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清看着邵奶奶激动的样子,想来是被这病折磨的痛不欲生。

她扶着老太太起来,和声细语的安抚道。

“奶,过些日子我再给你熬几副中药,你这肯定能治好。”

“我现在扶您起来试试。”

邵丞和楚建国两人听见声音也走进来。

两人准备上前把老太太扶起来。

刘香兰摆摆手说“不用”,自己手一撑,缓缓坐了起来。

两年了,再次见到奶奶自己坐起来时。

邵丞再也无法假装矜持,激动地紧紧抱住楚婉清。

内心的狂喜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只能不停的说。

“谢谢你,谢谢你。”

几个人激动的直到后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楚婉清为老太太施针敷药后,便和爹准备回家。

邵丞急匆匆的从门口进来,头发上还沾着露水。

他从袋子里取出两只野兔,两只野鸡递给楚婉清。

楚婉清也没有客气,直接装进袋子里,

邵丞提着袋子送他们出门。

楚婉清转头向奶奶和邵华招招手。

刘香兰今天已经能颤颤巍巍的站一会。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看着两人走远了,才让孙女扶着自己进门。

这楚婉清一走,孙女和奶奶都有些舍不得。

邵华耷拉着脑袋,焉嗒嗒的说。

“奶,你说嫂子再啥时候过来啊。”

“赶紧让哥把嫂子娶回家吧,那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刘香兰对这孙媳妇是百般满意,便附和着孙女的话。

“是啊,回来问问你哥,催催他,可要把这好媳妇抓牢唠。”

下过雨的路上坑坑洼洼的,楚婉清深一脚浅一脚的搀扶着爹走。

猛地想起昨天的事,她拧眉给邵丞提醒道。

“你今天一定要记得去村长家说那件事,别忘了。”

“嗯,我今天忙完去走一趟。”

邵丞点头答应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楚婉清很在意这件事。

不过既然她说了,那他就去说说,信与不信就看他们了。

邵丞把人送到村口,便在楚婉清的再三催促下,转身去了村长家。

当楚婉清和她爹往家里走的时候。

张芳芳领着两人男人藏到楚婉清家对面端详。

张芳芳手指着一个人影,转头询问两人。

“你看看,怎么样?”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冲张芳芳比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不能再多。”

张芳芳一看,眉开眼笑的点头。

“成,到时候你们在村口的那颗枣树那等着我。”

高兴的扭着腰往家走去。

楚婉清一到家就被她爹按在椅子上,等待接受盘问。

看着她爹那考究的眼神,楚婉清缩缩脖子,窘迫的笑了笑。

“爹,你这是干啥呀,看的我怪渗人的。”

楚建国鼻腔哼了哼,“吓人的不是我,是你。”

“你这丫头,学会看病也不给我说,害的让我在那出丑。”

王爱琴听着父女俩的话,感觉云里雾里的。

“什么看病?给谁看病?”

楚建国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爱琴拍手一笑,双手捧着闺女的脸,眼神放光。

“闺女,没想到你真的悄悄学了?”

“我们家的手艺可算有人继承了。”

楚建国和楚婉清都愣了,这又是哪一出?

王爱琴端起杯子喝口水,眼睛望着窗外,回忆道。

“你的姥爷年轻时候是中医大夫,平时帮村里人看个头疼脑热的。”

“后来他老了,想把这门手艺传给你的舅舅们。”

“可你也知道,你舅舅们为了生活,也没一个上心的。”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说到这里,王爱琴的心情低沉下去。

“后来你姥爷的那本笔记也就压在角落里。”

“我看到后就想拿回来试试看。”

“可你也知道,那时候我们和你奶一起住。”

“你奶对我们这一房一直都不好,我也就再没拿出来。”

听见自己媳妇说的话,楚建国心里也难受。

也怪自己没本事,害的媳妇和孩子都受欺负。

楚婉清哪里还不知道她爹的想法,出声安慰。

“爹,你别自责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看咱们家现在不过的挺好的嘛。”

王爱琴瞪了自己男人一眼。

“糟老头子,头发不多,想的倒挺多。”

王爱琴转头看着闺女。

“后来啊,咱们搬家,这本笔记就被你拿走了。”

这也算是你姥爷后继有人了。”

楚建国恍然大悟。

“我说呢,清清怎么突然会看病了。”

“不过别说,清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把邵家婶子那腰上的毛病看了个八九。”

王爱琴看着闺女,

“那必须的,跟她姥爷也会是一名好中医。”

楚婉清没想到自己家里还真有学医的。

只是她怎么觉得娘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直到吃完晚饭,楚婉清才知道娘为什么会是那种眼神。

这几天的施针耗费她的心神,她刚准备躺下好好睡一觉时。

王爱琴冲了一碗麦乳精端了进来。

“清清,来,把这喝了,好好睡一觉。”

楚婉清一口气喝完,见娘端着碗没起身。

“娘,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

就见王爱琴递给她一本书。

楚婉清浑身僵硬,她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王爱琴把书放进闺女手里,揉了揉闺女的头发。

“清清啊,这是你姥爷的那本笔记,你有时间可以看看。”

楚婉清强装镇定,扯起嘴角。

"娘,你不是说…"

楚婉清还没说完,就见娘捂住她的嘴。

凑到她耳边说:“娘不知道你的医术怎么学的。”

“还有,你的一些很奇怪的动作是哪里来的。”

“但是,要有人问起来你必须要有个说法。”

王爱琴拍了拍闺女手里的笔记本,继续说。

“那这就是最好的说法。”

楚婉清头埋进娘的怀抱里,哽咽道。

“娘,我的那些你不害怕吗?”

王爱琴在闺女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自己的闺女害怕啥,娘啊,是高兴。”

“再说,娘前面说的那些也是真的。”

“你姥爷地下有知也会很高兴的。”

“再说,有了这门手艺,以后啊我闺女就不吃苦了。”

“好咯,这么大还哭鼻子呢,羞不羞,快睡。”

说完拿着手里的碗朝门口走去。

楚婉清把脸陷入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一直觉得她娘性子软,受人欺负也不吭声。

但是,今天的一番话彻底颠覆了她的想法。

母爱是任何东西都不可撼动的。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