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嘴这下真吓坏了,嘶叫着求饶:“大山嫂子快管管她啊。”

田玉芝试探着上前,却被虞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不是在外面说我不听管教,家里没人能管得了我吗,你觉得她的话我会听?”

李大嘴一哽,不想虞娇手上又用了力道,直勒得她呼吸困难,嘶哑声都发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虞娇却还没有撒手的意思,直看得田玉芝心惊胆跳。

“快放手啊,可不能再用力了,要死人啦。”

虞娇冷哼:“这种乱嚼舌根颠倒黑白的死了最好。”

听着她话里有话,田玉芝仿佛又看见了那晚自己被虞娇压着签字画押的场景,生怕她把自己也教训着,根本不敢上前。

李大嘴手脚挣扎的力度逐渐弱了下来,眼看着就要翻白眼了,虞娇才把人松开。

李大嘴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大喘着气:“咳咳咳……死丫头,你竟然敢……”

虞娇突然蹲下来,李大嘴也顾不得嘴上逞强,吓得连连后退,连滚带爬的好不狼狈。

“再敢让我从你嘴里听见任何关于我的坏话,我可就不会像今日这般手下留情了。”

李大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一脸惊惧。

明明才十五岁的丫头,可那眼神瞧着异常阴沉,比上了年纪的村长看着还吓人,吓得她竟然说不出来一句话。

虞娇起身,嫌弃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冷冷丢下一个:“还不快滚。”

李大嘴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跑开了,走远了还撒气般对着这边骂了好几句,见虞娇往她那边走了几步又吓得脸色大变,顾不得脸面赶紧跑走了。

虞娇心里畅快了不少。

陆骞说得果然没错,忍气吞声只会让自己更委屈,撒出去就没气了。

“中……中饭做好了,要不要吃?”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教训李大嘴的场景把她吓到了,田玉芝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虞娇冷冷瞥了她一眼:“方才我对李大嘴说的话你也听着,日后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说,一个铜板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田玉芝嗫嚅着嘴唇,半天没说出来什么。

庄子里。

陆骞百无聊赖,便又吩咐聂同推着他出去,正好撞见了骆管事。

骆管事行了礼,刚要退下去却被陆骞叫住了。

“虞娇还未回来?”

骆管事顿了一下,如实回道:“未曾回来。”

估计地里的活太多,一时半会儿忙不完。

对于虞娇家的情况骆管事多少也打听了一些,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干活的,想来没有那么快回来。

若是能有人帮忙或许就快了。

陆骞:“她是来庄子上当丫鬟的。”

不是来当小姐享福的,说请一日的假却耽搁好几日,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骆管事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好看向聂同。

聂同:“王爷的意思是让你把人请回来,毕竟王爷和小世子离不她伺候。”

骆管事狠狠一愣,随即大悟:“小的明白了,这就去吩咐。”

看着跑开的人,陆骞眉心拧了起来:“聂同啊,你是越发不懂本王的心了。”

聂同不解。

陆骞咬牙:“你觉得那般懈怠的村姑适合继续留在本王身边伺候?”

他方才的意思明明是想让骆管事被人赶走,不再录用。

聂同连忙告罪:“属下愚钝,这就去召回骆管事。”

“算了。”

陆骞敲了敲轮椅的扶手,有些浮躁:“推本王回去。”

聂同觉得应该解释一句,便说道:“那日在龙石镇救世子的就是虞姑娘,属下觉得既然是世子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不能当一般村姑对待的。”

陆骞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聂同知道自己又多嘴了。

吃完午饭的虞娇也不敢休息,生怕一下午干不完剩下的活,抹了把嘴便出了门。

不成想刚出了家门就撞上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骆管事,以及他身后的人。

“您怎么在这里?”

骆管事含着笑:“贵客吩咐我带人来帮你。”

“帮我?”

虞娇疑惑。

骆管事:“贵客和小公子离不开人伺候,让你早些回去。”

虞娇了然。

感情是为了小柿子。

“那多谢骆管事了。”

“谢我做什么,应该谢贵客才是。”

虞娇只是笑笑。

骆管事带来了三个强壮的小伙子,都是庄子上的仆人,虞娇也不客气,带着他们下了地。

本来她一个人得一下午才能拔完的草,有了人帮忙半晌就收拾完了。

虞娇道谢送走几人,决定回家换洗一番再回庄子上去。

田玉芝正在门口猫着,看见她回来赶紧站出来。

“去咱地里的那几个男人是谁啊?”

怕虞娇误会,赶紧解释道:“我见你走得匆忙没有带瓦罐,想着去给你送水的,不想看见几个陌生男人在咱家地里干活,你也知道我胆子小怕生,就回来了。”

虞娇烦她问来问去,便说了实情。

“你这是要回庄子上去了?”

田玉芝问道,语气中难掩惊喜。

虞娇嗯了一声,收拾好便出了门,不过离开时还是交代了一句:“在家里老实着。”

田玉芝怯怯应了一声,赶紧催促她走了。

回到庄子天色还早,想着地里的活多亏了陆骞,便想着过去道声谢。

陆骞正在看书,手中的游记甚是无聊,正要放下就听聂同说虞娇回来了。

“虞姑娘说要亲自向您道谢。”

“道谢?”

陆骞疑惑,让聂同把她叫进来。

听着虞娇进来说明来意,陆骞怔了。

骆管事打着他的名义叫人去帮她干活?

到了嘴边的话因为她眼中的感激而犹豫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着给指了指一旁的游记:“回家一趟也不能忘了你的本职工作。”

虞娇明白了,这是让她读书的意思。

可她被招进来庄子是来伺候小柿子的,怎么倒成了他的书童了,明明之前还嫌弃她读书不好听来着。

虽然心里抱怨,可面上不敢表现出来,赶紧拿起那本游记读了起来。

聂同看着闭眼享受的主子,心里犯嘀咕。

怎么他读不行,虞姑娘读就行?

这一读就是一个时辰,虞娇觉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再偷偷看陆骞,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爷?”

试着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虞娇想着他应该是睡着了,便把游记放下轻手轻脚出了屋,却没发现在她起身时贵妃椅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陆骞看着鬼鬼祟祟离开的人,本想叫住的,注意到她手揉着喉咙,想想还是算了。

传出去倒是让人以为他苛待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