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浑身都痛。
周灿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儿。
眼前是老旧的天花板，旁边有钟摆来回的声响。
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软糯声音：“妈、妈妈……妈妈……”
周灿迟钝的大脑这才重新开始运转。
转头，她一眼对上了小橙子惊喜中又带担忧的目光：“妈、妈妈，你终于醒了！”
窗外一片漆黑，周灿摸不准时间：“宝贝，什么时候了？”
开口，她嗓子哑得几乎不成调子。
“十、十一点了，妈妈，顾叔叔在、在厨房呢，我这就去叫、叫他。”
说着小橙子就跑了出去。
周灿头疼欲裂，想要叫他却没了力气，只能躺在**回忆不久前发生的事。
她从厂子出来要去接小橙子，却在半路遇上了冯有财……
冯有财！
一想到他，她脑子瞬间清楚了不少。
他想对自己不轨，她挣扎不开，险些被他得逞，最后是……
是顾云深来救了她！
她本来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现在看来，却是真的……
否则她肯定就不是在自己家里醒过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她一扭头，就见顾云深端着一碗红糖姜水过来。
他把水放在床头，弯腰扶着她靠着：“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周灿点点头：“难受，浑身都疼，我怎么了？”
她记得自己最后好像是在他怀里晕倒了。
“你本来身上就带着伤，又低烧，和对方缠斗得太厉害，身体扛不住所以晕了。”
周灿想想也是，她能和冯有财拼到那时候，说来也都是靠一股气顶着：“冯有财人呢？”
那个畜生，现在想起来，她还恨不得给他千刀万剐。
说到他，顾云深周身也带了几分肃杀：“送公安了。”
“啊，真是便宜了他……”周灿有些不甘心。
“断了六根肋骨送进去的。”顾云深淡声道。
周灿：“？！”
她瞪大眼睛：“谁干的？”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不会是你吧顾老师？！”
顾云深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周灿瞬间失声了。
在她心里，尽管顾云深身材挺好的，但多数时候也止于观赏，她实在是想不到这样一个儒雅斯文的人，竟然能打断一个人六根肋骨！
她甚至觉得都要重新认识一下他了。
顾云深没在意周灿四下纷飞的心理活动，只沉声道：“周灿，对不起。”
周灿诧异看向他，只见他神色带着难言的愧疚。
她不禁想到了昏倒之前的顾云深。
那时候，他也和自己道歉里，用自己从未听过的语气。
她还以为是错觉，如今看来，却是真的。
她大概知道他为什么道歉。
其实在见到他之前，她心里也不是没有些埋怨呢。
因为他说过会来接自己，她心里有了期待，这期待一旦落空，自然就会转换成失落。
只是这失落不过一闪即逝，埋怨已经随着他及时救下了自己而消散了。
是以她只是摆摆手道：“你别在意，不怪你，谁也没想到那个冯有财能那么大胆！”
顾云深看着她，半晌伸手攥住了她的手。
这一下，周灿懵了。
“顾老师，你……”
“周灿，其实有些话，我很早就想和你说。”
顾云深神色认真，周灿隐隐有些预感，想说点什么，却又在他这样严肃的目光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之前在小橙子面前，他想让我们结婚，我说只要你同意，我就同意，并不只是趋于男人的好胜心。”
周灿的眼睛瞪大了，震惊地看着他。
这……这是在告白吗？
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云深听到她的所思所想，攥住她的手缩紧：“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说的每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用深邃的目光看着她，令她无处遁形：“周灿，刚开始我同意住进来，是因为我察觉到你和曾经周灿的不一样，这份不一样，让我对你产生了探究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