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放空脑袋,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过于奇怪,但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冰清不知道什么醒了过来,见他们都睡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我旁边坐了下来。
“在想事情?”
冰清说话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依旧是冷冷的感觉。
“嗯。”
“说来听听。”冰清看着我,月光下的她还真是有几分冰美人的韵味。
冰清这么一问,我也便将我的疑虑说了出来。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在一个设定好的局里面。”
冰清看着我,显然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继续解释道:“这种感觉已经伴随我很久了,自从我遇到了那个来三槐堂出手血凝脂的女人开始,我们就开始在这个局中不断摸索,在潼下村时,我们在斗中遇到的东西,便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控制的程度,但我们依旧是可以平安逃脱。最奇怪的是,云南的那个大斗中,我们虽然每次遇到了各种完全可以丧命的机关陷阱后,总能阴差阳错的躲过去,就连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都好像被眷顾了一般,所遇之事皆可以化险为夷,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说完以后,冰清若有所思,但思考了许久,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有去追问,毕竟这个问题在我这里暂时也是无解。
“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面放一放,但大伯的生命不允许在放了。”
冰清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语气有些凌然的说道。
我们就这样坐着,各自心里想着各自的事情,这样一来,我不一会儿就有了睡意。
冰清叫我打起了哈欠,说道:“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吧。”
她说完这句话就没有看着我,我想了下,既然她醒来来接班,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便点点头,侧躺在背包上睡了过去。
醒来以后,大家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前往那个通往黄皮子窝的盗洞。
这山岭里虽然已经没有了勃勃生机,但毕竟是没有被过多人打扰的地域,整个山岭内几乎没有任何道路。
原本我们想靠着这个痕迹去寻找之前的那个盗洞,但毕竟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再去寻找,痕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也只能凭着记忆在这山林里走动,好在距离并不算多远,我们大概也只用了三个小时的功夫便找到了之前的脚印。
盗洞外面被我们用一些干枯的树枝遮挡,一针细心地在盗洞口点了一根蜡烛,蜡烛的火焰向我们所在的方向倾斜。
“这盗洞里面有通风口,可以进去。”
一针用蜡烛是了几次,随后又在盗洞口打量了一番才放心的对我们说道。
贝波紧皱着眉头,想必想到了这道洞内的气味,从包子找到了防毒面具,确保安全的戴上后,才对我们做了一个准备完毕的姿势。
一针习惯性的走在前面,这样可以通过他敏锐的感知能力来应对前面的突发事件。
在我的印象中,这盗洞并不算长,但我们此时却感觉这盗洞好像爬不到头,足足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进入至少我们出来的那个山洞。
“哎,乔哥,你说会不会这里的墓室已经转动完了一次,所以原本我们早就到达的山洞已经不知道被转到了哪个方位。”
贝波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点点说:“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在在里面走走看,就算是墓室的移动,既然盗洞内还有空气流动,就说明还有一间墓室是和这里想通的。”
就在同时,前面的一针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面的盗洞说道:“前面有水声,听这声音,水流还挺急,应该是条地下河。”
一针这么一说,大家的精神头也就上来了,但又爬了半小时,也丝毫不见一针口中的那个地下河,甚至我们都没有从这个盗洞中出去。
贝波已经体力不支,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喊着累,任由我怎么推他,丝毫不愿意再往前移动。
我也有些不舒服,便示意大家干脆就在此休息一下。
所谓盗墓,除了小型墓葬,或者是结构比较简单的墓室,一般大斗的设计都是独具一格的,如果贸然地就进入墓道内,很可能就会毫无防备的死在里面,很多建造墓室的能工善匠,都会根据墓主的意思进行机关陷阱的设计。
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在北京嘉峪关附近,曾有人在早些年间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古墓群,因此吸引了来了各路人马,纷纷想要去捞点油水。当然,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少得了我们。
那时候我还不被大伯准许下这种大墓,便被留在家中,大伯和亨叔他们几人前去查看,这一去死伤竟然过一半,其中就连大伯十分器重的六子哥也死在了这次行动中。
起初大伯闷闷不乐,从回到家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内,吃饭的时候也不说几句话,我也就没有细问。
直到有一天,大伯和生意上的人喝了点酒,回到家中的时候主动跟我说起了那次下斗所发生的事情,原来惦记这斗中宝贝的人群早就有迫不及待下去查看的。
这里就是这盗洞的重要性,这第一批进去的人是直接将这盗洞垂直打下去的,且从洞口的很久来看,他们这批人已经进去几天了,但并没有出来的痕迹,当时大伯就想到这批人和可能就已经死在了这墓中。
一番打探后,大伯建议不从他们的这个垂直向下的盗洞进入,而是重新打一个倾斜着向下的盗洞,六子是个武夫,做事急性子,听到要再打通一个盗洞,自然是有些不满,但当时碍于大伯的威严,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思。
当晚,这六子为了向大伯证明自己是想法,竟然擅自带了几个兄弟从这盗洞中下了斗,谁知还没下滑百米,这最前面的人竟然晕了过后,随后身子直直的向着下面滑了下去。
还没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包括六子在内的几人都感到身体不适,随后便不受控制的向下面滑去。只有最后一个人幸运的向上面爬了出来,才将此事告诉了大伯。
大伯听完后,愤怒的说了这垂直盗洞打下去,必然是打断了中间的琉璃瓦隔层,这琉璃瓦隔层内放置的是液态的水银,这水银具有剧毒,且散发的极快,普通人只要摄入微量,就会产生眩晕、恶心、幻觉等反应。所以大伯才想要重新打一个盗洞进入,避开这个琉璃瓦。
这就是两种盗洞打的方向,一种是垂直打,这种适用于一些民间的一些古墓,没有过多的机关陷阱。
另一种就是这种倾斜着打下的洞,这种盗洞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开一些纵方向的防盗机关。
但两种盗洞,斜洞是最难进行进入的,因为整个盗洞呈现的轻微倾斜的,加上盗洞本身就不高,高度仅能一人通过,这也导致了要向从斜洞进入墓室,就要整个人匍匐着前行,有一点就是人在匍匐前行的时候,要想舒服的爬行,头是要高于身子的,但一般的盗洞不会有这个高度,这也就是说,在爬了过程中,头都是低下去的状态,这样长时间爬动,就会导致脑部的缺氧和眩晕。
我现在因为长时间的爬动,感觉到头脑不适。
正在我们休息的时候,一针一个人慢慢的向前面爬去,我也没有多大的力气去跟上,便交代他小心点。
我喝了些水,感觉到心口舒服了,才招呼着贝波和冰清继续前进,盗洞内,手电筒光线能够照射的范围内,已经看不到一针的影子,我对着盗洞喊着一针,但迟迟没有回复。
我加快了手脚的速度,听到了越来越近的水流声,便招呼着他们快点跟上,果真在爬了一会儿后,我们终于从这憋屈的盗洞中出来了。
我们来的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好像是自然形成的一个地下溶洞,地上有一条宽三四米的河,河水确实像一针所说,有些湍急。水流上面也长时间被水汽侵蚀,形成了一片片天然的石工艺品。
“一针去哪里了?”冰清环顾一周,没有看到一针的影子,疑惑地问道。
“我在这里。”一针站在远处水流处边上的一块巨大的石块边,对着我们招手。
我们从这上面跳了下去,贝波边跳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这盗洞,说道:“这能把盗洞打通到这里的人,想必也是个高人啊。”
他说完这话,我脑海中浮现的是裘门阴冷的笑和那已经死在屋子里的苏易。
一针见我们走过来,兴奋的说道:“你们快来看,这都是些什么?”
贝波见一针这个神态,加快脚步跑了过去,这石块后面有个水槽,水槽内竟然满满的都是亮闪闪的金币。
冰清也有些喜于言表,轻声的说道:“这水槽内该不会都是金币吧?”
“没错,我看过了,这水槽很深,里面全都是金币啊。”一针接过冰清的话说道。
我随后拿起来一枚金币,看了下上面的图案,不禁楞在了原地,脑海中反复回想的都是我之前在闵家下面那座古墓时莫名得到的那枚金币,竟然和这个金币一模一样。
我从口袋中拿出摸出了那枚金币,果真完全一样,我将两个金币分开放在两个不同的口袋,贝波见我将金币收起来,也将一些金币装在自己的背包里。
这金币的数量属实有些惊人,我们也都只带了自己能够携带的一些。
拿过金币后,贝波将罗盘拿了出来,想要查看下我们现在所处的方位,贝波看了一会后,突然神色紧张地说道:“这,这也太玄乎了吧,主墓室竟然就在我们附近。”
听到主墓室,大家都有些紧张,其实最紧张地应该就是我了吧,终于可以解开墓主的神秘面纱,解开黑白瓷猫为什么可以让我梦到这里。
想到这里,我便已经开始在这里开始搜索,但沿着水道走了很远,也没有发现这里的另一个墓室。
我抬头看看他们三人,三人都摇摇头,我看向贝波,说:“你再看看是不是你看错了。”
贝波拿出另一个天盘,转了一圈后,眉头紧锁。
“咦,奇怪。”
“奇怪,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贝波在旁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问道:“怎么了?”
贝波一脸忧愁的说道:“这里太奇怪了,刚才看到的明明主墓室的位置就是在这附近,但这就刚才那一转,罗盘的方位一直转动,难不成这主墓室也在移动?”
“有可能。”一针从后面走过来,说道。
关于这种墓室是否转动的说法,我们基本上是可以确定了,但此时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就这样呆着,想要破解这个机关,只有两个途径,要么就是等,等到这里发生变化后,找到进入下一个墓室的洞口或者方位;要么就是要找到控制这个机关的所在。
这两个途径来看,显然是第二个更加稳妥些,此时贝波却突然说道:“乔哥,你说的并不全对,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那只能说明这个机关是在不断运转的,不断运转就必然需要源源不断的能源,你看这里源源不断的就只有这地下水;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在这过程中触碰到了这个机关,所以这些墓室才开始移动。”
贝波说完后,我仔细想了一下他的意思,确实如他所说,这样一看的话,永动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这地下河的河水湍急,但能够带动主墓室进行牵动,可能性几乎不存在。那这种情况下,只能是我们误碰到机关。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是在哪里触碰到的机关?”冰清想必也是认同了贝波的分析。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谁也想到不到碰到了过什么,唯一通过的就是这件墓室,突然贝波一脸惊异的看着我。
“乔哥,不对,这个机关我们早就触碰到了!”
“而不是今天!”
“什么意思?”我被贝波这句话弄得也瞬间紧张起来,着急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