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贺雅歌和叶凌昊并没有在今天晚上回到家,没碰上叶老爷子和贺思琦造就的糟心事。

这是一套标准的三室一厅的房子。

当年贺雅歌上大学连一人间的宿舍都没有体验过,都是放学司机接送。

按理说,她应该感觉很不习惯才对。

但是事实相反,贺雅歌感受到了一种绵长恒久的温暖。

在这比叶家小的多的空间里,只有她和叶凌昊。

本身气场强大的叶凌昊此时的存在感更是被无限放大。

贺雅歌决定做家务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叶凌昊也回了唯一有床的那间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打扫到浴室,贺雅歌看了看时间,感觉有点晚了,决定给叶凌昊放好热水澡。

贺雅歌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才起身准备去叫叶凌昊洗澡。

这种居民楼的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以至于贺雅歌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了叶凌昊冰封万里的沉冷声线。

“那么也就是说,那些针对雅歌的流言,大部分是贺思琦的手笔?”

电话那头的助理小郭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总裁,还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关于夫人曾经倒追魏以铭的小道消息,我猜测,是魏以铭为了自己的面子才搞出来的流言。”小郭颇为认真的思考道。

然而,叶凌昊关注的重点根本没有在小郭的分析上。

“无伤大雅?”

叶凌昊从齿缝中溢出的声音,如刀尖一般,一字一句地扎进小郭的耳朵里。

电话那头的小郭立刻软了腿脚,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两巴掌。

他怎么就忘了总裁的锱铢必较?!

“不,不是的总裁,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郭无力地辩解。

不敢挂断电话,小郭在这恐怖的沉默当中被凌迟了有五分多钟,叶凌昊的声音才重新降临。

“想尽一切办法,撤掉。”

小郭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好,好的,总裁,保证完成任务!”

叶凌昊挂断了电话。

站在门外不经意听了一耳朵的贺雅歌稍微感到有些震惊。

原来叶凌昊在外人面前就是这个样子的?

简直跟她所认识的叶凌昊判若两人。

就是站在这里,她都能感受到小郭那快溢出屏幕的恐惧。

随即,一股暖流涌向贺雅歌,她只感觉整个人仿佛都泡在温水里,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这里除了贺雅歌不会有别人。

叶凌昊的声线都软了几分。

“进来。”

贺雅歌巧笑倩兮,“洗澡水我给你放好了。”

“嗯。”叶凌昊点了点头,唇角弧度淡淡。

两个人黏了一个晚上还不舍得分开。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显得那么短暂。

贺雅歌紧紧抱了叶凌昊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目送叶凌昊去了公司。

带着满腹的好心情再次回到叶家,贺雅歌就被最不想待见的那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贺思琦此时有恃无恐,自顾自地吃早餐。

“姐姐怎么对妹妹我这么冷漠呢,我可是叶爷爷特意安排在这里,来照顾姐姐和叶哥哥的。”

叶爷爷?

贺雅歌当时走的时候就知道叶老爷子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却没想到,他的出手来的这么迅速。

毕竟是叶凌昊的亲爷爷,唯一的亲人。

如果现在就把贺思琦赶出去,那无疑是在打他老人家的脸,说不定会更加生气,再做些像是让贺思琦故意勾引叶凌昊的这种事情来。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贺雅歌定了定心神,没再理贺思琦,转身去了厨房。

贺思琦好不容易看贺雅歌无话可说,好像是怂了的样子,立马翘起唇角,心情大好。

“张姨,你怎么还在熬鸡汤,早餐不用这么麻烦,你也赶快去桌上吃饭吧。”

贺雅歌正奇怪怎么不见张姨,果然在厨房找到了人,结果发现张姨正刚把一只鸡给下锅,是要炖汤的样子。

“思琦小姐最近身体有些虚弱,所以我才要好好地给她补一补身子。”

张姨笑了笑,尽力掩饰自己脸上的疲惫还有黑眼圈,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贺雅歌看得出来。

这汗水不像是被累出来的,倒像有种病中虚汗的感觉。

“您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贺雅歌突然问这么一句,张姨不知所措,可是怕贺雅歌控制不住自己冲动的脾气,手指在围裙上局促不安地搅了搅,终于编好了一个理由。

“啊,是昨天晚上我觉得别墅没有打扫干净,所以就又重新打扰了一遍,不碍事的。”

打扫别墅?

大晚上的还打扫什么别墅?!

因为别墅太大了,所以一般一个星期会有专门的一群打扰卫生的阿姨来处理。

几个人都要打扫好几个小时,更何况是一个人?

“这也是贺思琦命令你做的是不是?”

贺雅歌的声音严肃起来。

张姨赶紧劝道:“思琦没有命令我,我是自愿的,思琦小姐是老爷特意安排过来的,还是忍忍吧,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放任不管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贺雅歌前世可是深有体会。

“贺思琦,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为难一个接近六十岁的阿姨,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很显然,贺思琦从来都是没有良心的。

“我只是说自己身体最近有些虚弱,想喝鸡汤来着,然后张姨就主动提出要给我熬鸡汤喝,怎么能说是为难了她呢,张姨,您说是不是?”

张姨不好开口,只好说了一声“是”。

好一个主动提出!

贺思琦明明就是看出张姨忠厚又良善,所以才在张姨面前暗示,张姨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

贺雅歌冷笑一声,“贺思琦,张姨可是专门照顾凌昊的人,你说,要是张姨劳累过度,影响到凌昊的一日三餐,叶爷爷会不会放过你?”

贺思琦笑容有些僵硬,随后直了直腰,“就……就算是那样,也是因为要照顾你才导致的吧?”

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贺雅歌在心里又刷新了一遍对贺思琦不要脸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