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说话的这功夫,我突然感到手臂上有些疼痛,摸了一把还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光线一照射才发现,我这胳膊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伤口不深,血液也已经凝固了。
我低着头的光线照射在旁边的船板上,有绿色的反光,我吓得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差点跟冰清撞了个满怀。这绿色的反光不是别的,正是我们刚才在说的水老鼠。
“我干他娘的,还真是水耗子啊!”贝波大喊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水耗子一排排的露出水面,都趴在船板上,我慌忙回头在船周身检查了一下,只有那一侧的船板上有这水耗子。
一针聚精会神的盯着那群水耗子,甚至还伸着个脑袋,表情随即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们说道:“你们看,这群耗子是不是在围着那片血滴。”
这仔细一看还真像一针说的那么回事,那水耗子都在争先恐后向着一个方向游动,比较密集的位置确实有一摊血,我看了下自己的伤口,那片血滴就是我刚才滴落的。
“这些玩意儿嗜血的啊,那岂不是也会吃生肉啊!”说道这里,贝波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脸震惊地看着穿帮上。
“嗖!”
冰清一鞭子下去,稳打稳的卷上来一只,那小东西应该是被卷晕了,竟然没有反抗,冰清见这东西那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随即又扔进了水中。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给我们看得目瞪口呆,冰清突然开口说道:“这东西叫麝香鼠,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水耗子,看样子它们在这里生活得很久了,生活习性都发生了变化。”
“冰清姐,说具体点。”贝波一听冰清这么说,顿时就来了劲儿,走近了些,好奇的问道。
“麝香鼠一般情况下在南方的湿地或者潜水域比较常见,具有一定的潜水能力,但不能长时间在水中生活,因为它们是靠肺部进行呼吸,但你们刚才在水中,看到它们是大量的贴服在船底,应该是这项功能已经进化了。还有就是,水耗子一般是昼伏夜出,吃食的东西也一般是一些水中的病鱼、死鱼,和一些岸边的腐败性动物尸体,至于是否进化到吃食生肉,这个不好说。”
这听着听着,还给我听得毛骨悚然的,一针看着还在争着舔舐血滴的水耗子,说道:“它们的眼睛应该也是长时间在黑暗中进化的,为了更好的适应这里的光线,正常的麝香鼠眼睛是黑色的。”
“没错。”冰清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越看这群全身油光锃亮的水老鼠越觉得恶心,干脆就将目光看向了别处,此时我注意到我们后面的那个幽灵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贝波看出了我的疑惑,说是在后面的那个水道分叉口的时候,这幽灵船向着另外的水道驶去了。
我点点头,大家的关注点也都从这些水老鼠身上转移开,之所以没有驱赶,是因为现在它们对我们也没有造成什么威胁,万一再激怒了它们,毕竟我们对这里的情况也不了解,也不知道这水下究竟是有多少只,便只能先随它们去。
一针看着船前方,应该是听到了水流的变化,轻声地说道:“前面水流没那么湍急了,到时候再想办法从这船上下去吧。”
果真,我们行驶了没一会儿,感觉到这船身有些向下倾斜,随即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我们几人也顺势蹲了下来,一阵颠簸后,我们到了一个空间极大的山洞内,山洞内的水面很平静,四下一片死寂,这感觉就好像是驶进了一片海域,并且整片海域上只有这一片小船。
我们都在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毕竟对于这种过分的安静,我们都有一种预感,就是接来会出现巨大的危险。
一针听了一圈以后,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我走近些,问道:“怎么了?”
这时,贝波突然沉重的说道:“别问了,那不是已经在前面了吗?”
我们转过身,这不远处的景象绝对是我见过最恶心的画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连平时做事比较沉稳的冰清都不自觉的向后面退了几步,声音也有些颤抖的说道:“那,那都是蛇吗?怎么会这么大?”
贝波鼓瞪着两只大眼睛,应道:“这么大,应该不叫蛇了吧,应该就是那个叫什么,蛟龙了吧?”
我原本极紧张的情绪被贝波这一句话逗得差点出了神,便说道:“你那是玄幻小说看多了吧,那有什么蛟龙,这种就是尼龙蟒,主要是生活在这种阴冷潮湿的水浴中,只不过这尼龙蟒都是领域意识很强的,怎么会出现这种大数量聚集的情况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给我自己问的都有些忐忑,好在我们的船只此时是在平稳的飘着,距离那个聚集这尼龙蟒的洞穴有段距离,不然这要是直接冲上去,就我们三男一女的瘦小体格子,恐怕还不够一只塞牙缝的。
贝波这个时候皱着眉头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说它们会不会是在繁殖呢?”
冰清白了他一眼,他见我们都没有搭话,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你们还别不信,我说的这个是有科学依据的,你看啊,这山洞内虽然大,但是品种是不是太过单一,我们甚至连鱼都没见到几条,只有一些那个什么鼠,这尼龙蟒总不能和老鼠**繁殖吧?我倒不是说不允许它们跨种族的爱恋,主要是它们的体格子也不够条件。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它们这几只之间的纠缠,**期就那么一段时间,聚集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何况......”
“乔哥,你们看,这些尼龙蟒怎么都是趴在的?”
我们都没有在听贝波这货的胡说八道,但就在这时,一针突然喊了一句,我们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我们距离这尼龙蟒所在的洞穴越近,看得就越清晰一些,这一看,确实像一针所说那样,这尼龙蟒都是趴在地面上,并且毫无规律。
贝波也被这个场景吸引过来,看了一眼,说道:“你们看,我说的对吧,它们就是在**,这玩意对消耗体力,累了以后就随意的躺下睡着了。”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给了他一脚,骂道:“你丫的把你那段神理论收一收!”
一针眼尖,还没等到这船驶到洞穴,便惊声说道:“这些蛇是不是在冬眠还是已经死了?”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我们必然是要过去看看了。”冰清看了看前面,淡然的说道。
我顺着冰清所看的位置看去,前面确实已经是一面石壁了,这里就是我们这条水道的终点了,看样子我们只有跳上这群尼龙蟒所在的洞穴,才能够上岸了。
但我打量了一番,这洞穴三面都是石壁,只有我们这尼龙蟒后面的位置是看不到的,如果这后面也是石壁,也就是说这尼龙蟒后面只是一个凹形槽,那很可能我们就要游着原路找路了。
但此时只能上去看看,为了加快一些速度我们用手在水中滑动增加速度,贝波和我并排,贱兮兮的看着我,说道:“乔哥,你说我们这样把手放在水中,会不会突然摸到一只水耗子啊?”
我原本脑子里都快把这东西忽略掉了,这水耗子也在我们激流晃动的时候,被甩了出去,想必此时就算船下面有水耗子,也应该剩下的不多了。但此时被贝波这么一说,我竟然还有些不自在,抬手给了他一拳,骂咧道:“我去你大爷的,你这嘴今天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贝波嘿嘿一笑:“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就行了,咋还动上手了呢。”
我们就这样一点点的向着那尼龙蟒靠近,快要停靠的时候,船身下面突然一个晃动,几只水老鼠呼呼的向着岸上跑去,给我们几人吓得一机灵,贝波回头昂着头看着我,一副先知的神态,伸手在那水老鼠身上暗示了一下。
我也懒得跟他争执,也伸出手对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还是贝半仙算的准。”
我们几人陆续上了岸,此时船下面还有几只水老鼠在往岸上跑,这小东西也是真厉害,在水中那游泳速度就不慢,这上了岸,爬行的速度也不在话下,怪不说能够在这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
我们几人上了岸以后,都谨慎了起来,毕竟害怕这尼龙蟒只是在冬眠,再惊扰到了它们,那对我们来说很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但这个想法在我们靠近这尼龙蟒的过程中就被打消了,还没等我们走到这蟒蛇前,就看到这蛇上面有这几只水耗子在窜动,当我们靠近一些时,脚步声惊动了最近的几只水耗子,它们纷纷向后面跑,这一跑,它们所在的尼龙蟒竟然开始动了起来,我们瞬间进入了紧张状态,纷纷将身上的武器端了起来,贝波甚至都将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炸药袋拿了出来。
我看他一眼,一脸震惊,贝波摆摆手:“这样更安全一些。”
我们都停下来脚步,看着这尼龙蟒接下来的行动,谁知等待的不是尼龙蟒,还是乌泱泱的一片黑色,我仔细一看,这尼龙蟒体内竟然跑出来了上百只水老鼠,这群水老鼠比我们在穿榜上见到的都大,那体格子简直都赶上家养的猫的大小了。
一针也被这景象震撼到,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的天,这么大的蟒蛇竟然都成了这些水老师的食物了。”
随着这些水耗子的四处逃窜,距离我们最近的这条尼龙蟒已经慢慢干瘪了下去,随即变成了一条巨长的蛇皮。
冰清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看其他几只尼龙蟒体内的蠕动程度来看,里面应该都是水耗子了。这些尼龙蟒都死了。”
我此时还是有些震撼,除了这些巨大的家伙都死了,还有就是冰清说的它们的体内都是水耗子的时候,我脑海中竟然浮现出这个画面,一片片的都是水耗子从这些十多米的巨蟒体内爬出,那数量不得是铺天盖地。加上之前只是我身上出了一点血,就被那群水耗子围成那样子,这要是在这过程中出了血,我们不得成了这群水耗子的夜宵了。
我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一针想必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刻意贴近了我一些,说道:“乔哥,这山洞里面是有路的,我感觉到了有风向。”
我内心有些激动,认真的问道:“确定吗?”
一针向来求稳,又试了一下后,点点头:“确定。”
就在我们站在原地举步维艰的时候,那群水耗子也都停止了跑动,呆在原地都盯着我们,这下好了,一片绿油油的眼睛,看得我们都有些发毛。
冰清看着眼前的情况,突然对我们喊道:“喂,还愣着干嘛,你们看不出来它们有敌意吗?跑啊!”
冰清的语气跟以往不同,言语之中夹杂着急迫,这种情况我见到的还真是为数不多,我内心一紧,也没回答,抬脚就向着前面的洞穴深处跑去。
我这一动,大家的脚步随即也都跟了上来,我跑的有些急,即使脚下留意了这些蟒蛇所在的位置,但还是被一只正在逃窜的水耗子给绊倒在地,这一来我整个身子自然的拍在了前面的一条尼龙蟒身上,这一压必然又是惊动了这里面的水耗子,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叫声和躁动,这条蟒蛇也在不断的抖动,我知道这里面的水耗子受了惊吓也要出来了。
我此时能想到的抓紧跑,起身就开始向里面跑,在跑的过程中,我也感受到了手臂上的疼痛和一股子温热,心想,这下可完了,见血了。
我潜意识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看,我瞬间炸了。
后面的山洞四处的石壁上,已经是堆满了水耗子,这群水耗子在水电光的照射下,泛着光,加上本来就够渗人的绿眼睛,这给我看的满脑子只想抓紧找个看不到这东西的地方。
冰清和贝波他们跑在前面,回头看我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惊,对着我喊道:“乔哥,快止住血,那群水耗子有些躁动了。”
但此时我哪有什么东西去止血,只能边跑边扯身上的衣服,袖口是最方便碰到的地方,我用力撕扯了几下才撕下来一块布条,我用力的缠在手臂处,手牙并用才基本上止住了血液的低落。
但此时,恐怕已经为时已晚,后面已经传来了阵阵的晃动和脚步声。
不用想,必然是那群水耗子追了过来......
一针听到了声响,猛然回过头,看清楚以后,扯着嗓子对着我喊道。
“乔哥,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