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楚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恐惧的双腿都在打颤。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说完了那番话后,就对上了陆聿宛如是看死人一眼的眼神。

她“噗通”一声就瘫软在地上,“是,是周一临走临走前跟我说的,我我只是转述。”

门口的医生诧异不解的看着病房内的这一幕,在通知来给陆聿做进行一步检查的时候,江楚妹就逃走了。

到了车上,她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而车上带着墨镜的女人,微笑着手指轻轻的点了下旁边的密码箱。

江楚妹贪婪的将那箱子抱在怀中,然后打开一条缝,在看到里面粉红色的票子后,眼睛都直了。

“辛苦了。”车上的女人微笑着说道。

江楚妹数着钱,方才的恐惧害怕一扫而空,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条缝。

车子驶入车流,把人直接送到了机场。

看着下车的江楚妹,女人缓缓的摘下了墨镜。

她打量着这座机场,唇角轻快的勾起。

前排的司机低声,“那个姓周的女人被送了过去,现在……多半是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块。”

“这不是,很好么。”

凡是得罪她的人,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

相较于四方城的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处于缅·北地区的克钦邦,尘土与混**织,外来者成了武装者待宰的羔羊。

周一在醒来的那一刻,便疯了一样的想要逃离。

但是她的护照、手机以及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娇嫩的脸蛋和隆起的肚子,让她走在街上都像是散发着肉味的母羊一样可口。

她求助路人,想要去找大使馆。

但是被她拽住的人完全听不懂她的话,而下一瞬路人匆匆推开她的手后,就跑了。

“你是华国人吧,我们可以带你去大使馆,我们身上有着跟你一样的血。”两个男人出现在周一的身后,热情的跟她打招呼:“我们是远征军的后代,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们。”

周一防备警惕的看着他们,“这是……什么地方?”

两人笑的腼腆憨厚,“欢迎来到中缅北部,这里是缅·甸的北大门克钦邦。”

周一无人可以相信,只能选择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两人走在她的前面,时不时的用周一听不懂的语言不断的交流着什么。

当两人走入一条小巷时,周一便猛然停下了脚步。

但她直接被拖了进去。

她被关了起来。

跟她同样被关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女人。

“怎么找了个大肚子的?这样的,那位能看得上?”看门的一个男人皱眉。

“你懂什么,大肚婆有大肚婆的好处,就她那张小脸,可比里面那些个女人漂亮多了,这要是那位选不上,我可就要先尝尝鲜,你们可谁都不要跟我抢哈哈哈哈……”

他们叽里咕噜的声音,让周一的心情沉到了最低点。

她做靠在墙角,想着自己被送到机场后发生的一切。

她只记得自己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后面进来了两个人。

她当时正在洗手,连那人长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就被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她已经在这个混乱、陌生、充斥着暴力的国度。

她身上不知道是被注射了什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她试图跟身边的女人说话。

但她们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被警告过,所有人都只是紧紧的瑟缩着抱着自己,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一捏着衣角,不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们像是货物一样的被送去洗澡换上了新的衣服。

然后被带到一扇很长很大的屏风后面站着。

周一听到了里面有两个男人正在谈话的声音。

她忽然之间就像是明白了什么,彻底堕入了冰窖。

一群精心打扮过像是礼物一样的女人,被送到两个男人面前,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她想要逃,可是后面便是带着枪的几个看守。

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周一毫不怀疑他们会——

“砰。”

站在末尾位置的女人,只是发出了一声哭腔,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周一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开始不受控的颤抖,巨大的恐惧将她给淹没。

而除了她意外,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竟然都无动于衷到眼神灰暗。

她们都已经清楚的知道:等待被拆封的礼物,不应该拥有自己的情绪。

倒在地上的女人被拖走,里面声音温和的男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朝着屏风那处看了一眼。

他轻轻的捏起茶杯,一个简单饮茶的动作便带着天然的贵气。

留意到他的目光,作为克钦邦老大的腾冲啪啪拍了两下手。

屏风便被人给移走。

精心打扮过的一排女人便出现在谢萧的面前。

腾冲朗笑道:“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克钦邦的女人……”

他说:“这些都来自你们华国,如何?”

谢萧清雅的饮茶,视线未曾在她们的身上逗留,只是在余光看到周一隆起的肚子时,眸光细微的顿了下。

腾冲眼见的发现了这一点,指着周一,用并不十分流畅的汉语道:“你,过来。”

周一还没有动,就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

她差点摔倒,不得不走到了两人面前。

腾冲让她伺候谢萧。

周一整个人僵硬着,始终低着头,神情紧绷。

谢萧笑了笑,站起身,对腾冲直言:“我不需要女人,既然合作的事情已经商谈的差不多,明日我会让人把合同送过来。”

他没要周一。

他优雅有礼,言谈举止都透着中世纪贵族一般的矜贵。

周一听到腾冲叫他“萧”,在他要走时,大着胆子向他开口:“萧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我,我还有孩子,我不能,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他侧眸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悲悯,可他依旧说:“抱歉。”

他一旦收下腾冲的“礼物”,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此次前来只为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