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宇见酒也喝了,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哥俩儿酒也喝了,不管有什么不痛快就都过去了。晨子,齐临齐瑞,你们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没有分别,以后好好相处。”
几个男孩子答应着,继续吃烤串。何晨喝了那杯酒,只是有一点儿微微的酒意,依然气定神闲地伺候沈小靖吃饭。齐瑞却觉得胃里倒海翻江,但是他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便强忍着。可酒意翻涌怎么忍得住,他终于还是撑不住,奔到厕所里狂呕,齐临和沈宏宇也跟了过去。
苏曼桃皱着眉头轻声责备何晨,“晨子,你干嘛非要他喝酒?你听听他吐的。”
“我没让他喝,我说了他随意。是他自己要喝的。”
“你不激他,他能喝那么多吗?”
何晨哼了一声说:“我就是想让他尝尝胃不舒服吐起来有多难受。”
“你平时不是脾气挺好的吗?怎么非得跟他较劲?”
“我没跟他较劲。”何晨说着低头看了看沈小靖,问:“吃饱了吗?吃饱了,哥哥带你去看电视。”
沈小靖乖巧地点点头。何晨领着她在院子里洗了个手,就进屋看电视去了。
齐瑞在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齐临在一边给他拍背。齐瑞心里恨何晨,就拿齐临出气。他一把推开齐临,喊着:“起开,别碰我。”
“你干嘛?你哥这是心疼你,你冲他发什么火?自己不能喝还逞能!”
吐得浑身打哆嗦,还被父亲训斥,齐瑞在心里暗暗骂何晨,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收拾他。
齐瑞吐完了,就回屋去躺着休息了。齐临看着沈宏宇的脸色,轻声安慰:“爸,您别生气,齐瑞就是脾气有点急。”
“没事儿,让他歇着吧,咱爷俩再去吃点。”
沈宏宇和齐临回到内院,没看见何晨便问苏曼桃:“晨子呢?”
“陪沈小靖看电视去了。”
苏曼桃话音刚落,就见何晨从屋里出来,笑着说:“齐瑞哥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沈宏宇瞪了他一眼说:“你挺能喝是吧,来来,咱俩喝一杯。”
“大爷,您还是让齐临哥陪您吧。肉串都凉了,我再给您烤烤去。”何晨说着便把桌上的肉串拿去炉子上烤。沈宏宇也叫齐临搬了凳子,几个人干脆就围着炉子吃,边吃边聊,刚才的不愉快倒也不影响。
苏曼桃看这那边爷儿几个聊得开心,也没凑过去打扰,去厨房亲自煮了一碗醒酒汤,让英子给齐瑞送过去。英子有点怕齐瑞,但也不能不去,便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外院。
齐瑞会跟他道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的,我没往心里去。”
“那我跟你聊两句行吗?”
“你说吧。”
“何晨在这家里一直这么横吗?”
“晨子平时脾气挺好的,就是太护着沈小靖了。他应该也不是针对你。”
齐瑞不置可否,又问:“我爸是不是特别喜欢他。”
“齐爷是对晨子挺好的。”
齐瑞想了想又问:“你多大了?”
“到年底就满十八了。”
“那我还比你大半岁。”
英子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便只能沉默着不出声。
齐瑞端起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把碗递给英子,“行了,我都喝了。谢谢你了。”
“没别的事儿,那我去忙了?”
“行。也替我谢谢桃姨。”
“嗯。”英子说着拿着空碗就出去了。出了屋子她松了一口气,好像这个二少爷也没有那么坏。
齐瑞喝了醒酒汤,又重新躺下,胃里似乎真的没那么难受了。他吐完以后一个人躺着,琢磨这一天的事儿,突然发现自己失策了,错误地估计了形式。
原以为父亲只有他和齐临两个儿子,齐临这么多年一直被他压着,不足为虑,沈小靖还小,又是女孩子,就算那个女人将来再生一个男孩,长大成人也需要好多年,所以凭自己的才智肯定能成为父亲最倚重的儿子。
可却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何晨!
何晨看上去很讨父亲的喜欢,已经把他当成亲儿子看了,必须想办法把他赶走。但齐瑞也知道赶走何晨不那么容易。他分析了一下,自己是父亲的亲儿子,这是先天的优势,可何晨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好几年,熟悉家里的情况,又被他占优势。
所以他必须要多了解这个家,多了解父亲的喜好。从什么地方了解呢,苏曼桃是不太可能告诉他的,沈小靖还小而且又跟何晨亲近,也问不出什么,这个家里唯一有可能拉拢的人就只有这个小保姆英子了。所以刚才他才以少爷之尊向一个下人道歉。
英子可不知道齐瑞心里这么多弯弯绕,拿着碗到了内院,给苏曼桃回话:“齐瑞把醒酒汤喝了,还说谢谢你呢。”
“喝了就好。要不然明天该不舒服了。”苏曼桃还怕齐瑞闹别扭不喝,听英子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
夜晚,齐临洗漱好回屋睡觉,旁边的齐瑞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齐临躺在陌生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些睡不着。
临行前母亲反复地叮嘱到了父亲家不能惹事儿,可才来第一天,就闹出这些不愉快。他虽然是哥哥,但从来都管不了齐瑞,倒是齐瑞总是数落他。
母亲如果知道这些,肯定会生气。
无论齐瑞怎么觉得,齐临还是挺喜欢这个家的,父亲还是那个父亲,晨子也还是那个晨子,都跟六年前一样。
桃姨也还是那个关心他,喜欢他的桃姨。
想到苏曼桃,他就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个画面,不觉脸红心跳。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应该和父亲在睡觉吧?想到睡觉,齐临又是一阵面红耳赤,他已经十八了,有些事儿虽然懵懂,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晚上他也喝了不少酒,想着想着酒劲上来,便睡着了。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起床时发现**都脏了,而且床单和毛巾毯上也脏了。
齐临心里慌极了,**可以偷偷地换一条,可这床单和毛巾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