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向下面坠落了多久,我被耳边的嚎叫声吵醒,猛地睁开双眼,贝波已经和我齐平,他正拉着我的手臂,整张脸没有一点血丝,面部也因为降落的风吹动的有些变形。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断在蹬腿向着我靠近些,大喊道:“死,定了这次。”

我听清楚了他的话,但此时内心却是也是五味杂陈,脑海中想的都是我起初到底是为了什么进了这个行当。

好奇心?年轻时的争强好胜?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呢?

身子还在不断地下降,耳边传来贝波撕心裂肺的喊声,我也想喊,但是嘴巴好像是被封住了一般,没有任何想要张开的欲望。

自由坠落最大的变化,就是你的下落速度会随着高度在不断加大,我内心有些恍惚,就按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即便下面是潭深水,这冲撞力也能够将五脏六腑撞分离吧。

我也没有心思去顾忌这风速的推动,奋力蹬腿,但有过跳高经验的人都知道,在下降的过程中,你越是动弹,你的下降速度就会变快一些。

我这几下功夫,竟然将身边的贝波甩出半米远,自己在加速下降,突然身体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随即感觉这包裹的力度在不断加大,直到最后,我又被弹了出去。

这一上一下的瞬间,给我弄得竟然不知所措,但我还弹起来一会儿,又自由落体的掉了下去,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在这软弹的东西上一上一下的来回晃动。

直到这弹动的速度慢了一些,我才注意到,这下面竟然是一片矮灌木,只是这矮灌木和我们之前见到的不一样,这灌木通体发红,只有枝干没有叶子,更别说花朵之类的。

但此时我内心却有种这东西就是我救命恩人的感觉,虽然此时我已经被一上一下的晃动弄得有些干呕,但更多的是又捡下了一条命的欣喜。

下降的过程中,越是靠近这灌木,我发现这灌木上面到处都挂着一些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全身红彤彤,看起来和这灌木是一体的。

但我碰到了这灌木后,手上沾附了几滴,经常出入墓室的直觉,甚至是仅从嗅觉和视觉上,我便感知到这上面的小水珠不是别的,竟然是血。

这里面怎么会有血?

这个疑惑使得我暂时放下的心,突然又提到了嗓子眼,这一回神,我看到不远处的贝波也在一上一下的缓冲着。

我这边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基本上这次降落就可以拉住灌木停止下来,为了看清楚这上面的东西,我凭感觉把裤袋口袋里的应急手电打开。

打开的瞬间,贝波正好和我齐平,我们的衣服是冰清通过特殊的制作处理过的,即便是这一顿折腾,衣服还算是完整,当水电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脸上时,手电在我手中晃了一下,吓得我差点没有拿住。

贝波此时头部极其颈部暴露出来的皮肤上,全部都是暗红色的血条,数量多的惊人,有些血条划得比较深,还有血液往下面流动。

“你怎么了?”我对着他大吼道。

但是贝波此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一脸惊悚的看着下面的灌木,我说的话他也是没有听到。

见状,我也没有再去追问,因为我现在已经快要再次碰到了下面的灌木,我将手电快速装好,腾出手准备抓住灌木,防止再次被弹起。

虽然我感觉到速度并不快了,但是当我握住灌木的时候,巨大的推力,还是让我感到手掌好像被脱掉了一层皮,疼得钻心。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嗷得叫了一声,没一会这反弹力也就没有了,我想没了半条命一般直接摊在了灌木上,软软的灌木枝支撑着我,竟然有些久违的舒适。

此时我的疲惫感已经将我彻底摧垮,想必就算是有万千金山银山出现在我面前,我都没有精力再去拿了。

从我下落以后,身边贝波的喊叫声也小了很多,想必他也是意识到可以借助这灌木减少冲撞力。

果真没有一会儿功夫,我也听到了那声熟悉的喊叫声,这时我也注意到,虽然双手疼痛不已,但我还是紧紧的握住这灌木枝。

我苦笑了一声,原本人都是怕死的啊。

只不过有的人,是通过形色音来表达,就像贝波;而有的人就算是极其害怕,也仍是面不改色,比如冰清,或者是此时此刻的我。

想到这里,我将手松开,这才发现掌心已经被生扯掉了一层皮,有部分血液也顺着枝干流到了下面。

就在这时,比较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血滴竟然在滚下去的时候,被上面的枝干分解成一个个极小的血珠。

看到这里我瞬间明白了过来,那我原本看到的那些红色的水珠其实就是血液,脑海中也闪过我刚才看到贝波的样子,我摸了摸我的脖子,经过强风的吹动后,u皮肤没有任何感觉,但手指的疼痛神经已经恢复,抚摸脖子的时候,是可以感到明显的凹凸不平。

我意识到了这灌木的不同之处后,强忍着全身的痛感,从上面站了起来,跳了下去。

踩在地上的时候,脚下一软,原本就没有力气,随即躺在了地上。

地面上是温热的,这使得我反应过来后,就想要站起来,右手的手心皮肤几乎算是大面积脱落,我只能用受伤轻一些的左手来拿。

好不容易将手电打开,有了光线后,我才安下心来,脚下松软的并不是地面,而是黄色的细沙,虽然此时我对这周围的情况并不知情,但身体已经完全透支,哪怕这下面就是一口棺材,我也要躺下。

我借着光线看了一眼贝波,他一额已经躺在了地上,能看到他的面部已经是猩红一片,看到我的光线过来,贝波艰难的伸着手,对着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我也没有再继续寻找冰清和一针他们,躺在温热的沙子上便睡了过去。

这次睡得格外的舒适,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温暖的**,这使我有些想念南京的大床,原本已经迷糊中醒了过来,但这种舒适的感觉实在是难以抗拒,我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发痒,慌忙将放在一边的手电筒拿起来,这一伸手发现我右手手心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皮,痒的地方在脖子上,但想到贝波那个样子,我还不敢直接用手挠。

这觉算是补充了许多精力,身体上竟然也没有那么的劳累,我起身向着贝波躺着的地方走去,贝波还算是比较激灵,听到我的脚步声后,直接坐了起来,慌张地摸出手枪对着我。

我晃了他一下,说道:“是我。”

“乔哥,你,你怎么回事?”别泊一脸震惊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个怪物。

我皱着眉头,问道:“我?我怎么了?”

“你脸上怎么那么多血丝,不过怎么都是闭合的了?好像是有东西穿进去似的。”贝波神经兮兮的说道。

我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光线照在他脸上的时候,我也就明白了他刚才说那话的意思,因为他的面部和他自己说的一模一样。

我看到他的样子,仔细想想还真他所说的那样,这原本皮肉外翻的痕迹,已经闭合了,皮肤接合的很完美,好像根本没有被划破一般。但皮肤里面还是能看到一条条红色的血丝,这是怎么回事呢?

边想边看手腕处的伤口,确实也是这样,竟然可以自己闭合。我们直接接触的就是这片沙子,难道这个傻子还有自动修复伤口的功效?

贝波对着我叫了两声,见我都没有反应,便伸手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我啧了一声。但看到他疑惑的眼神,我还是将我对这个沙子的猜测告诉了他。

听完以后,贝波摸了一下这个沙子,随即神色忧愁,对着我喊道:“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的脸上也都是这样的血丝?”

“恩。”

“我去他娘的,这不出大事了吗?老子可是靠脸吃饭的,这以后会南京城老子还怎么混?”贝波说这话的时候,脸憋得通红。

我见他这个样子,属实是有些想笑,但看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又给憋住了,安慰道:“你要是真怕,可以尝试将脸埋在这沙子里,万一这沙子真有这功效,你这脸不就有救了吗?你说呢?”

我原本就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谁知这额别泊竟然当回事了,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肯定道:“是的,我觉得你说的对。”

话音未落,就在地上快速的挖了起来,很快一个碗大的口子就被挖好了,这货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将头伸了进去。

我也没阻止他,因为就在我跟贝波讲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有意的将手新贴住沙子,是可以明显感觉到掌心一阵阵发痒,我弯曲了一下手心,之前的那种疼痛和撕裂感,还真的就减弱了许多。

我也就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跟贝波一商量,干脆现在就把这沙子给挖起来,挖出一个跟我们形体差不多大的坑,到时候我们就躺在里面,好好给我们这身上的伤口清理一下。

我们俩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没一会儿功夫便挖好了两个,我们陆续趟了进去,随后将沙子覆盖在身上,这样一来,我们两人便齐平地躺在沙子里。

这种被温暖包裹着的感觉,别提多爽。

经过长时间的睡眠,我和贝波显然是没有再睡下去的想法,便开始借助手电的而光线,在山洞内边打量着,边寻找冰清和一针他们。

一番查看后,这附近好像是一个沙漠,除了接二连三出现的这种红色灌木,四下都是黄色的细沙。

我抬头看了看上空,将手中的手电筒打开,照射上去后,尽头依旧是黑暗,想到我们降落的时间,我竟有些感觉,我们是不是从地心穿了过去,传到了世界的另一边。

毕竟我依稀记得,课堂上老师讲过,地球是个圆的。

我幽幽的说道:“波仔,你说这里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全部都是黄沙和红灌木。”

贝波贝波已经开始闭幕养神了,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如果是那样简直就太好了,我们只要找到一些食物和水源,干脆就不回外面了,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开拓一个新的国度,就叫做我的世界,你看怎么样?”

我没有说话,这贝波倒是有些上头,将头转向我,一本正经的说道:“哎你别说,还真能这么干,只要能够生存下来,我们就是国王啊,到时候想要多少个美女没有?我们可是开国先人,那个时候恐怕是举国上下的女人们都想要给你生孩子!”

我顺着贝波的话幻想,倒还真有些意思,但回想到此时的时候,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贝波不知道我突然笑什么,白了我一眼,我慌忙解释道:“哈哈,我不是笑话你,我只是想到一个事情,真是太他娘的有意思了。”

“什么事情?”

“你这个我的世界计划不是不可行,只是万事开头难是不是?”

“恩。”

我清了清嗓子,说:“那开头我们如果想要万千美女,是不是就要有人生?有人生的话,是不是就需要一个女人?我们现在唯一有的女人是谁?”

“冰清.....和我们三个男人......”贝波意识到我的意思后,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越想越觉得有点意思,便和贝波分享了一下这各类姿势的教学,就在我俩兴致正浓,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咳嗽声,我一抬头发现一针正满脸窘态站在那里。

“吓老子一跳,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贝波破口大骂。

一针挑了下眉,对着我们脚下的位置,我将手电照射过去,看到的确实一脸愤怒的冰清,见我们看到了她,这女人甩出鞭子,直接横着打在了沙子上,隔着沙子我感觉到腿部火辣辣的疼痛。

贝波也吃了痛,从沙子里站了起来,喊道:“你他妈的要干什么?话还不让说了!”

冰清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搭理贝波的话,转身看向我,冷冽的眼神好像要立刻就杀了我,说道:“除了眼前的这些,什么都没有。再这么拖下去,都会死在这里。”

“少打歪心思,才能活命。”

冰清最后撇了我和贝波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