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冰清一人一个在拍打着他们的后背,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贝波脸上的浮肿已经越来越严重,好像整张脸都是在靠着一张皮撑着,随时都可能爆破的样子。
“这个方法没有用啊!”冰清也有些着急,急切地说道。
我环顾了一些四周,虽然枝叶茂盛,但我和冰清都在药草上面没有研究,也找不到一些可以催吐的草。
目光一转,我看到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鱼,鱼嘴一张一合,突然一个念头闪现,我拿起瓶子,开始往贝波嘴里灌水,他也是吃上了头,感觉到嘴边有东西就开始拼命地张嘴,这也使得灌水的过程变得容易了许多。
这方法果真奏效,没灌下去多少,这贝波呕得一声都吐了出来,就连在外面吃的未消化完的肉干都喷了出来,凸后以后,他整个人一软,摊在了地上。
冰清见有效,也学着我这方法灌水给一针,如法炮制,一针吐完后也瘫在了一边。
看着他俩的脸色好了许多,我和冰清才放心的坐在了一边,这时再去看着水里的鱼,不禁有些背后发冷,好在我们吃得不多,不然还真是个大麻烦事。
冰清靠在一边,看着不远处垂直落下的瀑布,湍急的水流打了下来,溅起的水珠散在旁边的植株上,还真像是一副静中带动的风景画,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开口问道:“怎么?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冰清昂着头,目光看向远处,轻声地说道:“起初我在想这里很可能就是墓主制造出的一个幻境,但现在看来,我倒是觉得更像是有人一直居住在这里,远离外面的世界,安静而又祥和。”
“哈哈,你是说这里又是一个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我笑着说道,也确实认为这种猜测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就连陶渊明笔下的那个桃花源是否是真实存在的都是一说呢,这东晋时期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分裂战乱时期,都忙着开疆扩土,哪里还能空出这么一个地方去整个世外桃源,以我这学业界的漏网之鱼来看,这也就是文人骚客的一种美好的寄托罢了。
这种寄托,其实也很好理解,就像是血气方刚光棍汉,看到女人想婆姨是一样的道理。
冰清见我满是嘲笑她的语气,也没有跟我争执,只是安静地坐着。
一针和贝波几乎是一前一后清醒了过来,这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两人醒来就一直喊着要喝水,我们也借着这喝水的功夫将他们刚才刚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他们,他俩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更加不敢相信,但见冰清也是点头认可,加上地面上的呕吐物,一针突然说道:“这鱼的体内具有一种特殊的物质,能够麻痹人的胃部神经,这种麻痹的感觉就好像是极度的饥饿,所以我们才会一直想要进食。这个现象在早些年就有被发现,但由于这鱼再也没有遇到活体,研究也就没有再进行。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在这里被我们遇到了,太神奇了。”
一针越说越激动,但只从这水中鱼的外观,还真是看不出来这鱼和其他的鱼有什么区别,一针说完就想伸手将这鱼抓起,但碍于这鱼是活的,加上也不方便装,就放弃了。
这一下关于这鱼基本算是对上了,贝波坐在旁边看着这鱼越看是越恶心,干脆起身向着瀑布边上的一个高台走去。
就在我们起身准备接下来行动的时候,贝波喊了我一声,对着我招手让我过去,我应了一声。
我还没走到他爬的那个位置,就听到他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罗盘对着我说道:“乔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了这主墓室所在的位置。”
他激动地喊着,我爬了上去,向着他看的地方看去,和料想的一样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是同一片风景的不同视角。
贝波见到我神色茫然,继而说道:“我们一直在想的点终于解开了,这里确实不是虚像,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真实的。只是这些东西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特意种植和布局的。目的就是形成这样的风水格局!”
风水格局之术我是明白一些的,毕竟这人死后陵墓所在的位置,不仅是对墓主的一种祭奠,还是对后人的一种荫蔽,这也就是大家嘴中的凶陵和油斗。
我见到贝波激动地神色,便直接问道:“你是说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这里是后来形成的?是有人故意这么设计?”
贝波对我竖了个大拇指,我这么一想,也有些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设计这墓之人简直就是神人啊,这地势变化都是未知数,且都是受自然多改变的,他竟然能想到在这斗中再建一个风水格局,来达到这建造陵墓真正的目的,这要有多么远大的眼光和计划。
而事实也就是这人竟然成功了,虽然我不知道这里形成的风水格局叫什么,但是我能看出来这里水石皆有,生命之息不止,不说是死人了,就是我们这些活人待在这里,都感觉到心旷神怡之美。
贝波越看越是敬佩与欣喜,说道:“我长这么大这种极佳的风水地势只在书中听闻,就连我祖父那辈人也都未曾真的见到过这风水格局。”
我被贝波说的迷迷糊糊的,但确是也来了兴趣,催促他问道:“你丫的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风水格局?”
“玉龙衔月!”
“玉龙衔月?这是什么风水格局?”得到了这个结果,我更是云里雾里的。
贝波顿了一下,一针和冰清看到我俩站在这里东张西望,以为是有所发现,也走了过来。
听到我们在讨论这片风水格局之事,都将目光看向了贝波,此时我们都站在这瀑布的中间位置,下面的花草灌木尽收眼底。
贝波这才说道:“想要葬女子,极佳的风水格局是依山傍水,前朝后靠,明堂开阔,回归自然,以及屈曲蜿蜒。此地且以山环水抱为佳,水主阴,山主阳,阴阳失调,是为大吉也,有山有水有植物的地方,方是最佳的墓地风水宝地。而此处之所以叫做玉龙衔月之势,此水流则为龙头起势,植株周围成圆形围绕,且没有草木生长,形成圆月之意。龙衔月这风水之势,恐怕能被目睹的已经几乎没有了。”
我们跟着贝波的讲述走,这样一看,此处确实完全符合这风水所说,此时我内心也不禁感慨到这建造者本领地高深莫测。
就在我们仨都惊叹不已的时候,贝波神色竟有些黯然伤神了起来,还没等我问,贝波就自己说了出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墓室的风水和布局的设计,竟然和云南的那座古墓钻在主心上有很多的相同之处。我在想,他们是不是同一人所设计?”
贝波说完这些话,留给我们时间去思考,此时谁都没有说话,原本没有想到这些,现在经过他这么一说,两处的风水之势按照贝波这么说,还真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我心想,这两座墓穴在时期上都是有一定的诧异,怎么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呢?
云南那个斗,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东汉之墓,眼前的这个墓,确实西汉的女陵,这怎么也不能牵扯到一起啊?
贝波看着我们,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问题,但又有些说不上来的神似,此时冰清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两座墓我们还是回去再慢慢研究吧,眼下,我们要抓紧找到主墓室,从这里出去,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冰清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过我,和她对视的瞬间,我感受她眼神中对于这个事情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但是她为什么现在不说,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玄机?
但冰清这个人我还是比较熟悉,只要她不想说的东西,那是软硬皆施她都不会吐露分毫。见此事现在问也是白问,干脆就顺着她的意思,跟贝波说道:“这里面的东西,恐怕要有对比才能知道了,我们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随后抓紧离开这里。”
贝波这次的反应和以往不同,竟然没有一直纠结,反而是看了我一眼后,恩了一声,说道:“现在找到主墓室所在的方位并不是件难事了,虽然罗盘失效,但此风水格给了我们最佳的指示。”
我们都看着贝波,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贝波也自知这意思,继而说道:“这风水之势最重要的就是护着这月所在,看样子我们想找这条通道,是要进这花草丛中探一探了。”
贝波说完后,冰清也没犹豫,对着我们说道:“那走吧。”
说着自顾自的跳了下去,一针紧跟其后,剩下我和贝波面面相觑,贝波有些委屈的说道:“乔哥,不对啊,这个不是我们发现的吗?这......”
我拍了一下他指向冰清的手,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抱怨是没用的,那女人根本不吃这套,走吧,我们还是抓紧干正事吧。”
这林子和我们之前见到的不同,这里更像是花丛,四下都是开得正艳的花朵,就连下面的叶子也都长得很饱满,这要是一眼看过去,更像是集市上卖的那种假花。
一针找到一株比较高的植株,鲜红的花朵有人脸大,一针伸手将花瓣扯下一片,在手中碾了碾,自言自语道:“还真是真的!”
我看了他一眼,一针伸出手让我看他手中的花汁,我点点头,也被这花的艳丽吸引,在外面还真没见到过这么美丽的花朵。
我们用手中的铁锹在花草丛中行走,好在这里面没有什么毒蛇虫蚁,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不断盘旋飞舞的蝴蝶和说不上名字的鸟。
这鸟是在前面的几棵不高的树枝上站立着,发出吱吱吱的声响,这声音在这除了水流声就没有任何声响的山洞内,还有些悦耳,好像是有人在哼着音符美妙的歌。
一只自紫色的蝴蝶落在了冰清手中的铁锹上,恰好我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这蝴蝶的面部,除了吸粉管比外面普通的蝴蝶粗壮一些,其他几乎都是一样的,这样我们担心这蝴蝶有毒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我们此时要找的地方就是这花草丛的中央,这也是贝波提出的,虽然在这罕见的极佳风水势中,没有提到这主墓室的开棺口是在哪,但是贝波也是凭借着经验,指明了极可能是在这“月”的卦心。
这丛林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很多,这一来我们脖子漏出来的部分都被这伸出来的花叶扫破了些,有些瘙痒。
突然走在前面的冰清突然停了下来,疑惑地抬着头,大家陆续跟了上来,眼前是一棵两米左右的树,这树外形扭曲,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就没有一处枝干是直的,都是在中间位置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弯曲。
冰清回过头想看看我们是否知道这棵树,一针比较实诚,直接摇摇头说没有见过,我也不想去逞这个英雄,同样是否认,贝波见我们都将目光看向了他,我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歪点子,果真,这货犹豫了一些,故作深沉地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歪脖子树?”
“去去去!就知道你丫的会扯!”我白了他一眼,说道。
这树确实是我们没有见过的,但是此时我们都看到了这树上有几棵鲜红的果子,从大小来看,跟我们常见的桃子差不多。
我见这树并不高,这果子差不多都在那个位置,便自告奋勇的跳上了树,没几下就爬了上去,将这果子摘了下来。
这拿下来一看,这果子不多不少,整整四个,一针说道:“乔哥,这东西能吃吗?”
我知道他这么问我的意思,想必是想到了我们在那树下摘下来的那红色果实,那玩意确实能吃,吃了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难不成这个果子也是如此,想到这里我心想,这里环境都那么安逸,想必是不会有毒,便说道:“没事,大不了再吐出来就是。”
就在我准备将这个说不上来是红色还是青色的果实咬一口的时候,被一边贝波的喊声阻止了。
“找到了!入口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