个脚印是不是刚才留下的,我们都无从所知。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让他们先往前走,自己留下来查看这脚印的最终去向,最外侧的清晰脚印是朝向往外,也就是说人是向甬道深处走去了。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贝波的一声惊呼,这声音并不是害怕,更多的是震惊。

我快速的跑过去,还没等抬头,就被一阵强光刺得眼睛睁不开,慌忙地用手臂遮挡,缓了一会后,才缓缓的睁开来。

强光的光源是在我们面前的这个巨大的阁楼顶端,我看着这个阁楼被震惊说不出话来,站在下面一动不动。

贝波和冰清也都松了手,目光看向上面,满是向往。

眼前的阁楼,足有五层之高,山洞的空间极大,足有百米之距,每个阁楼上都系着颜色不一的布条,在风的吹动下,在摇晃漂浮。最震撼的还是最上面的那颗珠子,那珠子悬挂在上空,呈现半悬空状态,从我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太阳,照耀着这里。

饶是冰清向来临危不乱,这会儿也惊讶的直视着,脸色皆是惊讶。

看着这每层四角飞起,给人一种雄伟壮观的宫殿之感,我在紧张地情况下,会深呼吸来调节,在深呼吸后,我对着他们说道:“波仔,你看下,这里是不是主墓室?”

贝波此时恐惧要远远大于兴奋,听到我的话后,才回过神,拿起罗盘就开始原地走动起来,随即说道:“对对对。没错,这里就是主墓室所在位置。”

我再次看向着阁楼,围绕着这外侧走动了些,终于看到了这阁楼的正门,正门的阁牌高高悬挂,蓝底金字显得格外威严震撼。

“望月阁。”冰清悠悠的说道。

前往阁楼方向的台阶下有个环形的流水,水中有不断游动的金色小鱼,贝波在后面蹲了下来,想要伸手去捞起这鱼,却发现抓了个空,且手上一点水都没有。

贝波忽然在后面咦了一声,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儿,我回过头问道:“咋了?一惊一乍的。”

“假的!这里是假的!”贝波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惊呼道。

冰清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水流,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就要向阁楼走去,起初我们一直小心翼翼,就是怕此处有什么机关陷阱,但此时她突然不顾情况,径直走了过去。

对于冰清突然这样,我没有去阻止她,随即就看到她踩在上面的脚落空了,那台阶出现在了他的脚面上,此时我才明白他们的意思,这里所有的壮观景象都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假的。

我也尝试去验证,结果都是一样的,全是落空。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在云南时遇到的那个巨大的天宫楼,当时从大伯的口中,我们知道是海市蜃楼,但这种景象出现的前提是,这原体是必然存在的。

于此同时,我想到了那个湍急的河流,为了安全起见,我想要去看下,这幻想下面的场景是什么样子的。

我将绳索固定在腰间,把另一端固定在后面的石块上,我找到一处比较平稳的地面,将头伸了进去,里面果真是漆黑一片,我在进入的时候就将探照灯打开了,进去后,发现里面是无数个竖立起来的晶体,和外面不用的是,每个晶体上都有无数个镜面,每个镜面上都会有对应的反射。

就在我打量的功夫,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东西在移动,我缓缓地向那边走动,隐约看到是一个人影,我屏住呼吸走过去,这人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径直向远处跑去。

我想要往前追,却听到后面的晶石发出轰隆隆的移动声,我停了下来,查看是否是触发了机关,只见这晶石在交换着位置,我身上连接外面的绳索也被崩得很紧。

想必是贝波他们在外面看到了突然紧绷的绳索,边喊边拉扯,但这晶石依旧是在不断移动,绳索也因此变得更加紧,我被一股力量拖了过去。

眼看我就要撞上这晶石,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将腰间的锁扣打开,和绳索分开。

来不及回应他们的呼唤,将绳索解开后,原本走进来的路也被打乱了,我想要原路返回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只能硬着头皮去凭感觉寻找。

就在我专心的寻找着路口的时候,突然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这脚步声很真切,我确实不是我紧张听错了,但是转过头确实什么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极度紧张,为了及时应对,我没有选择枪支,而是将长刀拿在了手中,我听到背后有个东西在不急不慢的向我靠近,我支起耳朵在听着。

就在这东西向着我扑来的瞬间,让我瞬间挡在了手臂外,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不难辨认就是那一直阴魂不散的毒赖,这毒赖长着猩红大口就要向我扑来,我率先一步将刀子穿了过去。

这毒赖闷哼了一声,不再动弹,我这一回头,发现后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绿色的眼睛,面对这么多的毒赖,我一个人还真是应付不来。

好在这些毒赖算是比较聪明,见到这第一只毒赖被我直接刺死,原本准备扑上来的几只都在怯怯的看着我。

此时,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将枪上了膛,之前这群毒赖是见识过这枪的威力,见我拿出来后,纷纷向后退了一些。

就在这时,我听到不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不像之前走走停停,这次明显是声音越来越近。

我将手中的枪支握紧了些,对着那个位置,等待着随时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