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正是柳明修暗中培养的势力,从他当上刑部侍郎开始,便未雨绸缪,这些人只是他的暗卫中的一部分,这么多年他从未动用过,眼下却用来保护姜鹤了。
虽然只有十个人,但都是以一敌十的存在,很快兰提便感到力不从心,今日她若能杀掉姜鹤最好,若是杀不掉也拖延了他一段时间,如此便也够了。
见力量悬殊较大,兰提收起剑,一挥手道:“走。”
一群人瞬间消失在了四周。
姜鹤回过神来,可那些暗卫也没了踪影,狭长的小道上又只剩下他和莫伯二人,若不是地上的血迹,这真的宛如一场梦一般。
等回到衙门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柳明修在书房等他,另一边已经让颜鸾带了几名暗卫跟着陈珂去了,他将腐星和合月摆在桌上,姜鹤一进来,他便拉着他道:“快来看看,这是不是——”
“是!”姜鹤截断他的话头,“我赶回来就是同你说这个,他们一定是去拿腐星和合月了,我们得赶紧找到陈珂和冯追。”
话音刚落,颜鸾“砰”地一声推开门,已经顾不得所有的礼节,他喘着粗气道:“大人,跟丢了。”
“陈珂太狡猾了,他们竟然用了替身,兵分了好几路,混淆了我们的视听,这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陈珂向来狡猾,今日来衙门定然就做了完全的准备,颜鸾将人跟丢柳明修虽然生气,但眼下也不是责怪的时候,他沉声吩咐:“命秦捕头守好城门,你带人全城搜捕,若遇反抗和阻挠,格杀勿论。”
“属下领命。”
颜鸾一走,姜鹤立即起身,“走,我们也去找找。”
“等等。”柳明修叫住他,“他们行事极为隐蔽,肯定不会明目张胆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所以盲目去寻只会浪费时间,不如先看看花溪县城的舆图。”
二人刚面对面坐下,沈慈和阿芜分别送了点心和茶水进来,见二人正对着舆图分析什么,沈慈也凑过去瞧了一眼。
“在找冯追?”
柳明修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沈慈的目光在舆图上扫了一圈,四人蹙着眉头,谁也没说话。
阿芜对花溪县不是十分熟悉,所以自发地给他们倒茶添水,沈慈看过后,喃喃自语道:“其实花溪县的地形很简单,除了背靠大山外,城中只有一条河,但是临山脚处都有城墙,是不可能出的去的,那就肯定还在城中。”
她与阿芜对视了一眼,阿芜也觉得她说的在理,附和着点了点头。
柳明修的手指在满庭芳和近水楼两处移动了几次,满庭芳和近水楼是隔了河的,两者之间有一段距离,柳明修轻轻敲击着桌子,接话道:“京城的满庭芳和近水楼开到了花溪县,绝对不会只为赚钱这么简单,一定有其他用处,但是这二者又离地不近,联动起来不方便,所以冯追一定就在这其中一处!”
“对,我赞成这个想法。”
阿芜凝眉看向姜鹤:“可是在哪一处呢?若是两处都找定然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到时候便无法阻止他们了。”
沈慈托着腮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陡然拔高了音量:“我想起来了,当初我被冯显之抓住关在马车里,那时候的位置就是在近水楼后面,但是当时我闻到水草的味道和很重的霉味,但是近水楼附近并没有水源!”
柳明修闻言豁然起身,“走!”
他相信沈慈,这么反常的现象寻常人大概不会察觉,可是她的鼻子异常灵敏,近水楼的后院附近一定有地牢,类似于柳府的墨池那种!
衙门到近水楼也有半柱香的路程,柳明修和姜鹤带着十几名暗卫直奔近水楼去。
地窖下,金鳞玉正在指挥着人将从冯追处找到的腐星和合月融合到一起,冯家父子则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一旁的地上,嘴里塞了布条,两人惊恐地看着他们做事,现在已经后悔到了极点,当初若是听柳明修的藏在府衙,也不会命悬一线。
金鳞玉瞥了冯追一眼,冷笑道:“劝你别动什么歪心思,只要等腐星和合月融合完成,整个花溪县都会变成人间炼狱,而你们——”
她笑地越发开心,“便是我们的试验品!”
“唔唔唔。”冯显之拼命摇头,眼中的惊恐越发浓烈,但是他越害怕金鳞玉就越开心,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
墙上的更漏提示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忽然,金鳞玉大笑起来:“成了!”
冯追已经冒出了冷汗,冯显之更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见他们这般模样,金鳞玉一挥手:“来人,将这些给他们灌进去。”
“唔唔唔!”冯家父子拼命挣扎,奈何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只得瞪大眼睛看着两名黑衣人往他们靠近。
冯显之先被喂了药,他大叫一声,只觉得喉咙开始灼烧起来,那种痛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腹部,最后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烧烂了一般,疼地在地上打滚,可是不一会,他的皮肤上便开始出现脓疮,那些脓疮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很快便布满了全身。
疼痛也随之加剧,最后整张脸都腐烂不堪,散发出一股恶臭。
冯追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儿子,真是悔不当初,但是眼下他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显之经历痛苦,直到他的身体开始不断地抽搐,然后口吐白沫,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人就没了气息。
冯追又恨又怕,惊恐地瞪着金鳞玉,当初他利欲熏心,才答应与她合作,没想到竟然是引狼入室,看着冯显之惨不忍睹的尸体,冯追老泪纵横,知道自己也会是如此下场,他愤而起身,一头就往近前的柱子上撞,可惜金鳞玉不会如他所愿,一根长鞭缠上他的身体,用力一拽,他整个人便重新摔倒在地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
地下人间炼狱,地上争分夺秒,柳明修带人直接冲进了近水楼里,因瘟疫的影响,近水楼已经无人经营,就只留了掌柜的一人,见柳明修进来,他神色一变,赶紧上前阻拦:“柳大人,小店歇业已经好些天了,要吃酒还得等上些日子。”
“让开!”姜鹤将人推开,与柳明修快速往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