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摇没想到的是李穆泽早就洞察这一切。真不愧是她师父。

“师父,我在相府没有发现我爹,他说圣上要他调查这件事,让我不要参与。结果相府就被我继母控制了!”她露出担忧的表情。

顿了顿又说:“也不知道我爹现在是否安全。这谋逆可是死罪,继母真是糊涂。”

“你放心,江相这次大意灭亲,圣上甚是满意!”

江扶摇有点找不着北,听得云里雾里的。大致意思就是沈家完蛋了,满门抄斩,女婢全部充为官妓。

沈皇后这下彻底被废除后位,太子被贬为庶民永不得回京都。

“师父,我是不是不用嫁给李瑞景啦!”

李穆泽看着她一脸灿烂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

“你奶娘和秋叶自然也是安好的,相府的叛徒都被江相控制。你继母被你父亲安排到老宅。”李穆泽细细说这些事表情平淡。

“甚好!”

再也不用看到继母沈凝了。上一世欺负她的人如今都没机会再伤害她了。

赵三明走进来,说:“联系不上苏星河。药铺那边说密道今天被人启用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等会自然有办法让他现身。”言毕之后,让江扶推他出去走走。

江扶摇推着李穆泽走到王府花园,两人都不说话。在一处凉亭边上,李穆泽突然开口说:“你腰间得匕首很精致。谁送的?”

“苏星河送的,他说怕我遇到危险,他来得不及时,给我防身用。师父从我刚进门师父就盯着匕首看,若是喜欢,送给师父。”说着就准备把匕首从腰间取下来。

“不用,既然是送你的。你自己收好吧!”

“李穆泽拿命来!”

王府房顶上跳下两个黑衣人,拿着剑直逼李穆泽。江扶摇想都没想用身体挡在前面。

“师父,小心!”身体被人猛地推开。

苏星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抬头看到苏星河徒手挡住了刺客的剑鞘。

一脚把刺客踢开,与刺客过了几招。

刺客招招都在防守,几招之后,仓皇而逃。

当他停下动作后,江扶摇才发现他的右手在滴血。

苏星河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说:“你有没有受伤。”

江扶摇摇头,走到苏星河面前,拿起他受伤的手,掏出随身携带的止血散给他涂药。

“李穆泽,你为引我出来,不昔以扶摇作诱饵。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江扶摇听到苏星河这样说,惊讶地看着李穆泽。“师父,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穆泽脸上写满不悦,“不这样,你会一直躲着不见我!我说过了,你不要招惹扶摇,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扶摇从没有看到李穆泽用这样严厉的口气说话,而苏星河眼神里看不到一点恐惧。不是说,苏星河是师父的护卫么?万一师父生气把他给杀了,咋办呢?

江扶摇扯了扯苏星河的衣服,“别说了。”

苏星河看着李穆泽生气的样子,嗤笑一声。凑到江扶摇的耳朵傍边说:“他不敢。”

“扶摇,你过来!”

她才迈出左脚,就被身后一股力量给拉回来。重心不稳跌入苏星河的怀里,苏星河毫不顾忌得把他揽入怀里。凑近她的脸颊。

“你放开她!”李穆泽冷哼一声,一双鹰隼的眸子瞪着苏星河,“我告诉,给我把手拿开!”

苏星河眼神充满挑逗,低下身子想要吻上她的脸颊。

江扶摇很抗拒的把他推开。疾步走李穆泽身边。她真的有点生气了,她不想让李穆泽误会。“苏星河,你怎能如此无礼。”

“我只是想让某人看清自己的内心。别自欺欺人而已。”

“你住嘴!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李穆泽推着轮椅想要离开。

苏星河一个翻身飞跃,来到他面前,双手撑着轮椅。“你为何会落得如此模样。曾经的你究竟哪去了?”

李穆泽红着眼,双手放在膝盖上,死死的揪着衣服捏起褶皱,手背上的青筋凸显。他在这轮椅上待了五前,从万念俱灰到妥协认命。这中间所承受的苦,十年前的他又怎能体会到!

“你凭什么质问我!你又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不知道这双腿再也不能走路是怎么的感觉!”

李穆泽拍着那条已经萎缩的腿,眼神充满愤恨不平!一下两下的打着。“我怎么打,都不会疼,你懂么?”

苏星河,看着那双只有他手臂粗细的双腿,和那双悲凉的眼睛。“对不起!我若能够在过去改变什么,我定会努力去做。”

江扶摇看着眼前这两人,“好了,够了,苏星河!你不知道我师父他那几年是如何熬过来的。别在揭他的伤疤,这行为很可耻!”

“抱歉,我只是,接受不了……”苏星河退了几步。

想到这将是十年之后,他的模样,心一颤,腿不由得发抖。

他一把拉过扶摇,“借一步说话。”

李穆泽心情低落到极点。“你们都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看着苏星河,那个十年前的自己,是他最得意的时候。

人人称赞的七王爷,他父亲最得宠的皇子。

叱咤风云,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常胜将军。

怎么不让他嫉妒发狂,从他看扶摇的眼神里,那快要溢出眼眸的爱意更加让他癫疯。

“瞧,江姑娘又与面具男子拉拉扯扯的,昨天带到房间里,过了好一会才出来。衣裳不整的要我给她换床单,床单上都见红了。”

两名嬷嬷并不知道李穆泽就在她们身后的假山边上。

李穆泽自己挪动着轮椅,吃力的走到她们面前。

“王爷。”两人被李穆泽突然现身,吓了一跳。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本王见你们在王府服侍已有数年,毕竟岁数大了,也是到了返乡的时候。”

“是。”

“明天让李嬷嬷多给你们三个月的月供,若此事再让第三个人知道,本王绝对不会姑息!”

这两位嬷嬷,表情诧异,进府多年,是看着王爷长大的,王爷从未苛责过下人,府中大小事物也从不过问。今天的举动把她们都吓到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她们已经王爷给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