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当,李国超再次前往龙马县。

和上次来时一样。

半途推车,好好的一身衣服,又变成了泥团子。

到了县城,经过几个拥有服装售卖资格的门市,发现顾客都非常多。

上前一看,原来很多人都是来购买喇叭裤的。

在这个年代,门市的服装区几乎不存在这种热闹情况。

为何?

衣服、布匹都是按需分配。百姓去买什么,都是抱着目的去的。

不像几十年后,揣着钱到处逛,看到喜欢的就买买买。

这年代,谁家缺衣服的,第一时间不是去买一套衣服。

而是,去买一些布,然后拿到裁缝店去。

量体裁衣。

去买现成的衣服,买来合不合身都不知道。

服务员还要给你冷屁股看。

反正就是,你爱要不要。

没得先。

现在,出了新款的裤子,能自己挑选,这极大满足了诸多百姓的某些心理。

龙马县的喇叭裤生意火爆程度,丝毫不亚于大龙县。

这,可都是杨咏萍运作的结果。

她离开百货到楼,决心跟着李国超干之后,她就极力利用自己的之前的人脉和资源。

加上她自己的游说能力,让很多拥有服装售卖资格的人都愿意尝试一下。

这一试可不得了。

真真是门庭若市。

李国超本是想去找杨咏萍的,结果没人知道她到哪忙活去了。

这段时间,她可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无奈,李国超只得先去找那些个小混混。

见李国超来了,小混混们又高兴又愤慨。

高兴是因为,又能跟着他吃香喝辣了。

为啥愤慨呢?

被他们送进公安局的林建业和林建国,被放出来了。

要说最不服气的,当属那个被砍了一刀的人。

“你伤怎么样了?有没有按医生说的去换药?”李国超关切道。

小混混抡了抡胳膊,面带几分桀骜。

“老板放心,我没事。”

说着,他还脱下外套,将受伤的胳膊展现出来。

缝合的伤口,处于半结痂状态。

可以看出,还有化脓的情况。

“伤口感染了。再去换药。”李国超大气地拿出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些人,只要给他们钱,很是言听计从。

李国超孤身来这里,要想做成是,必须得依靠这些地头蛇。

“老板,那两个狗崽子,就那样把他们放了?”混混不服气说道。

李国超:“先让他们逍遥一阵子。我让你们探听的,有没有探到点什么?”

“有有有!”

一说这事,小混混们就高兴起来。

这可是邀功请赏的好机会。

“林建业确实喜欢那个女知青。”

“他找村中长辈给他说媒了,不过没人愿意。”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女知青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为了这事,他和女知青吵了好多架。”

……

混混们你一言我一句,说的非常来劲。

李国超却越听越皱眉。

“这些我都听说过,说点我不知道的。”

“老板,你不知道的是啥?”

李国超:……

这问的,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读书做算数呢,还能指出哪里不知道?

“说说说,继续说。”李国超很是无奈。

混混们依旧很积极,叭叭叭说个不停。

一通说完,到有几个稍微能进一步了解点。

林建业还有两个妹妹。

二妹林岚,三妹林琳。

都在小学当教师。

林岚未婚先育,被林琳给举报了。

这年代,未婚先育对女性而言,可是洪水猛兽。

事发后,林岚受不了旁人的白眼和指责,一度差点自杀。

而林琳的日子也好不过不到哪里去。

连亲姐姐都举报,这使得身边的人都躲着她,不愿意和她交往。

林岚没了工作,还被婆家嫌弃。

生了孩子后,就一直留在娘家。

因为这样,林建业对这个妹妹也非常有意见,动辄喊打喊骂。

有人说,林建业一直没娶老婆,就是有人不愿意嫁入他家。

怕一有什么差错,就会被小姑子举报。

就在去年,林岚忽然带着孩子离开了娘家,去向成谜。

“林琳呢?怎么样了?”李国超问。

小混混道:“她内心可就强大多咯。怂管别人怎么看她,她依旧我行我素,继续留在学校教书。”

这到也合理。

旁人看不惯她举报亲姐,这是旁人的事。

于她而言,这事除了不念亲情之外,并没有什么错。

既然没错,那当然就没什么处罚。

“听林家庄的人说,林琳还挺好看的。”

“嘁,看林建业那黑猩猩样,他妹妹能好看到哪去。”

“老板,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李国超:“没什么好看的。”

林建业家的家庭关系这么复杂,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不过,不宜打草惊蛇。

李国超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免得混混们自作主张坏了事。

带上四名小混混,找了一辆三轮车,前往林家庄。

“老板,我有个问题很想问你。又怕你生气。”

“好端端的我生什么气?问!”

混混:“你和那个林永福家也不是亲戚,干嘛对他家那么好呢?”

李国超这次去,依旧买了饼干、罐头、奶糖等东西。

这些东西,混混们都轻易没能吃到。

心中自然羡慕得紧。

不等李国超说话,开三轮车的男子回头道:

“你们是要去林永福家?”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开三轮车的砸吧了一下嘴。

“他也算解脱了。”

李国超听出话中之意,问道:“你说,他去世了?”

“是呀,你们去他家,不是因为这事吗?”三轮车司机一脸好奇。

“什么时候的事?”

三轮车司机:“好像是前天吧。哎,虽然解脱了,可是死的也太惨了。”

“他老婆被吓得瘫痪在地,还是孩子哭着喊着跑去通知村支书的。”

小混混着急问道:“死的惨?怎么死的?”

“从炕上滚下来,头栽到火坑中去了。”

“他老婆回来的时候,头都烧没了。”

脑海中想着这场景,几个混混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李国超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林永福上次被烧掉手之后,他媳妇就把炕改装了一下,在外面挡了一块木板。

一个全身不能动的人,怎么翻出那木板栽到火坑中去的?

太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