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过后,就在众人看用完午饭,下午的比试正要开始之时,人群里突然发出了一连串的尖叫。尖叫声从正门位置一路传来,人群渐渐分开,从那里,走来了一浑身是血的男子,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人头。

眼尖的已经有人认出来,那人手里提着的,正是无双城现任的大弟子,沈钧瓷的头颅。

沈书寒脸色哗然一变,只看那浑身是血的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便已经猜到,他,就是三年前被自己废去武功,又神不知鬼不觉假死出逃的重冥教教主,白非夜。

沈书寒再顾不得朱公子的事情,双手一抱拳,道了句:“书寒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辞,为了您的安全起见,您最好还是待在这里。”他说完,不待朱公子回答,便带着身边一众亲信下了楼去。

江琉莹和余少磊面面相觑,再看了看朱公子,眼神一交汇,便不约而同道:“下去看看。”

余少磊是不怕事的。

朱公子有榴月和绮罗保护,自然也是有恃无恐。

至于江琉莹,就更加坦然了,这世上还有人能伤害她么?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而下面,却有她想要保护的人。

她生怕非夜又会遭到奸人暗算而不自知。

余少磊和朱公子,走的是楼梯,江琉莹有些心急,却是直接从窗户飞了下去。她的红衣闪过,稳稳的停在白非夜身前。甚至比沈书寒还要早一步到达广场之上。

江琉莹的眉目上佳,没涂任何胭脂,虽然覆盖着面纱,却仍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就连头上那一根孤零零的木簪子,都能将她衬托成雍容华丽的贵妇即视感。

这就是所谓的气场罢。

“她是谁?”

“她不要命了吗?”

“她的眼睛好漂亮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从讨论白非夜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非夜,你没事吧?”

江琉莹立即走上前去,不顾他的排斥,而强行握住他的手。她探了探他的脉搏,见他无事,才放下心来。

她看旁人都不带任何感情,唯独看向白非夜的时候,眼眸里藏着的情谊,让广场上的人,瞬间猜到了她的身份。

镜双宫宫主,江琉莹。

“她刚刚叫他非夜……”

“他就是白非夜?”

“他真的还没死!”

“那三年前死的人是谁?我亲眼见着他被射杀!”

“红衣女人就是镜双宫宫主么?眉目很美,就是不知道武功怎么样了……”

人群里的议论惊天动地,但是谁都不敢靠近二人。直到沈书寒赶到广场,铁青着一张脸站在比武台上,与白非夜四目相对时,人群里的议论才停下。

大伙屏住呼吸,翘首以待。

江琉莹站在二人之间,但是他二人谁都没有在看她,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便安然退到了一旁。将舞台让了出来。

白非夜抬手,向沈书寒扔去一个带血的人头,冷笑道:“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捉拿我的法子?跟你们无双城的人一样,阴险只是为了掩盖你们的无能。”

白非夜扔过去的人头,带着十成的劲力,沈书寒用尽了内力,才堪堪接住,以至于不让自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倒下去。

“你的武功进步得很快。”白非夜由衷赞道:“我还以为,你当城主之后,就再顾不得习武了呢。”

沈书寒冷汗淋漓,但是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沈书寒朗声问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白非夜想了想,冷冷笑道:“我的妻儿为我而死,今日,我便要让你尝一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白非夜扬起双手,微微一运气,整个广场上便平地刮起了一阵风。树叶哗啦啦的往下掉,最终随着被内力震起的地砖一起,朝着沈灵珊袭去。

沈书寒眼疾手快,足尖一点,立即飞身而起,将沈灵珊抱住,护在了身下。

紧接着,他的背部便受到重创,霎时一片血红。

众人哗然。

“沈城主舍己救妻,真令人感动。”

“沈城主好样的!”

“以后我也要嫁一个这样的男人……”

沈书寒此举,感动了许多人,大家对他的赞叹声不绝于耳,只有江琉莹面无表情,始终抱着双手肘,淡淡点评道:“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委实高明,至少表面上看来,他是为了保护心爱之人而受伤,这样就算是输了也不会太难看。”

白非夜怪异的看了江琉莹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飞身而起,一脚踩在沈书寒的背部,将他的头颅提起来,道:“你以为这样就能保得住她么?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白非夜说完,却听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白非夜是武林之祸,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伤害沈盟主!”

众人才如梦初醒。

“魔头!今日我们要替武林除害!”说着,六大门派各路人马,纷纷拔出了武器。说时迟那时快,数千把剑齐刷刷地向白非夜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