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还是有些后怕,毕竟这合葬墓本身就足够古怪了,但他见我和冰清在已经将半面墙壁已经挖掘下来,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便也上来帮忙。
贝波还是紧皱着眉头,原本他就不爱参与这种开棺掘墓的工作,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就是负责探棺定穴的,那力气活不适合我。
因此我也没有招呼他过来,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贝波此时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有所发现的,但至于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要等他确认以后再告诉我。
没一会儿功夫,这竖直的一个棺椁就已经被我们挖出了轮廓,虽然在挖开石壁的过程中,我就注意到这个棺椁不是一般的货,直到整个棺椁盖暴露出来,我才不禁赞叹道:“这合葬棺的打造都如此精致啊,这里到底是谁的墓?”
这棺椁是用的上等红杉木,这种红杉木虽然很高大,但是能够用来做棺椁的就只有中间的树心那一条,整体下来一棵树叶只能打磨出一块板子,此时这个巨大的竖直棺椁就放置在我们面前,即便是之前被这棺椁内的干尸惊吓到,但开棺的激动还是难以掩盖。
一针还是习惯性的在这山洞的东南角点燃了一根蜡烛,我们站在原地看着一针点燃以后,蜡烛并没有熄灭,才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这个棺椁上的震棺木已经被我们误打误撞取了下来,我此时竟有些怀疑,是不是老天特意让我们打开这个棺椁,不然这整个棺椁上最难解决的震棺木竟然被这么轻松就取掉了。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乐了,人这恐惧也好、开心也好,其实都是可以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的,同一件事情不同的看法,内心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将虎头咬扣在了上面,稍一用力,这棺椁盖子就被拉扯了下来。
棺椁盖子下来的瞬间,我们几人都快速的向后面退去,毕竟懂得棺材制作的人都知道,这整个棺椁,最重的地方就是棺盖,主要是这棺盖的设计,要不说,我国劳动人民的脑袋是精光的,这棺盖的形状设计就有一定的说道,上高下低,中间凸两侧凹,完全一简单的排水陇,最厚重的地方也就在这盖头,足有三十厘米厚。
“咚”地一声巨响,这棺椁盖子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震得双脚发麻。
但我们的注意力都在棺椁里,看清以后,我们几乎是集体惊吓得呆在来了原地,一针心理准备做足了些,快速的向后面退了几步。
我心中有些打鼓,越想越觉得后怕,看着那棺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棺椁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合葬棺,准确来说里面就只有一具尸体,至于一针开始说的其他尸体,其实就是一个纸扎的小人,这里面是一个看起来极其逼真的纸扎女人。
这用纸糊的女人,在昏暗的手电筒光线照射下,眉眼清晰,甚至连嘴角的胭脂记也恍若真的一般,但纸人就是纸人,双眼空旷无人,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脸蛋子边上涂着通红的脂粉,越看越觉得瘆得慌。
棺椁内一具男性干尸,一个纸糊的女人,这要比我们之前猜测的合葬墓还要在精神上折磨人,我看着冰清脸色铁青,好像也有些畏惧这个东西似的,道:“这东西为什么可以保存这么久?它不是纸糊的吗?”
一针身子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好像这样的支撑能给他一些安全,接过冰清的话说道:“这很正常,这种扎纸人的纸都是用油脂泡过的,不仅防水而且还防虫呢。”
“只不过,我有一点没有想明白,就是这墓主为什么要这纸糊的女人和一个男人放在一起,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一针这么一问,加上眼前的诡异离奇的棺椁,让我忽然想到了之前听到的一个民间故事。
明清时期,有一个大户人家姓古,古老爷是妻妾成群,但没有一个给他留个后,这眼看就要半身入土,偌大的家产总要有人继承,恰逢这古老爷听闻村南来个算命先生,传闻那本事了得,便赶忙将这先生请到家中,给自己算上一卦。
这算命先生算完以后,说他今年就能有后了,只不过还需要这古老爷另娶一房才行,这娶妾对于古老爷来说容易,但这先生又说了,娶妾回来后,行**时不能开灯,并且和这位妾室只能夜晚想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下,方可得后了。
说完后,这算命先生便扬长而去了,这古老爷一想,这也没啥不可,便找人按照先生的指示去村尾寻来了这妾。
可巧不巧,就在成亲没半月,这妾就怀上了,这钱老爷那叫一个开心啊,成天就盼着这妾生产。
可这后院之事,无非就是你见不得我好,我见不得你好的,这算命先生的话她们自然也是知道的,这要是侧房生了后,那还了得,这正房便打起了算盘,半夜潜入这妾室内,想使些坏子。
可这一进门傻眼了,这满屋子的东西,床啊、被啊就连这**的女人都是火纸做的,给这正房吓得瞬间晕了过去,醒来后便神志不清,没几日便归西了。
可还就是在那几日,这纸糊女人竟然还真给这古老爷生了个大胖小子。
有一回,这古老爷后半夜从侧房路过,加上喝了些酒,晕晕乎乎的就进了这侧房内,这进屋乌黑一片,便随手将灯点了,这一点灯,整个房间瞬间着了起来,这接着火光,古老爷才看到这**躺着的可不就是那白纸红脸一纸人。
没几日,这古老爷也撒手归西了,下葬那天,棺盖上合的瞬间,那不远处的人群里站着的那个算命先生望了望,棺椁内可不还有一纸人。
这个故事呢,还有一个结尾就是,这大胖小子的眉眼鼻子越看越像这算命先生。
我呢,第一次听的时候,还是比较相信第二种情况的。所以,这种事情听着像是空穴来风,但在民间也是流传着很多这种的事情,比如送夜货的师傅,接到一生意,送到城南墓地,恰好顺路就接了,谁知第二天一看,这一沓钱里竟多出了几张烧给死人的纸钱。
这类离奇古怪的传说,在民间版本多得数不胜数。此时我再去看这棺椁中的纸人,也就没有那么怵,大不了就是一把火的事。
贝波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上来,隔着去打量着这棺椁内的纸人,看着看着这货竟然要伸手去摸,被我一巴掌打了下去。
“你丫的不要命了,这东西是你随便就可以摸的吗?”
这是基本的技能,遇到棺材和尸骨,不管是不是已经腐化,都绝不可以生手去碰,我们之前是戴了手套,但因为在水面上划船不方便,都给摘掉了,但贝波此时有些着急,也是弄得我一头雾水。
这刚刚还忧心忡忡的贝波怎么突然对这纸人来了兴趣,我也干脆不等他说了,直接问道:“波仔,你这是在干什么?”
贝波说道:“什么干什么?我们下斗干什么的,不就是搞一些宝贝,那纸人身上有东西!”
我看了这纸人一眼,是压根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问道:“这哪里能看出来有宝贝?”
贝波推了我一下,啧了一声:“那你还拉着我!”
说话的功夫,贝波竟直接将这纸女人给拿了出来,这给我们几人都看呆了,我心想,这贝波是要干什么?今天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只见贝波将这纸糊女人随手扔在了地上,这棺椁内空出来的地方,还真有这女人的金银首饰,一针怯怯地走了过来,眼神还时不时看了看地上的纸人,但终究还是没有地方金钱的**。
这些金银首饰属实是些好东西,且都保存的非常完整,我们也都没客气,三下五除二的将这些东西收入囊中。
我还是没有明白,这贝波是从哪里发现这纸人后面有东西的,便好奇的问他。
贝波双手交叉在胸前,有模有样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少在那卖关子!”我见贝波这得瑟的样子又开始了,用力踢了他一脚说道。
这时贝波才嘿嘿一笑,说道:“其实,我也是猜的,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认的就是,这棺椁里的人确实是用来陪葬的,其他就是根据这西汉时期喜欢厚葬的风格,此棺椁中唯一可以放东西的地方就在这纸人里面或者后面。”
这被贝波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是这么个意思,我想了想,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但随即贝波收起了笑脸,严肃的说道:“乔哥,但这罗盘还是在转,我在想,会不会这石壁内还有其他棺椁?”
我看着这个已经被我们撬开的棺椁,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样看来极有可能是一个陪葬群里的一个。
我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这棺椁旁边的墙壁准开,果真像贝波所说,里面竟然有一个一摸一样的棺椁。
兴奋之余,还是将准备将这个棺椁打开了再说,但我们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找到能够将棺盖打开的地方,这个镇棺木被牢牢的嵌在里面,我们用蛮力是根本打不开的。
一番折腾以后,这棺椁丝毫不见松动,由此看来,要想将这棺椁打开,只能用武器了,但根据刚才爆炸后的情况来看,这里根本不足以再支撑住一次爆裂。
且就在这个时候,感动东南角的蜡烛突然变成了淡蓝色,随后嗖的一下便熄灭了,一针深色慌张的跑了过去,想要用火引子再次点燃,但这蜡烛只有点燃的瞬间是亮的,只要一针将引子拿来,蜡烛瞬间就灭了。
反复几次后,一针跑了过来,说道:“这个棺椁就放在这里吧,这墓主并不希望我们打开它。”
我虽然一直不理解一针南派倒斗的一些规矩,但此时这种情况看来,确实如一针所说那样。
况且一针是那么爱财之人,眼前那个棺椁内都有大量的宝贝,倘若是可以开棺,他肯定是第一个冲出去。
眼下我们也只有将这棺椁放在这里,毕竟我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寻找那对瓷猫的主人。
这样一来,冰清率先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就收拾一下继续往前走吧,越快离开这里越好。”
冰清说完以后,便走在了前面,山洞的大小并没有随着我们的走动有所变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都在山洞内行走,寻找主墓室所在位置。
我回头看了一眼贝波和他手上的罗盘,罗盘在离开那个纸糊女人味位置后,便已经不再剧烈抖动,只是在平稳的指向一个方向。
可当我们根据这罗盘走动后,又停在了一千水面前,这湖面和这山洞的地面几近齐平,好在灯光反射,这要是黑灯瞎火的走进去也是有可能。
一针在前面停了下来,我们都围在了水面前,我弯下腰摸了摸,这水果真也是温热的,知道这些水是相同的,大致就可以知道水有没有毒以及这些水道是不是想通。
站在岸边,我们都看到了这水中竟然有亮光在闪烁,这亮光的面积很大,并且能够穿过水面,想必亮度也足够强。
罗盘还是指向前方,贝波随即算了一卦,我们安静的站在一边,在等待着贝波的回答。
“主墓室果真是在水底,这是一个水底墓啊乔哥!”
贝波说这话时有些激动,我的心情也和他是一样的,我们俩大大小小的斗也算是接触了不少,但从来没有遇到过水底墓或者海底墓,这也是我俩之前的一个共识——那就是必然要去水底墓摸它一把。
如今还真有一个水底墓出现在我们面前,怎么能不激动?
见贝波确认了方向,我们也没有再耽搁,随即将背包内的潜水器具拿了出来,我有些担忧的问一针是否会潜泳。
没想到一针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我不禁有些震惊,想到之前见到一针时,他确实就是一个倒买倒卖的生意人,现在怎么突然还会这么多的东西了,真让人越来越对他的身世产生迷惑。
但这次回南京城的时间有限,还没等我的托子回来,我们便已经出发了,从这内蒙古回去,那边应该就有信了。
准备差不多后,我们便陆续向着水下进发,水中的温度不低,使我们在水中游得竟然有些放松的感觉。
只不过,这水温在随着水深而变低,我们原来看到距离我们如此近的亮光,下水以后才发现甚至有个百米之深。
这下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这下面属实是个水底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