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有些哭笑不得。

定了定神,一脸认真且严肃:“国超,我是不是有什么处事不公正的地方?”

“王支书您德高望重,行事光明磊落,哪有什么不公正的。”

“那你干啥故意提名张大海来气我咧?”

李国超淡淡一笑,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我可是很认真的在提名。”

王刚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更是无语。

生产队大队长接话道:“国超,我们知道你对张大海有怨气。但评选优秀个人,这可不是儿戏。”

“你要是还有什么委屈、不平,你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嘛。”

李国超道:“谢谢队长关心。我还真没什么怨气。张大海连拜师名额都能拿到,证明他在我们村是有人支持的。”

王刚顿时嫌弃脸,“他的名额怎么得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我换个说法。”

李国超的表情,看起来比谁都认真,把自己为何提议张大海的理由给他们捋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我能娶到柳枝儿做媳妇,能两次立功被表扬,都是张大海逼出来的。他可是我们馒头山的精神动力呀。”

其他人继续石化,面面相觑。

李父终于绷不住了,挥着烟斗朝着李国超打来。

“你这小兔崽子,好的不学,学他张大海阴阳怪气别人?”

李国超灵巧避开,道:“先进个人,人人都可以被提名,看看大家支持谁喽。反正我是提名张大海。”

“其他合适的人选,你们拟一份名录,到时候大家一起投票评选。得票最多的,自然就是最能服众,最能带动大家搞生产。”

听到这,大家隐约都明白了李国超是什么心思。

“你这女婿,是想砂仁诛心,砂仁人不见血呀。”

柳母在丈夫耳边小声道。

“如果张大海就得一票,大家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自己提名自己,自己投自己一票呢。不得尴尬死。”

柳父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有笑出来。

王刚笑道:“李国超,真有你的。那就依你,把张大海纳入提名序列。李队长,你什么意见。”

大队长白了王刚一眼,道:“你怎么也跟着胡闹?提名张大海,这不等于集体向只会耍心机的人低头嘛。”

“你们是想借此惩戒张大海也好,真想让他改邪归正也罢,别一不小心我们成了笑话。”

大队长说得很对,王刚一时间也知道改如何接话。

心中暗悔:我怎么被李国超给带沟里去了。

“那我再提名一个,让马建军和他竞争一下。”李国超说。

“我?”马建军表情失控,“超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王刚和大队长也觉得不妥。

这两年,马建军一直在外面,馒头山的生产他一点都没参加,如何能提名他。

但当着马建军的面,他们也不好直接否决他。

他们也清楚,李国超提名马建军,其用心当然和提名张大海不一样。

“说说理由。”

“马建军这次衣锦还乡,相信你们是看在眼中的。”

“如果他的老板真能在我们全县范围内,和任意一家工厂签署合作,试问,我们馒头山大队,功劳哪个能比。”

王刚和大队长深以为然:是我们思想觉悟低了。

“建军,国超说得对。你确实该得优。你跟大老板说说,如果他能把投资放到我们镇,那你真的是大功一件。”

马建军心中可算算明白了,李国超拉扯半天,原来是在给发财路铺石头。

王支书和大队长的作用,可是比七姑强多了。

“大老板更看中的是什么?”李国超怕马建军说错话,主动提点。

马建军会意,道:“我听助理说过,合作方的实力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诚意,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我们镇上的服装厂,机会也是同等的。”

说完话,马建军偷偷看了李国超一眼,见其眼神肯定,心中安了很多。

毕竟,现在发生的,是李国超借由王刚的话题临时起意,他很怕自己说错话。

马建军话说到这程度,王刚和大队长也懂。

接下来他们是时候找高卓凡谈谈,甚至直接去找厂长。

制衣厂若能扩大生产,红火起来,馒头山也能塞不少人进去,村民的生活也会好过几分。

柳父始终默默听着他们谈论,对这个女婿更加喜欢。

看他这一番操作,他似乎不是要自己发财,而是要带动大家。

这很难能可贵。

王刚和大队长,一直在李国超家闲谈,到晚上九点多才离去。

李国超家也只有一个手电筒,没法借给他们,只能给他们没人一个火把照明。

次日一早,李国超带着柳枝儿和她父母,乘坐马建军开的小轿车前往县城。

路况不好,马建军开车很稳,没有出现剧烈颠簸的情况,引得柳枝儿的父母夸赞连连。

刚进县城,柳枝儿的父母就要求下车。

“你们去忙你们的,我们随意逛逛,下午五点再在这里汇合。”柳父说。

“爸,妈,你们人生地不熟的……”

“我们认识字,也长嘴,不知道的,会看会问。你们去报名,该做的做了再来陪我们不迟。”柳父道。

李国超不再和他们犟,塞了些钱和各种票卷给他们。

到了城中心十字街,李国超提着几袋东西下车,其余的留在车上。

“超哥,不用我送你们过去吗?”

“不用,你去忙你的,别误了大老板的事。”

马建军瞟了一眼车内的那些山货,小声问道:“这些,怎么用?”

“放着就行,有人送给大老板的礼物。”

马建军心领神会,也不多墨迹,开着车走了。

柳枝儿在馒头山多年,但县城她也只来过几次。

至于华荣制衣厂,她更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李国超带着她,走走停停,给她介绍这个介绍那个,也不找人问路。

“国超,你怎么对县城的环境这么熟?”柳枝儿好奇的问。

在她印象中,李国超来县城的次数比她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