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水耗子像被唤醒了兽性一般,疯狂的啃噬着地面上的血滴,被刺激后的水耗子更加快速的向我逼近,这水耗子的攀爬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有几只已经冲到了我们的面前,一只水耗子奋身一跳,扑到了我的身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水耗子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吃痛的大叫了一声,速度也跟着放慢下来,瞬间感觉到一阵阵毛茸茸的东西爬了上来,我用手拍打着肩膀上的几只。
“贝波,闪光弹,一针跟我一起清理他身上的水耗子!快!”
冰清边向我跑来,边大声的喊着,贝波此时速度也很快,五秒钟后,身后就传来一阵闷响,闪光弹的光线闪的我眼睛也闭了起来。此时一针和冰清已经来到我身边,匆忙几下将我身上的水耗子打掉,拖着我往山洞内部跑去。
闪光弹的光线只持续了一会儿,我们跑得实在是没有了力气,侧躺在地上,后面隐约已经传来了那群水耗子吱吱吱的叫声。
此时我感觉身上疼痛难耐,后背和手背处都火辣辣的,低头一看才发现,我的衣服已经被这些水耗子咬破了,血丝也渗了出来,我们所在位置是一个拐角,贝波在一边捏着手若有所思。
“我是实在跑不动了,你们先走!”
我见这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但是大家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一看这样可不行,这群水耗子可是吃肉的,到时候总不能把命搭在这里了吧。
还没等他们回答,只见这贝波突然站了起来,向着水耗子所在的洞口发现走去,随即将包中的炸药撒在地上,便开始安置引子。
冰清一看,急忙阻止道:“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命了?这山体根本禁不起这么炸。”
贝波甩开了冰清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乔哥死在这里,我他娘的不管了,要死一起死!”
一针也松开了我的手臂,站了起来,说道:“冰清姐,我赞同。如果我们现在是在墓室内,这墓道就没有那么容易坍塌,即使炸了这里,只要炸药量控制的好,只将这洞口堵住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这话,一针看向了贝波,贝波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此时我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痒,想必是这群水老鼠吃食了腐蚀后的毒菌造成的,我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上的血牙印子已经开始发白,动一下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一针站在边上,神色紧张,不断的催促着贝波动作快一些,几只速度较快的水耗子已经冲了过来,这水耗子想必是被血液刺激地红了眼,见到人就开始扑上去。张开这锋利的牙齿想要撕咬。
冰清和一针拿出长刀,对着这水耗子就是一刀,瞬间腥臭味蔓延在了这山洞内,冰清反应敏捷刀法也比较好,几乎是一刀一个,她慢慢向着贝波旁边靠近,吸引了几只想要扑向贝波的水耗子。
越来越多的水耗子都追了上来,贝波还在一点点地铺着线,就在这时,贝波突然转过头,对着大家喊道:“我数3、2、1,你们就趴下!”
“好!”
“好。”
随着滋滋的火线点燃,他们也都缩到我身边的这个拐角处,“嘭”地一声巨响,整个山洞开始剧烈晃动,我们趴在地上,直到晃动停止后,才缓缓爬了起来。
此时,四周也都安静了下来,地面上还有几只水耗子,看不出来是死是活,但此时已经对我们构不成危害。
贝波快速站起来,走到山洞内,看了一眼后,笑嘻嘻的说道:“漂亮!看,整个山洞都被堵上了,那群小东西根本过不了。”
“我们也是一样,过不去了。”冰清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
一针距离我最近,看到了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往外流出暗黄色的东西,认真检查了一遍后,长吁了一口气:“这东西的毒素这么厉害呢。”
说着将背包内的一个圆形的绿色瓶子拿了出来,用纱布沾着瓶子里的**,我我的这些伤口上涂抹,不一会儿我的额头上就出了一层汗珠。
涂抹完以后,果真这些伤口就不再流出黏液,疼痛感也消减了不少,我问道:“一针,你这是什么东西,见效这么快。”
一针边涂抹着其他人身上的伤口,边有些得意的说道:“这个啊,可算是我们祖传的宝贝——冰狼散,解除一些基本的毒素完全够用。”
“这么管用吗?啥配方传授一下给我呀,针哥。”贝波一脸贱兮兮的说道。
一针正在清理贝波的左手手腕处的伤口,见贝波这么一说,慌忙的将手中的瓶子收了起来,厉声说道:“不行!”
我和冰清都被一针的这个举动逗乐了,我拍了一下贝波,说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一针可吃不起你这么折腾。”
接下来,我们就在这山洞内休息了一会儿,吃了一些东西后,大家都有了些睡意,我们几人便陆续轮岗休息了一下,在墓中原本就不用那么可以遵循黑白天,累了就睡,饿了就吃点,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接下来又在什么时间睡觉。
正睡得迷糊着,突然感到肩膀上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嗅来嗅去,我用手一抓,果真是那水耗子,我将那水耗子握在手中,困意瞬间也没了,和这小东西四目相对,按照以前来说,我可能会放了它,毕竟在我眼里,万物都是有灵性的,但这次我看着这水耗子的绿眼睛,内有却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这时,这只水耗子也有些耐烦,长着猩红的小嘴巴对着我的手指就要咬,我见状,也不考虑什么灵性不灵性了,将手抬起用力的向地上摔去,水耗子在地上抖动了几下就没气了。
周边的石块边上,还有几只水耗子在蠢蠢欲动,看着我们的眼神,就好像要在我们睡着的时候就扑上来,将我们啃个精光,我越看越有些急躁,这种急躁使得我有些坐不住,大脑一热便抽出刀子就冲到了这几只水耗子前,几下功夫就将那仅存的几只水耗子解决掉了。
冰清和一针都被我这阵声响吵醒,尤其是一针看着我,满眼震惊,想要去组织我,却被冰清一把拉住,说道:“别急,等等看。”
直到我跑来跑去将这山洞内的几只水耗子都解决完后,冰清才站起来将探照灯对准我,我被这光线一晃,突然感到眼睛在剧烈的疼痛,随后便感觉到脖子好像被人扼住一般喘不上来气,最后我只能用力的长着嘴巴呼吸。
见到我这个样子,冰清才冲了上来,将随身携带的鲜牛角塞在了我嘴里,这一塞我感觉全身一阵酸麻,随即瘫坐在了地上。
这时一针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小声的问道:“冰清姐,乔哥他怎么了?”
“着道了。”
再次醒来以后,我感觉头部很痛,一喘气嘴中还有一股粪便味,贝波也刚醒,看到我以后,突然精神了,大声问道:“乔哥,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此时我看到我全身都是血滴,脸上的血迹已经结痂,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冰清看着我说道:“这墓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加上你本来身体就比较虚,所以才出现了昨天不受控制的情况。”
我点点头,突然又摇摇头,不满意的说道:“只能说这不干净的东西很邪门,怎么能说我虚呢?男人不能说虚!”
冰清冷哼了一声,嫌弃的口吻说道:“就你那天天消耗的程度,虚不虚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一听她这话,瞬间就不爽了,直接站了起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看有必要让你见识见识我那超人的水平了。”
“哼。”冰清白了我一眼,根本没有搭我的话。
“都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那就走吧。”
冰清说话的功夫已经将背包背好,向着山洞内部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内心愤愤的想着,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老子可是南京城出了名的“十六郎”。
冰清走在前面,一针紧跟其后,我们贝波在最后,贝波将手中的罗盘对准我,又看了看卦象,反复几遍后,才确信的点点头:“没错,现在确定是乔哥了。”
就在我准备骂他的时候,贝波突然站在了原地,我见状也停了下来,看到他手中的罗盘后,心里也咯噔一下,感觉到了不对劲。
贝波手中的罗盘向来是不离手的,他的这种罗盘是他们贝家独有的,我虽然不懂,但毕竟和他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多少对这个不正常的指示是有多了解。
在之前的倒斗中,我们也遇到了罗盘飞快转动的情况,但转动没多久这指针就会停止,并且指向一个方向,这个也就是我们要寻找的主墓室或者是棺椁的方向。
但此时的罗盘指针已经转了一会了,依旧是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我看到贝波的脸色煞白,知道他是有些害怕。
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一针和冰清也有了发现,转头招呼着我们跟上,我看了贝波手中的罗盘,还是在不断的转动,拉着他向着前面走去。
贝波一直在盯着罗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此时我的注意点也已经放在了一针面前的黑色东西上。
一针在打量着这个东西,轻轻一用力,这块黑色的东西竟然被掰断掉在了地上,拿起来后, 一针说了句真丑,看了一遍后没有任何思路,便将这个东西递给了我。
我拿起来闻了闻,上面散发着浓浓的土腥臭味,靠近手电筒的光线看去,这东西我并不陌生,这就是一块棺椁上的震棺木啊!
这是怎么回事?这墙壁内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震棺木,墓室都还没找到,就直接在墙壁内出现了一个震棺木?难不成这石壁内还有一口棺椁?
之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枚震棺木,是因为这种钉棺针我还真是接触过不少,且都是在生意场上淘来的,后来拿给大伯过了眼,大伯说着震棺木一看就是汉代的风格,并且啊,多是西汉时期的下墓习俗。
古时候给棺椁制作好以后,都是要留一面的,其实这个不难理解吧,毕竟墓主的尸体要完整的放置在棺椁内,现在部分地区防止死者的尸体被山间的野狼野狗抛开吃掉,出现了火葬的的形式,这也就有地方出现了尸体放在罐子内再放入棺椁的情况,一般棺椁盖子就不会像古代建造的那么厚重。
然后说到这个震棺木,也有地方现在也存在这个东西,只不过早已经用钉子取代了,也叫作镇棺钉,这个震棺针的主要作用除了是固定棺椁本身的稳固性,还有就是这种里面带钩的震棺木在外面是打不开的,据说最开始研究出这东西的人可是机关锁的祖师鲁班呢。
我用手拨弄了一下这震棺木,只有表面的木屑有些松动,里面的木制还是很坚固,此时想起了大伯之前提到的就是,这越是大户人家,这震棺木的质量和保存程度就越好,硬度也就越强。有些富足之户,甚至会在整个棺椁盖子上安置上六十四跟震棺木,除了刚才的那两种说法外,这里面又多了一个金钱和势力的象征。
这震棺木的质地和腐败程度来看,这石壁内的棺椁定不是一般人物,甚至连这震棺木上面的黑漆都没有掉落多少,我将这个说法说给他们听后,一针已经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射了进去,随即退了几步,声音颤抖的说道:“里面,里面有具古尸!”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哆哆嗦嗦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安,一针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被一具古尸吓成这个样子吧,毕竟做我们这行的,见尸体甚至比见**还普遍。
我拿着手电,走了过去,冰清轻声地说道:“小心些。”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关心,我还有些不习惯,但还是点点头,手电筒的光线照射进去,果真一具已经干瘪的尸体在里面僵硬的躺着,但手电照射的范围有限,我能看到的就只有那么一点,但也没找到能把一针吓成这样子的东西。
我收起手电筒,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起身向里面照射了一下,棺椁内的干尸没有任何变化,我确认了自己的感觉,这丝异常不是来自棺主。
这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倘若这棺椁密封性很好,棺主在里面经过千年之久变成了干尸也是必然的现象,那难不成是这棺椁有问题?一提到棺椁,我脑海中一闪,一拍腿说道:“我去,原来不对劲的地方在这里!”
冰清被我这么一喊吓了一跳,但还是好奇的问道:“哪里不对劲?”
“棺椁,这个棺椁的摆放位置怎么会是竖着摆放的?这并不符合古代的安眠之意,即便是经过后来的山体变化,也不可能如此笔直。这种情况就只能说明,这个棺椁是在下葬的时候刻意这么放置的。”我将我的想法和猜测一口气的说了出来。
一针靠着另一侧的石壁上发呆,我说完这话以后,这一针走过来说道:“恩,并且这棺椁内不止有一具尸体!”
“合葬棺?”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一针。
“恩。”
这下我心里也犯了嘀咕,合葬棺并不罕见,但是在大墓中出现合葬棺的,就没有听说过,一般这些出现在主墓室外的棺椁,几乎都是陪葬居多,并且我刚才看到的视线内,几乎就没有任何陪葬品,就只看到一具干尸,这西汉时期最讲究的就是陪葬的规模,尤其是在这蒙古境内,之前都是由匈奴统治,陪葬风气在他们之中甚至盛行于汉室,他们的这种墓室厚葬之风在商朝时期就已经存在,这也是他们被中原地区称之为“鬼方人”的原因之一。
此时,除了冰清看不出任何情绪,我们三人都有些紧张,我内心也萌发出一个想法,难道这里根本就不是一座大墓,就是一座西汉时期的合葬墓群,不然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挖到了棺椁,这也太扯了吧?
那裘老爷子苦口婆心说的那个巨大的瓷猫大斗又是在哪里?难道是他骗了我?这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墓。
我也有些摸不准,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了,就这样直接路过也不是那么回事,且进斗断然是没有见棺不倒的道理,这棺材现在就这么竖直的摆放在我的面前,就是我们搞不搞的事情罢了。
我这自顾自的琢磨了半天,大家都在这干等着,冰清看了我一眼,问道:“动不动手?”
我犹豫了几秒钟,心一横,心想,干它丫的,是鬼是神也要见了真身再定夺。
“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