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放松下的神经,突然被一针一说,瞬间紧绷了起来。
一针又听了一会儿,说道:“是水流的声音!”
说完这话后,连冰清也缓了一下,贝波更是长舒一口气说道:“希望是条地下河,别再是有那水耗子的人工水道了。”
我点头认可,毕竟我在几分钟前才发现我身上的水仅剩下一瓶了。
在往前走,我也已经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越靠近声音就越大,眼看前面就是这甬道的出口,我们不禁加快了脚步。
“嚯!这么气派!”贝波看到眼前的景象,感慨道。
倒不是贝波夸张,只是眼前这景象确实让人震惊,我们现在所在的山洞空间极大,即使是狼烟手电的光线照射范围,也看不到这山洞的实际大小。
如此规模,让我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冰清率先开了口,说道:“我有个问题,自从我们从那黑蟒山洞内掉落下来后,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不仅仅是这里,就连外面的戈壁滩都不是我们用脚可以丈量的。”
“恩,冰清姐说的对,还有一点,就是外面戈壁滩上空,我们现在是在墓中,怎么会有这么真切的太阳和月亮,即便是反射而来,但我们感受到的热度是真实存在的。会不会是我们已经在另一个空间了?”一针顺着冰清的话继续补充道。
“另一个空间?一个区别于我们生存的现实空间外的其他地方?”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一针和冰清几乎是同时点点头,虽然在此之前我也有听闻过类似的传闻,但一般都被看做是无稽之谈,毕竟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电影或者小说里,现实中遇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此时,看着眼前一条巨大的瀑布从头顶流下,四处都是鸟语花香,各色的花朵在争奇斗艳,虽然没有阳光照射,但只在手电的光线下,我就足以感受到这令人沉醉的自然美景。
冷静下来去思考,也只有他们说的这一种解释最合乎常理。
我看了一眼贝波,这风水阴阳之事上,贝波是最能说清楚的,贝波自然是明白我的意思,将手中的罗盘举起来,无奈的摇摇头。
这样一来,我看着眼前这些美景,竟然有些慌张,担心此时美好的东西都是**的毒物,一针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向着山林边走去,冰清也紧跟其后。
贝波看了我 一眼,说道:“乔哥,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也跟着去吗?”
贝波看出了我的担忧,走到我身边,此时我隐约有种不安,但这种不安在外面的戈壁滩的时候就有,只是到了这里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一些。
我见一针他们是向着瀑布下面走去,想必也是为了寻找可以食用的水,我对着贝波点点头,跟着他们走了过去。
一针在一些鉴别上属实是有些本事,只见他将背包中的一个小瓶子拿了出来,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后,舀起一些水,将这**的东西倒了进去。
随即水的颜色变成了淡蓝色,一针转过头看着我们,笑着说道:“还真让波仔说准了,纯净的淡水,可以喝!”
这说完,原本的担忧倒也是消散了不少,说着大家都坐在了旁边,喝了一些,也将空了的水瓶装满。
我见贝波在一边拉扯着水边的一些草枝在编制着什么,好奇的问道:“波仔,你在干什么?别说是要编个花篮?”
贝波原本认真的样子,被我这句话瞬间破了工,哈哈大笑道:“乔哥,你这也太能扯了,我编花篮送你吗?”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花篮,那你在那干什么呢?”我继续调侃道。
“捕鱼啊!你没看到这里面有鱼吗?”贝波没好气的说道。
我自然是注意到了这水中的鱼,在喝水的时候,这鱼就在我们面前转悠,倒也是不怕人,不过想想也是,这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孵化的,想必也是在这种环境中待安逸了,不怕人也是正常的。
不过想到这里,我哑然失笑,看着贝波还在一边奋力的编制着他的渔网,我将袖子扶了上去,对准一条青白色的大鱼,就下了手。
直到我手都碰到了这鱼,它才知道闪躲,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了,我抓住鱼头,直接连鱼带头的扑上了岸边。
用力摔了两下,这鱼就不动弹了,我拿着鱼对贝波说道:“这鱼不用这么麻烦的,它们在这里没有那么激烈的自然生存竞争关系,反应和防备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贝波仔细想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网兜子仍在了一边,说道:“也是,这鱼不仅没有进化,反而退化了。”
一针笑着说道:“不过,这种退化的笨鱼吃起来应该要比外面的鱼要鲜啊,毕竟这鱼肥啊!”
接下来就是去享受一场烤鱼盛宴了,要说这个,也是一针的强项,之前在云南的时候,一针的烤肉水平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次他自然也是盛情难却,支起了烤架。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除了黑漆漆的一片,其他可以不隐晦地说,就是和外面的世界一模一样,就连这草丛野花,及时是时有出现的蝴蝶蜜蜂都是最常见的品种,一时间我们竟然忘记了现在是在斗中,大家都在四周寻找着一些枯草树枝,用来烧火。
众人拾柴火焰高,没一会功夫,大家都将柴火堆烧了起来,一针在一边认真的烤着,没有任何调料的情况下,最香的味道就是鱼皮表面烧焦的肉香,这香味没一会功夫就飘了起来。
大家都眼巴巴的盯着,毕竟这美味在斗中并不常见。
一针的手法真是一绝,短时间内这鱼竟然烤的外焦里嫩,几条鱼几乎是同时出烤架,我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其实这些所谓的烤鱼烤肉,除非是在饿极了的情况下,不然这些味道真的不如我们平时所吃到的香,毕竟没有任何调料,即便是咸味都没有,这条鱼也是如此,我只吃了几口,就没有了食欲,当然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原因就是我此时并不饿。
贝波和一针倒是吃得很香,没一会功夫,整条鱼就让吞噬殆尽,好在这鱼也算是伸手即来,也不用我们多人动手,就一针边烤边伸手就可以将水中一条悠然的鱼捞上来。
接下来的时间内,一针都是在烤着,一针和贝波吃得很香,我看了一眼冰清,她明白我的意思,说道:“我不爱吃鱼,有肉干就好。”
“他们吃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冰清见我没有说话,直接将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随即看着我等待回答。
我也是想到了这里,但从他们的神色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刚才还在有说有笑的在聊天,一针还在伸手要去抓鱼,被冰清一把阻止了。
“你们吃的很多了,还没有吃饱吗?”
“嗯,嗯,吃饱......好吃.....”一针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这一来我们更加确认了这两人八九不离十是中了什么毒了。
冰清将一针转了过来,看到他目光已经有些呆滞了,我也慌忙的去将贝波拉起来,这货说话也有些不利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们将他们放在一起,贝波还好,我暂时还是可以控制住他,但是一针的体力还是很好的,冰清下了重手,都阻止不了他还要去抓鱼来吃的劲头。
这样一来,我们只有将他们捆绑在一起,捆绑以后的二人嘴里还在说着更好吃的话,拉扯的过程中迷没有注意到,这停下来才发现贝波和一针的脸都肿了起来,像个大面包。
而且从肿胀的程度上来看,这种肿胀还是在变化的。
我用手在贝波的脸上按压了一下,水肿的部分被按压了下去,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有亮晶晶的东西,看起来竟像是刚才吃的那鱼的鱼鳞,冰清也看到了,神色惶恐的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有什么办法吗?”
我没有回答,满脑子也在寻找着关于这种浮肿的解决方法,这使得我想到了我爹小时候跟我讲的一个故事,我爹当时还说这不是故事,是一件真实的事情。
那时候我们还在南京城生活,三槐堂内突然来了一个天生残疾的乞丐,我学着大人生气的样子想要将这个乞丐赶出去,没想到一向对待这种事情心狠手辣的人,竟然将这乞丐请了进来,并拿出好吃的给他吃,临走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些粮票。
我噘着嘴不开心,我爹这才将我抱起来,说起了这个故事。
这人叫麻子,是早期和他一道的,至于为什么会落的如此田地,跟那次出货后的那鱼汤有关。
我爹也说不清楚这鱼究竟是什么品种,当时大家都唤作美鱼,这鱼长得是真好看,如果只从这鱼脸来看,活脱脱的一个小美人坯子样儿,所以就临时给了这鱼这个名字。
当时大家都从斗中退了出来,该拿的东西都带了出来,那会子心情也好,又是在偏远的东北地区,他们临时就决定干脆就在这附近再玩上个几天,顺便也过过一些瘾子。
但说来也是奇怪,从那墓出来后,原本两三个小时就可以走出这荒芜的地带,但那次足足走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任何路,都是无尽的杂草。
这一走,就难免就要吃东西,但那时候吃的东西早就在斗中就解决完了,根本没有任何的剩余,接下来就是在顶着饥饿找路。
又是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还是在这斗外的山林间穿梭,东北的树木都是比较高大的,后来大家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好在山林内先休息一下。
这一休息还真是遇到了一个湖泊,这湖面在夕阳的映射下金光闪闪,十分美丽,几人都在墓中待了一周之久,加上那时候又是在夏季,天气炎热不说,主要是山林间还有各种蚊虫,每个人的身上几乎都挂了许多的包。
这好不容易有了水,大家一阵饱喝后,就纷纷跳下去洗看了个澡,几人躺在湖边的草丛上,安逸地闭着眼睛。
但饥饿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实在忍受不住的麻子开始想办法找一些吃的,吃了一些叶片肥厚的植物后,还是不解饿,这时他们注意到这湖水中竟然有这种美鱼,便各个都来了兴致,也不管这鱼是否有毒,就拿出锅来炖了上。
这鱼也是奇特,在没有加入任何佐料的情况下,这鱼竟然发出极其诱人的香味,但由于这锅不大,麻子兴许是饿过了劲,也顾不上什么江湖道义,就开始喝了起来,根本没有和其他人一起。
剩下的几人当人是不愿意,纷纷都去抢,可这麻子的体格子很健壮,普通人很难拗得过他,这第一锅其他人都没尝到味就被这麻子一口气给喝完了。
眼看就要烧第二锅,这麻子竟然红了眼拿出了枪,那时候我爹是说话最有权威的人,这麻子虽不听指挥,但终究也是人之本性,便带领着其他人将这鱼烤了吃来解饿。
麻子见大家都不与他争,自然是一锅接着一锅的炖起来,也是一锅接着一锅的喝,但我爹他们这边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这鱼很难烤熟,烤不熟的鱼身上发出阵阵恶臭味,实在是难以入口,只能强忍着腹中之痛看麻子吃得那个香。
我爹越看越是气不过,实在是不能忍了,拿着枪打算夺锅,谁知还没走到这麻子面前,却发现麻子的肚子已经撑得不行,嘴角还在不断出汤汁,但是他还是一直再喝。
这一来,我爹看出了猫腻,慌忙将其控制住,此时这麻子已经失去了理智,气息也变得极其的微弱,但还是一副陶醉的样子。
后来,还是在大家的共同帮忙下,才将麻子带着走,最后在一个村落里,被救了下来,但因此也在他身上出现了许多阴影,比如不能再看到和鱼有关的东西,甚至连白色的汤汁都不行,也因为这个原因,麻子也不再下斗。
同样是因为那次的鱼汤,虽然最后知道是救了大家,但由于那种情况下的情义,大家也都和他刻意疏远了起来。
我想得有些出神,冰清叫了我两声我都没有听到,直到她拍了我一下,这才回过神。
“要抓紧将这鱼肉弄出来才行!”我想到后面我爹讲述麻子被救时的情景,紧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