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波这才将他的意思点明了些,我这时也才意识到,原来我们在最开始遇到这种墓室的变化,竟然是在和那群皮子在一起时。

这样一来,我也就大概明白了贝波的意思,觉得绕来绕去也没意思,索性就将话挑明了:“这么说的话,我们找到这机关所在的希望不久几乎没有可能了吗?”

一针对我说:“你先别着急,既然是触动了机关,就说明会有一定的移动痕迹,根据痕迹寻找原本的位置,实在不行,使用热武器炸开。”

“我同意一针的说法,现在的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冰清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边回应着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贝波突然大喊道:“你们快来,这边有两条船!”

我们就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水道处两只船帆晃晃悠悠的从水流的一端向着我们飘来,这山洞内没有什么光亮,只能依靠着手电筒的光线来观察,船在光线下竟然有些若隐若现的感觉。

没一会功夫这船已经飘到了我们面前,一针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块,扔向了前面的那只船上,石块稳稳的落在了上面,发出“嘭”的一声。

“那船上有个背包!”

一针眼神比较好,在这只翻转驶来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东西,对着我们喊道。

这船的设计很简单,只有一条桅杆和一面舵盘,但船身却很长,大概有个五米左右。

一针见我们都待在原地,着急的说道:“现在反正也没有路走,何不上了这船看看。”

贝波呵呵一笑,否定道:“你可别在这瞎扯淡了,这船速度这么快,根本上不去。”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冰清将腰间的银锁鞭抽出来,右手一甩,这鞭子竟然稳固的挂在了桅杆上,随即一用力,整个人便向着船上扑了上去。

一眨眼的功夫,冰清已经到了那船上,一针对着冰清喊道:“冰清姐,拉我们一把。”

我和贝波倒是没有把精力放在这个船上,而是看到了后面这个更大的船只,这船足有前面这船的三倍大,外面的装饰风格也完全不同于前者,这么说吧,这感觉就好像一个破旧的自行车和一辆全新的老爷车的对比。

“我去,这后面这个绝对是个豪华邮轮啊。乔哥,我们上这个船,怎么样?”贝波笑嘻嘻的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也笑着回应他,这船的行驶速度也不慢,我和贝波快速的将登山镐抛了过去,原本想着只要挂住了,我们就可以借助着这船本身的惯性,把我们甩上去。

但就在我们将登山镐抛出去的时候,这登山镐锁头竟然直直地掉进了水里,两个登山镐都没中,我和贝波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一针和冰清在前面的那只船上,看到我们还在原地不动,一针扯着嗓子对着我们喊道:“走啊!还愣着干嘛。”

“我们上这只船。”我也大声的回应了一句。

这会子功夫,贝波又将登山镐再次扔了上去,可结果还是一样的,这登山镐直接从船身上穿了过去,好像这船根本不存在一般,但我们属实是可以看到这船只还在快速的行驶。

“你是不是没抛准?”我有些不敢置信。

贝波本身就比较着急,听我这么一质疑,一下就急了:“放屁!你行你来!”

我也顾不及这么多,铆足了向着船上再次抛去,可还是眼看这绳子从船体上掉落下来。

“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在心里怒骂了一声,此时我想到冰清他们的船只已经快驶出这片高地,我们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不然又要和他们分开单独行动了。

“冰清姐,拉我们一把,快,这只船有问题!”冰清听到我的话,眉头一皱,但手上的鞭子却甩了出来。

这鞭子正好打在我们面前的石块上,我和贝波依次拉住绳子,向着前面的船只冲去,好在我俩都不算重,船上的两人也没费多大力气就把我们拉了上来。

上来以后,我仍不死心的看着后面的这个船只,再次拿出登山镐去尝试,冰清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别浪费力气了,这是只幽灵船。”

“幽灵船?那玩意儿不是只在人迹罕至的海面上才会有吗?这样的小水道上怎么也会出现。”我完全是不信的,虽然我没有设身去过海底,但在家中也是听闻过大伯讲述的一些关于海底墓的事情。

这幽灵船只有极少的人见到,就连生活在海边,靠着打鱼为生计的渔民们,见过的幽灵船几乎少之又少。

一针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听到幽灵船的时候面露喜色,但随即又变得沮丧起来,我看在眼里,便问道:“一针,你这是怎么了?这船有什么问题吗?”

一针唉声叹气了一阵,一副毫无头绪的表情:“我当时在想,难道这墓室和外面的水道是想通的,最后的汇合点会不会是大海,但转念又想,这里可是新疆境内,深处西北的内地,是根本不会有海的,自我推翻了。”

|“那能不能说明,在西汉时期这里曾经是有海的?所以才会有后面如此硕大的船只?”贝波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们都没有搭理他,毕竟就算这里原本是个地势低洼之处,形成的也只能是湖水,想到这里,我竟然还给自己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是一个湖泊的话,我们接下来要寻找的那个主墓室,会不会在之前是一座海底墓?

在这船上大概待了五分钟左右,后面的幽灵船一直都是若影若线,光线好的时候就会闪现一下,光线弱的时候几乎就是看不到的状态,我们也都没有多大的兴趣在这幽灵船上。

只有贝波满心的兴致,目不转睛地照射着这幽灵船上的一举一动,准确来说,我们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这幽灵船的船帮,至于船上面有些什么东西,都是看不到的。

我们没想到这水道竟然这么长,甚至在我们心中都有一个念头,就是这条水流是不是一直贯穿了大兴安岭的整个山脉,此时竟然觉得如果水流一直这么湍急的话,就这样用地下河的水流灌到海洋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转身走向贝波,却看到贝波的脸色极其的紧张,我很少见贝波这幅神态,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拉了他一下,这家伙才晃了一下:“乔,乔哥,这巨轮上面有人在走动。”贝波见我并不相信,接着补充道:“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看看到上面有人影在动。”

我看贝波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将探照灯照射过去,果真几近在船帮上是可以看到几个人在交头接耳,他们也注意我们在观察的位置,冰清才缓缓的说道:“这很正常的,这船只所以叫做幽灵船,多数是因为这些船只和他们的主人一起沉入了大海,而且这些幽灵船展现的几乎都是完整时候的状态,这中情况下,同样也会使得船上的一些事物在这艘船上出现,其中当然也包括人和一些物品。”

贝波一脸崇拜的看着冰清,我拍了他一下:“好了,再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冰清姐,一直都听说你美貌与智慧并存,现在一看,果真是这样,佩服佩服。”

“与其在这空说,不如回去少去一些花街柳巷,好好看看几本书吧。”冰清依旧是不待见我们,可能这就是她从小到大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看法,是改变不了喽。

我转身的时候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之前一针说的那个背包,我捡起来后,发现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我喊了一针一声,问到这里的东西是不是被他拿走了。

一针摇摇头,说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上来以后发现就是一个空包,不过他提到一个东西,倒是让我犹豫了一下。

一针说当他开始检查这背包的时候,发现里面是有温度的,但随即再摸就没有了。

正在这个时候,船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我蹲下来摸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不禁心中有些感慨,这船板竟然是用桑树做成的。

我对着贝波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听到我说这船是桑树所做的时候,贝波脸色变得很难看,我细问后才知道,原来这“四鬼之树”之首,就是这桑树。

贝波坐了下来,目光扫视了一下那幽灵船后,说:“四鬼树是指,桑树、柳树、杨树和槐树。在风水上,是万万不可屋前种桑的,桑同“丧”,谁会在家中种植桑树,那岂不是出门见奔丧了。”

“完了?”我听完他这段话又想到他刚才的脸色,总觉得哪里不对。

“还有,就是......”贝波犹犹豫豫,好像并不想在这里说出这话,眼睛不断在四处打量,好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就是,我们这艘船很可能是一个鬼开船。”

“鬼开船?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我听到贝波这么一说,心中一惊,一般能让贝波这个样子的东西,想必在风水上是具有一定的邪性。

果真贝波说这船的由来后,就连一向冷静地冰清也惊讶了。

原来这所谓的鬼开船,并不是指这船是鬼在开,而是这船的制作和用处,这种船一般是用桑树作为材料,且这种桑树在烘干以后就不能再见太阳,一直处于荫蔽的环境中制作,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这船制造完成后,也是要在不见光的时候航行,且航行和保存的时间极长,只要不认为的破坏,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停止和损坏的。

这上面所说的所有情况,我们都结合了这里的环境来看,果真是如此。

最说不清楚的就是,这船竟然是来给死人送行的,一般也会在棺主下葬当天下水。

贝波说完后,一针神色凝重,说道:“那这个意思是我们现在就是在给这墓主送行?那这样的话,我们还不能在这久呆,要抓紧下去才行。”

冰清正对这船只的前方,无奈的摇摇头,说:“这前面都是河道,且周边都是石壁,没有何时的时机,这船上是最安全的。”

冰清话音刚落,船头又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我们几人都惊得站了起来,一针踩到了那个背包上,脚下一滑,竟然侧身翻进了这水流中。

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前面,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一针径直的掉进了水中,水流湍急,瞬间就沉了下去,冰清此时对着我们大喊:“小心些,这船身前面有东西,不是这船的问题,而是那东西在下面抓船板。”

水流到前面分为了三个岔口,我扶着船帮向水下面看,依旧是看不到一针的影子,我有点着急,示意贝波帮着冰清看好船只,我将身上的贝波和枪支拿了下去,向着船后面跳了进去。

进水的时候,才感觉到这水竟然是温的,想必是和外面的那些水洼是相连的,我在水里来回寻找,却怎么也没看到一针的影子。

我又逆着水流向后面游动了些,还是没有找到他,突然我感到后背有东西在抓我,我心中一喜,找了半天原来在这,但当我回过头,却和一只有鞋子般大小的老鼠撞个正着。

我和这只老鼠的距离极近,甚至在水流的涌动下,都快贴了上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慌张,但当我看到这只老鼠的眼睛时,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只老鼠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

我憋住一口气,用力向上一蹬,整个人也露出了水面,此时我也顾不得一针,奋力的向着船游去,顺着水流的方向,我很快便游到了船边,正当我准备上去的时候,小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握住了。

此时我的全身都在发麻,但还是用力的向水中沉了一下,好在看到的是一针的脸,我伸手想要将一针拉上来,谁知这一针对我使了个颜色,双手拼命地指着船底。

我沉下去和一针齐平,看到这船只下面竟然趴着一层老鼠,这些老鼠将船下面盘绕的满满登登,它们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虽然时不时会有老鼠滑掉,但不一会儿便又会继续贴在一起。

我看着这些浑身皮毛湿透了,还在下面来回蠕动的老鼠群,一阵阵的冷意从后背袭来,我对着一针指了指上面,一针点点头,我们才一起游了上去。

贝波见我们一起露出水面,慌忙将我们拉上来,我全过程都极度控制自己的呼吸,生怕呛了水,毕竟想到这水中浸泡这一群老鼠,属实有些不自在。

坐下喘了口气,冰清也过来询问这水面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边喝了口水,边说道:“嗯,这船板下趴着一群老鼠。”

贝波被我这么一说,说话声音都变了:“什么?老鼠?死的活的?”

“都是活的。”一针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