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清看着山喃喃自语。

“你看你们山上淌泥水了。”

邵丞搓了搓楚婉清发凉的手,随口说道。

“这都淌了好久了,尤其这次大火以后就更严重了。”

楚婉清见他没在意,悠悠的说道。

“我之前听说有一个村子,每到下雨山上就淌泥水。”

“没想到有次下大雨,山上就发生泥石流,整个村子都被冲走了。”

楚婉清的话让邵丞顿了顿。

他转过头,神色愈见凝重,沉吟了片刻,继续问。

“泥石流?”

楚婉清“嗯”了一声,沉声说道。

“那时候我还上学,就是我同学他们隔壁村。”

“人们还睡着呢就被冲走了,连尸首都没找到。”

她猛地抱住邵丞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掩住了发红的眼眶。

想起上辈子的邵丞,他那时候应该很绝望吧。

顿时她心如刀绞。

她的声音从邵丞的怀里传出来。

“阿丞,你也跟村里人说说赶紧做准备吧。”

邵丞只当她是害怕。

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安抚道。

“嗯,我明天就去和村长说说,让能转移趁早转移出去。”

楚婉清见邵丞相信了她的话,抬头问道。

“我说的你就相信?”

邵丞笑着问。

“你会骗我吗?”

楚婉清摇摇头。

邵丞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你说的,我都相信,相信一辈子。”

楚婉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傻子,这辈子我只爱你这个傻子。

天渐渐放晴,他们准备回家,就在路上碰见邵华。

邵华朝他们招招手,跑到楚婉清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哥,嫂子,我还准备去地里找你们呢。”

“叔和奶担心你们,所以让我出来找找你们。”

就这样一个人说,两个人听一起往家走去。

大树后面的石磊侧过头看向一起走的三个人,扶了扶眼睛,转身回了知青点。

刚进门,楚建国就给一人递给一碗热水,催促着赶紧换衣服。

楚婉清只能穿着邵华的衣服,衣服裤子都小了半截。

她换完衣服出来,邵丞已经换好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

楚婉清不自在的拉了拉盖不住手腕的袖子。

邵华先打破了宁静。

“嫂子,你真的是穿什么都好看。”

“我以前都没觉得我这衣服这么好看的。”

紧接着挽住她的胳膊摇晃。

“嫂子,你和叔今晚就住我们家行不。”

“我舍不得你走。”

刘香兰的声音也从里屋传来。

“是啊,下了雨路难走,今晚就住在这吧,。”

楚婉清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她爹。

楚建国见着天色渐暗,便点点头。

“那婶子,今天我们父女俩就打扰你们了。”

“欧耶,今晚要和嫂子一起睡喽。”

邵华高兴的手舞足蹈,笑意直达眼底。

邵丞挑挑眉看着妹妹高兴的劲,心里酸酸的。

楚婉清微侧身子,谑声道。

“别生气,以后天天陪你睡。”

邵丞面色平静的丢下一句“我去抱柴”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

晚上,楚婉清拿玉米做了些玉米发糕。

蒸了一大碗鸡蛋羹,淋了些香油和酱油。

从空间拿些腊肉,做了个腊肉炒白菜。

两顿饭下来,楚婉清收获了一枚吃货小粉丝。

“嫂子,你做的太好吃了,以后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

邵丞给妹妹的头上一个爆炒栗子,语气凉凉。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一会吃完去洗碗。”

邵华低头嘟囔。

“肯定是嫉妒我,哼,坏哥哥。”

楚婉清看着这对相互伤害的兄妹,心里一阵好笑。

“奶,我带了一个治疗腰椎病的药,一会给您试试啊。”

刘香兰笑的没了眉眼,对这孙媳妇是越看越满意。

“好,你试试。”

楚婉清收拾了桌子,让邵丞把奶奶抱着趴在炕上。

她从袋子里拿出银针。

楚建国一把拉住闺女,狐疑的说。

“闺女,你这缝衣服爹还相信你,可你这扎在人身上…”

“哪位江湖骗,咳,大师给你传授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怕伤了闺女的心。

楚婉清看着爹那一脸看神棍的眼神,抽了抽嘴角。

“爹啊,你放心吧,没把握我不会上手的。”

刘香兰呵呵笑着。

“清清啊,别听你爹的,过来,奶相信你。”

“治不好也很正常,奶这病呀老毛病了。”

楚婉清心里很感动,才见了一面,就这么相信自己。

她觉得到邵丞家,她被团宠了。

既然大家这么相信她。

那她一定要治好奶奶的病,让她老人家这辈子长命百岁。

楚婉清静下心神,将奶的衣服撩起,银针消毒。

找准腰后窝的位置,迅速进针。

邵华坐在奶旁边扶着撩起的衣服,不敢吭声

几根银针扎好,楚婉清轻轻捻了捻手下的银针,轻声问。

“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感觉吗?”

“没有,没有感觉。”

听到奶的回答,她转了一下针的方向,接着问道。

“这样呢?”

刘香兰“哎呦”一声,回答道:“有点酸麻的感觉。”

楚婉清又把其他的针慢慢转了方向,然后快速拔出。

她收起银针,把做的药膜一层铺在奶的腰上。

“奶,你现在啥感觉?”

刘香兰如实回道:“有点烫烫的感觉,还有点麻。”

楚婉清边按压,边耐心的给奶奶讲解。

“奶,你现在有这感觉是正常的,这药里加了当归和地龙。”

“当归是血中之气药,补肝血和心血,能使血液重回血管里,濡养你的筋脉。”

“地龙是破结的好东西,可以把身体里淤堵的经络给通开。”

“所以它具有通络除痹,息风止痉的功效。”

“你的身体是受寒严重,没有好好调理,经络都堵了,所以你腰疼的动不了。”

“中医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就是这个理。”

刘香兰听的半蒙半懂,笑眯眯的说。

“清清啊,奶相信你,你放心治就是。”

过了半小时,楚婉清慢慢撕下那层药膜。

邵华见奶的腰上全是水珠,转头问。

“嫂子,奶腰上的水是哪来的?”

“这就是奶身体里的寒气。”

楚婉清说着,拿起毛巾轻轻放在水珠上一下一下按压。

“我看奶这个情况还得几次,才能把身体里的寒气拔出来。”

刘香兰有些激动,抓着楚婉清的手。

“清清啊,你的意思奶这病又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