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摩尔扎又出口试探了几声,但无论他如何说,苏月凝就是不开口。
苏月凝坐在桌椅上,伤腿依旧在隐隐作痛着,她微微皱眉,不由得伸出手揉了揉伤腿。
她这个小举动,自然也让摩尔扎注意到了。
摩尔扎心中微动,又笑了笑,目光落在苏月凝的伤腿上,说道:“王爷这腿,很难治好吧?”
苏月凝手上揉腿的动作稍稍一僵,也只是抬眼,平静无波地看了他一眼。
摩尔扎却觉得这事有点苗头,直言道:“王爷若是愿意给我透露一点消息,这腿,我保证给你治好。”
“摩尔扎,你也太过天真了些。”苏月凝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这一声直言的嘲讽,让摩尔扎一直强行维持的笑意彻底僵持了下来。
他的目光中透出凶光,恶狠狠地盯着苏月凝,面上尽是明显的怒意,而后一甩身,出声命令道:“来人,将他好好地关起来。”
侍卫从外头飞快地走了进来,这一回再也不顾及什么,直接架起苏月凝,便往外头押送而去。
……
深夜时分。
容邦城中。
楚夜躺在床榻之上,目光幽深地盯着外头浅薄微弱的月光。
他翻来覆去,面上已经露出浓浓的倦意,却无论如何也难以正常入睡。
苏月凝已经失踪两日,他也便不休不眠两日有余。
这样来说,苏月凝这具身体是受不住的。
楚夜心中担忧,却又不肯明说,将一股子气憋在胸口处,满腔烦躁难以言说。
“我要求见王妃!”外头,东剑桥粗犷的嗓音在外头响起,直接将楚夜昏昏沉沉的头脑直接震醒了过来。
按理来说他现在的身份是王妃,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东剑桥不至于在深夜时分前来打扰他的休息。
楚夜猛地翻身下床榻,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赶紧披上夜披风,快步往外头走去。
外头,东剑桥吵吵嚷嚷的声响传遍了整一处寂静的所在。
楚夜快步走了过去,皱着眉头看向他,赶忙出声询问道:“何事?”
东剑桥一看到楚夜,目光这才稍稍一亮,他也是一副焦急憔悴的模样,分明就是未曾休息的模样。
如今王爷失踪,各种蹊跷的事情系数发生,他也只能求助于王妃。
“王妃!大事不好了!藏在西城的粮草被人放了一把火!”东剑桥焦急地摩着手掌,一双铜铃般的眼瞪得很大,急迫地说道。
“什么!?”楚夜闻言,一挑眉,满脸惊诧之色,直接反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这城中的粮草,就属西城的粮草藏得最为严实,就连军营之中得知这个消息的人,也极其少,怎么会让人放火烧了!
这无疑是惊天巨雷,让楚夜心中极为惊愕。
这意味着,他们之中必定有奸细存在,否则就凭敌人,是不可能勘察到这么严实的消息的!
楚夜心中是惊诧的,又听得东剑桥缓了一口气,而后才说道:“所幸的是,我们的巡逻军发现得早,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损失,现在已经将粮草转移到了军营之中。”
听到东剑桥的话,楚夜的心中稍稍一定,思衬了一下,直接说道:“现在带我到军营中看一看那些粮草。”
楚夜的话语一出,东剑桥自然不会反对。
带着深夜重霜,两人以奇快的脚程,赶到了军营粮草所在的仓库附近。
守卫军正严阵以待地巡逻着,他们在仓库附近四处徘徊,生怕出现什么不测。
一见到楚夜和东剑桥两人到来,他们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
“让我看看粮草。”楚夜眉头紧锁着,只朝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命令道。
干燥的粮草都妥善地堆放在仓库中,确实如东剑桥所言,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损失。
楚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镇守仓库的将领却将二人领到了一旁去。
“王妃,大将军,恕卑职直言……”那将领面色犹豫,皱着眉头看了看楚夜,又看了看东剑桥,分明是有话要说。
“有话直说。”东剑桥摆摆手,直接说道。
那将领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粮草的藏匿之处,只有我以及王爷王妃以及大将军知道,如今王爷下落不明……”
这少有的知情人中,有一位恰好失踪了,而粮草也恰好在这时候遇袭,这怎么想都让人心生怀疑。
“莫要胡乱猜测!”一听到他的话头,楚夜眉头一凝,顿时清楚他要说些什么,出声训斥道。
那将领面红耳赤得,却也是个实在人,他挠了挠头,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出言反驳道:“王妃,这话也不是卑职一人所说的的……这军营中已经传开了说……说王爷……投敌……”
“胡乱非议皇亲国戚,你这个脑袋是不想要了,王爷只是失踪了而已。”东剑桥一听到他这么实诚的话,顿时怒上心头,直接狠狠地训斥了一声。
大将军的威严还是很足的,那将领也只得闭上了嘴,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
楚夜已经握紧了拳头,面上是一片冷沉,冷冷地训道:“不要说自己不该说的。”
苏月凝已经失踪两日,他不愿意去怀疑苏月凝,但身边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提醒自己。
这越发让楚夜焦躁不已。
说罢,他也不顾及其他几人,直接转身离开。
“听到了吗?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脑袋!”东剑桥也是恶狠狠地瞪了这将领,怒斥一声,领着士兵离开了这里。
……
次日中午。
羌戎营地中。
自从昨日言语得罪了摩尔扎之后,苏月凝的处境是越发困难。
外头的守卫只多不少,来给她送食物的下人更是换成越发哑巴的小厮。
苏月凝也试探过几次,不过刚走出营帐,便被面色冷冽的守卫直接拦了下来。
她也借着几次机会,特意地观察过羌戎营地的构造,四弯八绕,根本不是她一人之力便能够逃脱得出去的。
没办法,苏月凝绝对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苏月凝若有所思地坐在原地,晃了晃手臂,暗暗思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