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被人举报,马建军感慨万千。
但他没有多问,默默回家。
“什么,退回去?”
父母很是吃惊。
“那是他送给我们的,为什么要退回去?”
这辈子都没人给家里送过礼物。
好不容易儿子出息了,有人巴结了。
“建军,做人不要这么高高在上,要不然人家会说闲话。”
“就这两袋奶糖两盒饼干,能影响什么。”
父母只是觉得,马建军这是在和村里人怄气。
他们可不想这样。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能和睦相处,为何要结怨结仇呢。
“你们知道高卓凡为何要来送礼吗?”马建军问。
马父道:“这谁看不出喔。你带着大老板回来投资,他身为副厂长,当然希望你们投资他们厂。”
母亲也苦口婆心的劝道:“儿呀,你只需要在你老板年前说几句好话。”
马建军气得直耸眉。
虽然李国超现在一些做法他不是很理解。
可他们现在做的什么事,真实身份又是如何,他可没有忘记,
马建局没和父母激烈争吵,而是表现得比母亲还苦口婆心。
“爸,妈,人家老板在哪投资,这可是需要考虑很多的。”
“别说我不能左右,就算老板亲自来,那也得货比三家。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你们收了高卓凡的礼物,就等于是答应了他。那我要是办不下来,最终他还会怨气撒在我们头上。”
“就算这次我们办成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马建军不疾不徐,将李国超对他说的那一套,换个说法给父母讲了一番。
父母听后,大为震撼,不禁四目相对,对脸懵逼。
“儿呀,照你这么说,我们收点饼干,差点酿成大错。”
见母亲终于接受,马建军暗松一口气。
回来的路上,他其实是做好和他们大吵一架的心理准备的。
“退回去就不严重。要不然,比我说的还要严重。”
“收受他人礼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这往严重了判,吃子弹都有可能。”
父母被他最后这句话吓得面色惨白。
哪怕儿子不成器,也千万别惹事了。
他们将高卓凡送的东西全拿了出来。
“我们什么都没动过,打算留着它们送礼呢。”
马建军心绪有些复杂。
“我给你们买的,你们不用留着,该吃就吃,吃完了我再给你们买。送礼什么的也不用考虑,以后我会解决。”马建军道。
“这段时间我要跟老板各个镇的跑,不能再回来。记住,千万别再收人礼物了。”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超哥给的可以收。”
父母又是四目相对,难掩惊讶。
“为什么呀?难道真是你在帮他吗?”
“什么?”
这下轮到马建军不解了。
“他在收草药的事啊。大家都在讲,是你给他资金让他收的。”
“不止收草药,其他东西也收。张鹏还卖了一只金鸡给他,听说卖了很多钱。说是你老板喜欢。”
马建军听得懵逼之余,哭笑不得。
“这个是秘密,不能说。”
马建军哪里知道李国超收草药干嘛,此时还是不乱说的好。
“你这浑小子,我是你爹,你连我们都不放心吗?”马父气道。
“商业机密当然不能随便说,坏了是要吃枪子的。”
父母:……
吃枪子这一招果然好用,谁家父母都害怕。
毕竟他们经历过特殊的年代。
那年代。
别说做错事,稍微不注意的一句话,若是被人另类解读,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说服父母后,马建军亲自去高卓凡家把礼物退了。
回城之前,李国超给带了很多的蔬菜,给了他三个地址。
一个是柳侄儿租房的地方,让马建军带些蔬菜给她。
“另外这些,你送到新河农场去,找田队长,就说是我送的,是给孙教授特供的。”
“这只金鸡,别弄死了,拿去送给红旗布厂宣传科的科长。”
马建军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小子,果然暗暗查找过莫依云。”
马建军尬笑着抓抓头。
“我也是偶然知道她在布厂当科长。”
“超哥,要不我让其他人代我去送。我现在有点不好意思见她。”
李国超在他胸前砸了一拳。
“我知道你怎么想。告诉你,她已经被家里催婚很久了。你若是过错,那就是一辈子。你一辈子都会遗憾。”
李国超这是过来人之谈。
前世,他对柳侄儿愧疚了一世。
而马建军也始终没敢去找莫依云。
等他觉得自己有资格娶她了,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两个兄弟,却都在女人身上留下了遗憾。
马建军苦笑道:“哥,我现在就剩勇气了。勇气也不能当饭吃呀。就算去找她,她父母依旧会反对。”
“勇气就是能当饭吃。只要你认真跟着我干。现在做的事成功后,我们就会步步高升。赚了大钱,你就是莫家的乘龙快婿。”
马建军被说得心动,深吸一口气,坚毅的点点头。
……
马建军前脚刚走,王刚和大队长就风风火火的到了李国超家。
他们将马建军被举报,他主动要求放弃评优的事,一股脑向李国超说了。
“我们商量过了,把马建军撤下之后,由你顶上。”
“上次我们本来就是想让你参评,结果你提名了张大海和马建军,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建军道:“王支书,李队长,你们两个的思想觉悟,怎么还不如马建军呢?”
两人不明所以,又有些无地自容。
“你这是从何说起?”
整个馒头山大队的思想教育,都是他们俩牵头开展。
突然间被说思想觉悟不行,这可无异于天雷轰顶。
“马建军主动放弃,是不想他过去那点事,引起馒头山大队出现斗争问题,怕选上了也有人不服。”
王刚道:“这我们知道,可这是他主动放弃的。”
李国超:“他是这样说,决定权还是在你们手上嘛。何况,三年前他那点事,真相到底如何,你们就算不全知道,多少也该有些了解。”
“只是,一直没人帮助他,他只能背着那个莫须有的烂名声,一直躲在外面,有家不能回。”
王刚和李队长相对沉默。
“我们馒头山可是有纪律督察员存在。这些年来,谁做点什么事,说点什么话,只要看不顺眼,就会被举报。”
“正常举报也就算了,很多都是无事生非,恶意举报。”
这话点谁,王刚和李队长自然心知肚明。
“那你说怎么办嘛?”王刚问。
“评优提名先不变。我听马建军说,他要给自己平反,要去申诉。等着看他的结果吧。”李国超道。
王刚和李队长自然是同意。
同时,他们也担忧。
马建军想要给自己伸冤,这怕是不太容易。
何况,现他现在还给香江大老板开车,若是一个不小心,冤没伸成,还可能坏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