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悲悯世间的神明,在这混乱的国度,也拯救不了众生。

看着谢萧离开的背影,和周遭女人忽然响起的哭喊声,求饶声,周一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上。

衣服撕裂的声音,刺激着周一的耳膜。

当有脚步声向她而来时,还未走近,她都已经恐惧的在颤抖。

她害怕。

想逃。

可那是必死的路。

她被人像是小鸡仔一样的拽着胳膊就拎了起来。

脸上带着刀疤横肉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她,跟正抽着香烟的腾冲笑道,“老大,这个母羊我要了,去跟里面的小羊问个好哈哈哈。”

在刀疤男要将周一扛走的时候,腾冲却手指一抬,吐出烟圈:“这个,先留着,你们几个好好教教她,怎么伺候男人。”

腾冲走到周一跟前,捏着她的脸,把烟吐在她的脸上。

周一难受的咳嗽,眼眶里带着水汽。

腾冲对于这样怏怏的可怜虫不感兴趣,但他觉得谢萧并不是像表现出来的那般毫不在意。

“下次再见到刚才那个男人,让他看上你,不然,那些——”腾冲指着那些在地上毫无尊严被侵犯的女人,“只是你的开胃小菜。”

因为谢萧那悲悯的一眼,周一逃脱了被侵·犯凌·辱的下场,却一点都没有逃脱被践踏的命运。

她被分配到了后厨。

那里除了上了年纪的女人,最多的就是身形壮硕的中年男人。

这里的人被混乱的社会的弱肉强食的环境,消磨了所有对于人性的怜悯和善念。

没有人会因为她大着肚子而对她有所照拂。

相反,因为她的柔弱,换来的是动则打骂。

腾冲留着她还有用,又熟知手下的人玩起女人来有多狠,为了留着她的小命,下令不让人侵·犯她。

但不侵·犯,不代表不玩·弄。

她在男人的嬉笑声里,被捆绑羞·辱,还被录了下来用作谈资。

她每天做完后厨的工作,会被拖拽着去看那群畜生是怎么对待跟她有着同样遭遇却更加不幸的女人。

即使是到了第三天,周一还是吐了。

但是她被掰开眼睛,被绑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去看,去听,去学。

人性的恶不受约束,便是连牲畜都不如。

日复一日。

如同昼夜不停转动的时钟,一圈一圈,好像不会再有尽头。

半个月后,周一再次见到了谢萧。

他还是矜贵有礼,礼貌端方。

他是真正的贵族。

是悲悯的神灵。

是唯一能救她脱离这一切的人。

半个小时前,刀疤脸贴在周一的面前,深深的闻了下她身上的清香,说:“这次不成功,你就来跟我睡。”

他对于这只娇嫩的小母羊,已经想吃很久了。

谢萧没有见到腾冲,在房间内看着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周一,给她倒了杯水,他说:“喝点水吧。”

她嘴唇起皮了。

周一手指颤颤的伸出,却不是去接那杯水,而是去触碰了他胸口的位置。

她盈盈的抬起眸子,主动的踮起脚尖,想要去亲吻他。

以往,每次她这样,陆聿都会很喜欢。

她以为,男人都喜欢这样。

但谢萧,他避开了。

“抱歉。”他无形之中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就算是拒绝,都显得那么体面。

周一没有选择了,她心一横,去脱自己的衣服。

谢萧微顿,然后,背过身去,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只要他踏出这扇门,周一清楚的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哽咽着,说:“对不起,谢先生,但是……但是能不能求求你,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两个月,两个月后她就出生了,就两个月,你帮帮我,两个月后你再把我送回来,求求你。”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谢萧已经搭在门上的手,顿住。

半晌,他还是回头了。

周一知道,她赌赢了。

两个小时后,周一跟在谢萧的身后,上了车。

离开了这如同地狱魔窟一样的地方。

她不清楚谢萧带走她,给了腾冲什么好处,但在车上,前排助理模样的男人在平板上不停的勾勾画画后,透过后视镜的谢萧时,显得欲言又止。

对于周一,自然是谈不上什么好脸色。

谢萧将周一安排在了后院,让她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助理或者管家。

之后,周一没再见过谢萧。

谢萧所住的别墅很大,但据说这样的别墅,于他的资产而言,只是冰山一角。

周一过了好久才知道,谢萧来这混乱的国度,是为了翡翠。

克钦邦的翡翠玉石和硬木材世界闻名,其中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翡翠都产自这里。

他很忙,世界各地行踪不定。

周一在别墅内像是个隐形人,虽然他是谢萧带回来的,但一个闲人,也没有身份,除了一日三餐也无人理会。

周一不是没想过办法去找大使馆,但是克钦邦的时局动**武装恐怖势力遍地,她只要走出这里,可能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所以她偶然会跟管家询问一下谢萧什么时候回来,她想从这里离开。

但是每次管家都只是摇头。

这天,周一靠在阳台,手抚摸着已经很大的肚子,仰头去看天空。

阳光刺眼,她伸出手轻微的遮了遮。

身形削瘦,孤寂落寞。

在院子里悠闲散步的赵乾看到不远处阳台上的这一幕,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接连拍摄了几张。

周一察觉到来了陌生人后,怔了一下,便从阳台回到了自己房间。

可赵乾却直接找了过去。

他直言不讳:“我是摄影师,想找你当模特,怎么样?”

周一拒绝了。

但是赵乾,伸出手指,说:“一次拍摄我按市场价给你一千。”

周一听到钱的时候,动摇了。

如果她有钱,也许就不用再跟谢萧开口,她就可以去往其他的国度。

赵乾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平常就喜欢玩点与众不同的,被他拍摄过的模特,多多少少都跟他有点超出工作范围的关系。

他在指导周一拍摄的时候,会让她按照自己的喜好穿上一些清凉的衣服。

然后摆出极具性感**力的姿势。

周一迟疑过,但是在克钦邦的这几个月将她的羞耻心降到了最低。

她学会了忍受一切。

这天,谢萧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