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波看了我一眼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从下降的程度来看,我们现在差不多要到地心了吧。”
贝波边说边拿出手中的罗盘,之前因为有那面镜子的原因,所以导致这罗盘失效,此时四下荒芜,他这才将这东西再次用了起来。
罗盘的指针摇晃,贝波的脸色也随着变得煞白,我看他这个样子瞬间也紧张了起来,毕竟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们都不知道,而且这样的陌生感觉又好像是在地面上一般,所以我才会和贝波讨论起建设我的世界的问题。
我慌忙的问道:“怎么了?”
贝波将罗盘拿给我看,神色慌张,我哪有那么多精力看这个东西,一把推开,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啊?你丫的知道我看不懂,还给我看。”
贝波头也不抬,说道:“这个地方和我们在上面的方位完全是相反的。”
一针反应很快,接过他的话就说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现在极有可能是在和上面位置的相反面?”
贝波点点头,被一针这么一解释我也瞬间明白了过来,惊讶到说不出话,心中惊呼,妈的,还真让我猜对了,我们难不成真的是从地心穿了过来?
冰清神色依旧是很淡然,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并不认同。”
“为什么?”贝波问道。
“时间。”
“什么时间?”
“我在降落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表,在醒来后,时间上我们从降落到地面上最多不过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我也有些震惊,从我的感觉上我们好像降落了好久好久,以至于我后来都昏了过去后,又醒来了。
“这个时间上是不会错的。”冰清十分肯定的说道。
关于时间上的问题,我倒是并不是怀疑她,毕竟她的那块手表也是她找人精心设计过的。不可思议的只是原来我们经过的时间才只有这么多。
一针听完冰清的话后,心思就明白不在我们身上,自己在一旁伸手手指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我们见状也都没有打扰他,他却很快的回过神来,对着我们说道:“根据降落的速度和时间结合一下的话,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距离那个石室至少也有个一公里的距离。”
一针说完这话,我们都没有再继续说话,一公里是什么概念,一千米的距离可不是个小数目,但此时我们就恰是在这个地方,这瞬间的功夫,我第一反应竟然是这墓主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这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就这深度在现如今都是不可攻克的,怎么会在西汉时期就实现了呢?”一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贝波站在我身边,拉了一下我,轻声地说道:“乔哥,我也觉得这里面有猫腻,总感觉不对劲。”
我此时脑海里几乎是一片混乱,见贝波这么说,继而问道:“哪里不对劲?”
贝波身子站直了些,神色也极其的严谨,说道:“说不上来,但这里绝对是有问题的。”
见他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在刚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我脑海里是顺着这个思路走,所以越想越没有着落,但仔细静下来想一下,事情好像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现在我们就是在这个圈子里,除了在这所谓的戈壁滩寻找出路,我们没有更合适的办法,但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我接着大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功夫,问道:“你们在下降的过程中,有昏迷吗?”
说完以后,他们几人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异口同声的肯定回答。
这下,我大致就有一个方向了,想必是我们在下降的过程中昏睡过去的原因,导致我们误以为这里距离之前的位置很远,但至于贝波的罗盘指向问题,我想只能从接下来发现的事情中寻找答案了。
我看了一眼贝波和一针,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冰清倒是没有什么面部变化,但从我们四人露出来的皮肤来看,大家都是受了一些伤,但在这个地方的时间越长,身上的伤疤就好得越快。
我掌心的撕裂伤,此时结的痂已经形成了厚厚的一层,显然是要好的征兆。
一针看我反复在打量着身上的伤口,随即说道:“乔哥,这个沙子叫卧金沙,这种沙子是很珍贵的一个稀有沙石种类,现在恐怕只有在敦煌那个地方才有这种大面积的了吧。这种沙子内有特殊的矿物质,会对伤口的愈合起到一定的催动作用,但,这沙子的催促能力,要比地面上的沙子要强得多。这样看来,这地方还真是神奇。”
我蹲下来握住了一把沙子,从表面上来看,几乎是没有什么差别的,加上一针所说的那段话,显然是我不熟悉的领域,便干脆也没较这个真。
冰清见大家都不再讨论,轻声地说道:“现在要抓紧从这里出去,我们在这里里耽误的时间有些太久了。”
还没等冰清的话音落下,贝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我不去,我要先吃点东西,喝点水,这里就好像是沙漠,我们就算是野骆驼,不补充充足的体力,也是不能上路的。”
说完这货竟直接坐在了地上,向着后面就躺了下去,我手中的手电光线找过,闪到了那个红色的灌木,这灌木上面还有些极小的血滴,贝波这躺下,看得更加清晰,直接站了起来,惊讶地说道:“卧槽,这东西在吸血!”
贝波说这话的时候,我们三人都并不吃惊,但不是我们之前就发现了,而是这株上面有血滴的灌木仅从颜色上就明显比周围的几株鲜艳。
这颜色的变化,应该和这上面的血液有关系。
看到这个场景,我瞬间感觉一丝不详的预感,如果血液可以让这个灌木如此鲜艳,那它原本的颜色会不会不是红色?
贝波在生死面前是最敏感的,此时这么明显,他也是感觉到了,怯怯地说道:“乔哥,这些灌木会不会都是被血液染红的?你看,这里好多这样的灌木啊。”
“先别自己吓自己,你现在是否还能够找到主墓室所在的方位?”我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对着贝波说道。
贝波将罗盘拿出,闭上眼睛,嘴里又开始嘀嘀嘀咕咕,一会儿功夫,他有些不确定的口气说道:“这里有一些奇怪的磁场,还是有些干预这磁罗盘,不过基本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是在我们正前方。”
贝波用手指了指,冰清将背包挎上,不由分说的向着前方走去。
我们也没有过多的耽误,随即跟了上去。
这满是沙子的地域像是无边无际的,我们已经走了半小时,还是没有走出这戈壁滩,在这黄沙中走动最大的损失不是体力而是我们身上的水,越走越渴,身上的水几乎都见底了。
冰清此时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有些干着急,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这里有问题!”
我虽然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想法,但这里简直太不符合常理了,按照我们走动的速度和时间上来看,就算是帝王墓也不会设置这么大的一片戈壁滩。
这绝对不是我在瞎说,因为这古代沙土在西北境内几乎是随处可见,就算是这种珍贵沙土,也并不罕见,完全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地堆积在墓室内。
冰清有些不情愿,但见我们都停了下来,也是没有办法,便走了回来,说道:“有什么问题?”
冰清的口气很坚定,直白的询问,原本我就是凭借感觉的猜测,被她这么一问,不禁有些窘迫。
贝波还是比较了解我的,想必他也是感觉到了异样,跟了上来,说道:“冰清姐,难道你不觉得这沙子太多了吗?都快赶上沙漠了。”
“所以说我们才要加快速度走到这戈壁滩的尽头。”冰清简短的回答。
贝波见冰清还是不吃他这套,就又开始了他的软磨硬泡再加上胡乱猜测,说道:“如果有尽头,我们这么久了,按理说早就找到了。但此时我们没有找到,你又没有想过另一种原因?”
他说完这句话,我本以为冰清会像以前一脸不屑的神情,依旧是我行我素,但此次却犹豫了一些,问道:“什么原因?”
“机关!”贝波看了一眼冰清,发现她在思考他的说法,立即补充说道:“没错,就是机关,这里其实是一个机关,所以我们才绕在其中怎么都走不出去。”
冰清脸色依旧是冰冷,但从神情上来看,她确实是在思考贝波的话,说道:“恩,你继续说。”
“这个并不难想到,最简单的就是谁会在墓中放一个沙漠,难不成是要防潮吗?还有就是,这墓显然是一西汉的斗,西汉时期还是比较注重礼仪风俗,就算这不是那美人昭君之墓,哪怕是帝王将相的斗,那也是古墓,那时候总不能有沙滩美人吧?再说,就算好这口,也不能死了也给带来吧。不现实,不现实。”
贝波摇头晃脑一阵胡说,要不是这货是在给我圆场子,我指定先嘲笑他一番,但冰清却听得格外认真,好像这贝波说的极其在理。
我强忍着不笑,走到冰清旁边,补充道:“所以,我们不能再这样盲目的走下去。”
冰清恩了一声,说道:“机关的事情你最在行,你抓紧行动吧。”
她边说手指了指天上,我没懂她的意思,抬起头看了上去,这一看可不得了,这原本黑漆漆的上空,竟然出现了一轮圆滚滚的月亮。
我看的眼睛都快直了,一时间大家都被这月亮弄得彻底没有了方向,一针眼睛瞪得老大,说道:“这,这里怎么会有月亮,我们现在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墓里是吗?”
我点点头,此时我才明白冰清之所以能够静下来听完贝波的话,不是认同他,而是她这时发现了这月亮的问题。
贝波此时还以为冰清是信了他的话,还在一本正经的分析,说道:“要我说啊,我们干脆也别想着这里是在地下斗里的,干脆把这里就当做一个戈壁滩来寻找线索,可能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一针早就看出了他的小把戏,反驳道:“波仔,你还是抓紧看看罗盘,寻找一些墓室所在方向吧。”
但被贝波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认同他的想法,说道:“我觉得行,毕竟我们前面一直都是在寻找墓室,反而毫无进展,倒不如就从天象和这戈壁滩的一些基本信息,来寻找线索。”
“线索是什么?”冰清也是在思考这个事情,一语中的将中心说了出来。
但这次我不是凭借感觉猜测,而是想到了之前跟随大伯去敦煌的那次经历,语气坚定地说道:“寻找水源!”
说完以后,大家都思索了一下,我之所以这么说,不仅是因为我们现在身上的水储备不多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不管是在沙漠还是在戈壁滩,但凡是活物进入,都是要寻找水源后,才进行其他活动。
毕竟,水在沙漠中,就是生命。
我在内心一阵感慨万千的时候,冰清也认同了我的说法,说道:“恩,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此时天上的那轮本来是深灰色的月亮此时已经变得通明,照得我们四下一片雪白,大家将手电都收了起来。
此时贝波还是有些慌张,毕竟他之前的那段话也只是想要唬住冰清,最主要的是,在阴阳风水中,天外天,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准确来说,就是一个死势。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贝波苦笑着看着我,我点点头,他才强撑着回应了:“你之前是在地质队待过,姑且相信你。”
走了那么久,加上此时心理上也放松了些,瞬间的疲惫感就上来了,我对大家说道:“先休息下,我们再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我们席地而坐,沙子依旧是温热的,贝波将背包垫在头下,就在这时,贝波一声惊呼:“乔哥,你看那边!”
我顺着贝波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细长的黑色柱子在移动,心中咯噔一下,暗骂了一句:“他娘的,这点也太背了,刚说完当做沙漠看待,你就给我来个沙尘暴!”
此时再看看天上,月亮依旧是正圆,但是颜色已经是微微发黄,这时我突然想到之前去敦煌的时候,那个向导的一句话——
天满星布,一路顺祝;
月色正浓,沙尘暗成;
万里无光,遍地鬼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