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静拿出陈冰翎的手掌,在他的手掌上复刻冰柜里的18#。
“能认出写的啥嘛?”
“鬼画符。”陈冰翎答道。
“不是。”单静扔回了他的手。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行使在公路上,司机估计今天心情不太好,速度变化很快,踩了很多次急刹车,骂骂咧咧地不停骂着红绿灯和路况。
单静晕车,闭上眼抵御想呕吐的感觉,靠在陈冰翎的肩头睡着了。
她感到有人在抚摸她的头,她睁开眼一看。
是王玉。
“妈。”单静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王玉此时慈祥地看着她,下一秒突然凶狠地砸周边所有的东西,一边砸一边嘶喊,“都别好过!我好痛苦!好痛苦!”
单静无措地呆在原地,王玉见她没反应,朝单静走来,直接掐住了单静的脖子。
单静掰住她的手,喘不过气。
“放开我!”单静努力发出声音,脸憋得通红。
“你是我生的养的,是死是活,全由我决定。”
单静一听,放下了挣扎的手,放弃了抵抗。
嗡嗡嗡。
她手里的手机在震动。单静从陈冰翎的肩膀上惊醒。
是梦。
她喘了口气,看了下四周。
陈冰翎发现了不对劲,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没到站。”
“嗯。”单静接起电话,是王玉打来的,“喂。”
“你在干嘛?”王玉先是很友好地问候了一下。
“什么事?”单静直接开门见山地问王玉有什么事,单静对于王玉这套假惺惺地嘘寒问暖已经烦透了。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你表妹每天都给她妈问候,多贴心啊,我还要主动来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能主动给我打电话吗?!”
单静拿远了手机,放在大腿上,等了半分钟,等对面说完那套陈旧的词语之后,又拿起听。
“你爸天天在外面打牌,还抽烟,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说过话了,你去劝劝他。再这样下去,肯定要离婚了。”
“噢。”
单静敷衍地应了声。
所谓的劝,也不过就是帮王玉传个话而已。
装睡的人是不可能被叫醒的。
单静一直觉得他们早该离婚了,两个被迫进入婚姻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王玉从小就在说,都是因为单静她们才没有离婚的。
其实现在想来,往前走才是最好的选择。在原地纠缠只会越陷越深。王玉和单文忠不分开也不过是因为她们觉得分开之后没有更好的选择,才只会在嘴上过嘴瘾,彼此折磨到死。
她又看了眼陈冰翎。
陈冰翎回看了眼单静,挑眉示意,“怎么了?”
“你喜欢我什么?”单静开口。
“喜欢你傻里傻气。”
???
单静一脸问号,这是什么回答?
“我不傻,我很聪明的好吧。”单静撅起了嘴巴。
“是是是。到站了,走吧。”陈冰翎拉着单静站了起来。
两人下了车。
单静依旧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追着陈冰翎问,“其实你身边优秀的女孩子挺多的,为什么就选我呢?”
“你呢?又为什么选我呢?”陈冰翎反问。
“我…”单静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实话,她最开始是因为颜值,而两人相处到现在,虽然没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她总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她需要认真思考下两个人的关系了。
“你说得对,不如分开一下,让我思考思考。”
“为什么要分开?在一起也能思考啊。”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这样在一起不觉得很荒谬吗?我只是想整理一下。”
单静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她认定的事情如果认定了是不会因为他人两三句而改变的。
陈冰翎只好由她自己想去。
可是这一想,就是半个月。
刚开始单静提出两人不要见面,后来就不回陈冰翎的信息,在后来就是完全都找不到她,失联了。
而单静干什么去了呢?
喝酒、k歌、蹦迪。
还有和各类帅哥一起玩。
当时小胖在刷朋友圈,看见传媒学院一人发了条视频,视频封面就是单静的半张脸。
“这酒好喝吗?”拍视频的人问单静。
“好喝。”单静脸上带着红晕,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露出两个酒窝。
随后视频还带到了桌上的众多帅哥,运动型男、小奶狗、小狼狗、欧美款、日系小温柔…各自举杯畅谈。
小胖很义气地把这视频甩给了躺在**的陈冰翎,“陈哥,知道你这人是强心脏,好东西,别感谢我。”
结果就是当晚12点,陈冰翎衣服都没穿好,直接冲到那家清吧门口。
清吧,走得就是一个安静的格调。
但是陈冰翎急冲冲快速迈入清吧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瞬间都知道,他是来找事儿的。
陈冰翎拽走单静的时候,剩下桌上十张懵逼的帅脸。
“你们等我下啊。我马上就来。”单静还不忘和别人打招呼。
单静踉踉跄跄地跟着出了门。
她看到陈冰翎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T恤,“你不冷吗?”
“你现在还知道关心我冷不冷?”陈冰翎看到单静脖子起了点红疹,想上前伸手看,“你喝酒过敏了?”
“不是,可能是这衣服蹭的吧。假冒伪劣的便宜货。”单静挡掉了他的手,抓了抓脖子,很快起了两道红痕。
半个月没见,两人好像是生疏了不少,又好像和以前一样,没啥不同。
“你还当我是你男朋友吗?”
“不如就分手算了。”
两人同时开口。
单静看了眼陈冰翎,好像确实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觉得如果就这么耗下去,没结果,只是浪费了陈冰翎的青春。
“不可能。”陈冰翎很快接上。
他抓住了单静的手臂,可是单静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就任由他抓着。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单静低着头,没说话。她陷在一件宽大的毛衣里,整个人显得很单薄。
那天是元旦。寒风刮得很大。风呼呼地从袖子里灌入,她也没啥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