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灿颤巍巍看顾云深:“那、那你没信吧?”

顾云深看她一眼,眸中意味深长。

就在周灿越来越没底的时候,他轻巧开口:“不是梦话么?我信什么?”

梦话……对。

周灿疯狂点头:“就是梦话,梦话都当不得真的!”

她见顾云深神色无异,松了口气。

顾云深勾了勾唇,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去做饭。”

面条的香气很快从厨房里飘出来了。

不一会儿,顾云深端了面到床头。

是西红柿鸡蛋面,黄红相配,分外好看。

周灿即便没什么食欲,看到这面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了。

顾云深给她**支了张小桌子:“自己能吃么?”

“能。”

周灿挑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的时候她想起来:“对了,顾老师,你的胳膊好了啊?”

顾云深“嗯”了一声:“差不多了。”

“我看看。”周灿放下筷子,过去拉他:“留疤了吗?”

顾云深怕伤到她,没敢乱动,顺势让她撸上了袖子。

男人精壮的小臂上,一道伤疤蜿蜒在上。

她顿时有些心疼:“还真留了啊。”

顾云深轻咳一声,收回手道:“缝了针,留疤正常。”

他想到什么,看向周灿:“你不喜欢?”

在他的记忆里,男人身上带点伤疤,很多小姑娘还觉得挺酷的。

周灿本能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儿问题,却也没多想,叹了口气道:“这哪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和氏璧被摔出了个裂纹,你说你心不心疼?”

顾云深先是一怔,随后笑了笑:“也就你能想出这种比喻。”

“我可没夸张,你看看你皮肤多好啊,都快赶上小姑娘了,有道疤多可惜啊。”

她说着一摆手:“算了,反正等以后医美发达了,随时能去掉。”

顾云深没问医美是什么。

反正在她嘴里,总能蹦出些奇奇怪怪的词。

一顿饭吃完,周灿坐不住了。

“顾老师,我得走了,快来不及了。”

眼看快九点了,估计牛大壮都带着人到了。

“怎么去?”

顾云深收拾着碗筷,扭头看她。

周灿也不知道怎么去,她现在这德行,走路都费劲。

她想了想,灵机一动:“顾老师,楼下有三轮车,你扶着我,我坐三轮去!”

顾云深看她铁了心的模样,无奈道:“真一定要去?”

周灿一点头:“必须去。”

顾云深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找出药给她:“这两粒是退烧的,这一粒是止疼的,你先吃了。”

周灿很听话,白色的大药片子,说咽就咽了。

吃完她就眼巴巴地看着顾云深。

顾云深摇了摇头,去柜子里帮她拿衣服:“穿哪件?”

“那件灰毛衣和白色加绒的裤子就行。”

顾云深于是伸手在柜子里翻起来。

周灿看着他的侧影,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老夫老妻”这个词。

他们这副模样,真像结了婚好些年的。

不,比结了婚的很多夫妻关系还好呢!

她爸当年可没这么照顾过她妈。

唉,顾云深以后要是真结婚了,估计会对媳妇可好了吧。

也不知道他能找个什么样的媳妇,能不能像她这么容易知足。

这么想着,不知道怎么,她心里就怪酸的。

顾云深把衣服都找好了,递给她:“穿好叫我。”

“嗯,知道了。”

她情绪莫名低落起来。

顾云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等周灿艰难地穿好衣服,顾云深也收拾整齐了。

他没扶着周灿,而是直接在床边蹲了下来:“上来。”

周灿一愣:“啊?”

“不是着急么?还不上来?”

周灿有些脸红了,但想着这样的确比被扶着往楼下挪快了不知道多少,便也没再犹豫,攀上他的背,搂住他的脖子。

顾云深双手托着她,几步便出了门。

周灿贴在男人的背上,莫名觉得有安全感。

近距离接触,她发现,顾云深大概真的有八块腹肌——毕竟他的后背都这么结实!

前方,顾云深听着她嘀咕,嘴唇轻挑:“听过猪八戒背媳妇吗?”

周灿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噗嗤”笑出来:“你说你自己是猪八戒啊?”

“你要是愿意当高翠兰,我勉为其难做做猪八戒也不是不行。”

这话说出来,周灿沉默了。

半晌她轻哼一声:“想的美,猪八戒会三十六变呢,谁都能当的?”

顾云深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正往楼下走着,正赶上楼上的冯有财下楼。

见到这场面他当即吹了个口哨:“呦,出门还得背着,什么新情趣儿啊!”

周灿印象里,周翠芬这个儿子实在是很招人烦。

之前他就总说些没边界的话。

这会儿听见他开口,她当即就有给他一拳头的欲望。

“羡慕啊?羡慕也让你妈背你呗。”

周灿讽刺开口。

冯有财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秒,他却冷笑一声,凑到顾云深耳边:“周灿这女人怎么样?在**特别骚吧?哥们儿别独享啊,带出来一起玩玩儿啊。”

顾云深眼神倏然冷下来,看死人一样阴鸷看他:“滚!”

对上这样的眼神,冯有财本能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却又不服气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妈的,真当老子稀罕?臭婊子,早晚有你受的!”

说完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灿虽然在顾云深背后,但冯有财刚刚声音压得低,她也没听清他说什么。

见顾云深动怒,以为是对他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还安慰他:“你别往心里去,这种人就是嘴贱,犯膈应的时候骂回去就是了。”

顾云深脸色没有好转,半晌开口道:“见到他别硬碰硬,离他远一点。”

对方一旦生出龌龊心思,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种时候,她一个姑娘,难免会吃亏。

周灿只当顾云深是关心自己,很是领情道:“OK,OK,知道啦。”

出了单元门,顾云深没让周灿坐三轮,而是拦了辆出租车。

周灿在他背上忍不住小声道:“其实三轮就行,出租车太奢侈了。”

顾云深淡声道:“三轮两个人太挤。”

两个人?

周灿一愣,随后睁大眼:“你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