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证明什么？”周灿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半点不松道：“我还碰你脑袋呢，就能证明我对你有意思了？”
许淼心道可不是这么算的，可她嘴笨，也说不出来别的，只得小声道：“看着吧，反正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说完便转头去帮忙包装了。
周灿看着许淼，有些哭笑不得。
想着她的话，又不免有些失神。
顾云深对她不一般吗……
可能多少有点吧，就像许淼说的，在她模糊的记忆里，这男人也一向清清冷冷的，虽然住在这楼里，却和邻里间都没什么交集。
更别提和哪个女孩子走得近了。
可……
想到顾云深前几天和小橙子说的那些关于“喜欢”的话，她心底那两只乱撞的小鹿便又跑走了。
他说得很明确了，就是拿自己当家人了。
所以才会表现出一些格外的关心和亲近吧。
真是的，自己在这瞎想什么呢。
真是被许淼拐走了。
她摇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转头一瘸一拐地去看进度了。
周灿这一忙叨，就忙到了晚上。
许是止疼药发挥了作用，也或许是忙起来注意力转移了，反正她觉得自己还挺行。
虽然脚踝和腰上都隐隐作痛，但都能忍。
一直到天擦黑了，牛大壮手下带头的俩人回来了。
小北见着周灿便喜形于色道：“灿姐，我今儿主要跑村里，那帮人一听能用囤积的邮票换吃的，都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我这两百多盒下面的人都给卖出去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听到这消息，周灿还是挺高兴，转头看沈志：“小志这边呢？”
沈志眼里带着笑意：“我这边也都卖光了，一半儿是用邮票兑的，一半儿是用现金。”
周灿笑着道：“太好了，今天辛苦你们了，工钱回头你们牛哥会给你们结。”
“不辛苦，灿姐，你这小火锅明儿还能多来点儿吗？我今儿都没够卖，还有好些村民说想要呢！”
小北殷切地问。
村里面大冬天也就是萝卜土豆大白菜，天天吃早就腻了。
冷不丁见着这小火锅，都新奇得跟什么似的，一听说还不用花钱，用邮票就能兑，更是跟白给一样，人是乌央乌央的。”
“这两天可能不会太多，但接下来产量肯定能提上来，放心吧。”
“诶，行。”小北搓搓手：“那我就先走了灿姐。”
周灿笑着点头：“路上小心点儿。”
旁边沈志还在，周灿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不着急回？”
沈志笑笑道：“我等小淼。”
周灿“啧”了一声，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着等吧，我和小淼说一声。”
“没事儿，不着急，你们先忙你们的。”
周灿也没再客气，转头进办公室了。
许淼正在对面桌帮周灿理账呢，周灿过去，将今天售卖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许淼手里的算盘一拨拉，把邮票兑换的钱算了，又数了一遍现金，接着眼睛亮晶晶道：“周灿姐，算下来今天合着赚了六百多！”
六百多，一家人少的话，省着点花，能花个小半年了！
但这竟然是厂子一天的收入！
这钱虽然不是许淼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跟着一阵激动。
这个收入周灿也还算满意，刨去成本人工，净利润也不算低了。
“小淼，你考不考虑把纺织厂的工作辞了，来我这儿干？”
许淼正准备再数一遍钱呢，听这话当即愣住了：“周灿姐，你、你认真的？”
周灿笑了笑：“我总不能拿这话和你开玩笑，你来我这，我一个月给你开两百，主要还是帮忙管钱。”
这事儿周灿其实很早前就在合计了。
许淼是个脚踏实地的，工作本身的业务能力也不差，周灿早有心把她从那个纺织厂挖过来。
虽然管钱的事儿她自己也能做，但毕竟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最好。
之前她的厂子还不稳定，一切都在筹备中，能不能成也说不好，不像现在，一切都步入正轨，能见到稳定的收益。
许淼一时间有些懵。
两百的工资，这在整个城乡结合部这一片，都没哪个厂子能开到。
毕竟她就是个普通的小会计，也不是管事儿的。
这个工资对她来说实在是天文数字了！
“周灿姐，这事儿我得想想，主要是我家里人那边……”
许淼有些犹豫，毕竟她纺织厂的工作是她二姨帮忙办进去的。
她不确定家里人能不能支持她走——虽然纺织厂的那份工作她也有点儿干够了。
工资不高，里面的事儿还多。
周灿明白她的顾虑，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别担心，我不是让你现在做决定。你考虑考虑，确定来不来的，给我个信儿就行了。”
许淼一点头，认真道：“我知道了周灿姐。”
周灿笑着道：“好了，今天就忙到这儿吧，小志在外面等你呢。”
许淼“啊”了一声，忍不住低头小声嘟囔：“他怎么又来了？”
“不放心你呗。”周灿在一旁揶揄道。
果不其然，许淼脸又红了。
下一刻她想到什么：“周灿姐，我们先送你回家吧，你这脚怪不方便的。”
周灿想到顾云深的叮嘱，摆了摆手：“不用，没事儿，我……咳，一会儿也有人来接我……”
许淼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乐了：“是顾老师吧？”
周灿瞥了她一眼：“小妮子，也学坏了是吧？”
许淼捂着嘴乐：“都是和你学的！”
说完她摆摆手：“那我先走了啊周灿姐，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走吧走吧，人在外面等你好一会儿了。”
许淼离开了，几位大爷大妈也下班了。
厂子一下子空****的。
周灿看了看时间，七点了。
许是止疼药劲儿过了，腰和脚踝疼得都开始厉害了些，尤其是腰上的伤，一跳一跳的，牵扯着神经。
她琢磨着要不要自己先回去，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都答应等顾云深了，就多等等吧。
毕竟她现在这个状态，自己回去也确实不方便。
坐在凳子上，她干脆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写之后的工作计划和安排。
……
襄城静安大酒店。
一层右侧包厢里，顾云深第五次看手表。
眼见着快到七点，他眉头不禁紧蹙起来：“郑叔，时间不早了，我……”
“诶，你忙什么嘛，人家小婉大老远的从首都跑来看你，你看看你，这一会儿看了几次时间了？”
顾云深的右侧，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正端端正正乖巧坐着。
她穿了一身新款的格子连衣裙，头发上带了个发箍，一头秀发柔润地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