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凝视着林耀武。

突然间,她心中一激灵,一丝恐惧涌上心头。

“支书,你不会是想说,他是想害我们的命?”

林耀武一个“你终于悟了”的眼神。

“我不确定,但还是小心一点。你不在家的时候,他都会来你家呆着,你觉得这正常吗?”

妇人越听越觉得后怕。

她不相信李国超会是那种人。

可万一呢……

不会自己在大街上遇到的一个人,真就是那种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吧?

命苦!

“支书,那他如果再来,我该怎么办?”

“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静观其变。”林耀武说。

妇人此刻心中慌乱紧张,需要的是一个能保护她和家人的法子。

静观其变,和屁话没什么区别。

“支书,要不报公安吧?”

“不,不能报公安。”

林耀武一口否决。

“他还什么都没有做,报公安有什么用?何况他现在看起来是在做好事,你报公安,这不等于恩将仇报吗?”

妇人急道:“那……那若等他真伤害了我们再去报公安的话,还有什么用?”

林耀武安慰道:“你不要急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总不至于直接乱来的。”

妇人心中没底,根本听不进林耀武说的这些大道理。

最终,林耀武也没说出什么防范性的法子。

就只是叮嘱妇人,李国超再来的话,不要打草惊蛇,盯紧李国超的一举一动,向他汇报。

不出意外,李国超果然又来了。

这一次,还带了些水果来。

农村人家,都会在房前屋后中上几颗果树。

从县城往村中买水果这种事,几乎是不存在的。

可李国超就是这么做了。

除了水果,李国超身边还多了几个人。

那几个人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街溜子。

和刘国超不同,街溜子们到了林永福家后,闻到他们家屋内飘**出来的气味,毫不避讳的直接吐吐沫、捂口鼻,表现出极度的厌恶。

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不存在的。

妇人对李国超有了提防之心。

但她听从林耀武的话,并没表现在外。

三个孩子可就不一样,他们没什么心眼,对李国超很是喜欢。

李国超一出现,三小只就围在他身边“叔叔叔叔”地叫得亲。

自然,李国超这次来,也给她们买了糖。

跟来的混混们也是不解。

李国超不是做服装生意的吗,跑这来做什么。

要不是看在一天有两块钱拿的份上,这里他们是一刻也呆不下去。

“怎么样,这些天,风言风语有没有减少?”李国超问。

妇人表情痛苦地摇摇头,“不知道,我不敢听。”

“林建业或者其他什么人,有没有找过你?”

“没,没有,没人找过我。”妇人眼神躲闪。

李国超看在眼中,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将新带来的药的用法和用量讲清楚后,也没多呆,带着人走了。

“老板,那女人,你亲戚?”混混问。

“不是。”

“那你来她家做什么?”

“当然是有用的事。别多问。”

混混只能乖乖闭嘴。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财神爷,当然得罪不得。

一行人正走在狭窄的谷沟中,前面忽然一辆拉忙木柴的牛叉冲出,将唯一的通路给堵住了。

牛车上,跳下来两个人,正是林建业和林建国。

他们手上,还提着柴刀。

来者不善。

“哥们,兄弟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和你搞点钱花花,有问题没得?”

林建业右手攥柴刀,刀背一下一下拍在左手上。

威胁意味十足。

李国超面无惧色,向前走两步,拍了拍胸口的衣袋。

“钱我有的是,就看你们有没有办事拿走。”

二林看李国超身边跟着四个人,明白他的底气何来。

“几位兄弟,你们也是咱龙马县的人吧?这哥们可是从外县来的。”林建业说。

“那又怎么样?”混混上前道。

林建业:“这可是个有钱的主,身上随时携带百元以上呢。他能给你们几个钱?”

“不如这样,你们加入我们,得到的钱,大家平分,如何?”

混混转头和李国超对视。

没想到,面对挑拨离间,李国超竟然没有意思怯意。

反而,眼神犀利,如似刀刃。

“你们林家庄,果然没什么好玩意。我们拿了老板的钱,当然要帮他。我劝你还是别打他主意,否则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话音刚落,其他三名混混也闪到了前面。

这情况,让林建业有些没想到。

“你们是不是傻?他身上的钱,我们平分,每人能分二三十,他才给你们多少?”林建业道。

混混:“这可不是拿多拿少的事。拿人钱财,忠人之事。我们出来混得,也要讲道义。”

“呸!”

林建业狠狠啐了一口,挥舞着手上的柴刀。

“你确定正要跟我们碰一碰。”

“有本事你就试试。”

混混脱下外套,将其缠在手上。

其他三人也照做,动作非常利索。

“动手,但别闹出人命。”李国超下令道。

混混们闻言,大喝一声,不要命地冲了上去。

林建业和林建国一时间有些懵。

他们没料到,这居然是四个亡命徒,居然不怕他们手中的柴刀。

林建业一心急,管不了太多,挥刀就砍。

一刀砍在其中一名混混手上的同时,林建业也被扑倒在地。

脸上瞬间挨了数拳,大脑嗡嗡作响。

柴刀也被夺了去。

林建国反应稍微慢了一些,还没出手,已经被人给打倒在地。

挨了一刀的混混,胳膊上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正汩汩往外冒。

因为冲得太勇,被砍到的时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看到伤口,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李国超上前去,撕下衣服布条给他包扎伤口。

“只是皮外伤,没事。”

混混:……这话难道不该是我说吗?

“放心,我说话算话,你们受伤了,医疗费我出,会给你们受伤补助。”李国超说。

混混们心中激动,自认没跟错人。

“放开我。否则你们别想走出林家庄。”林建业挣扎着大喊。

李国超冷冷一笑,“敢提刀砍人,这下你可有得受了。”

“你唬我?就砍你们了怎么了?你能砍死我不成?”

李国超:“我们是守法公民,当然不会这样做。你还不知道吧,大龙县最近严打,只因为有人在街头抢别人手表。这次轮到你们龙马县了。”

“带走!”

林建业疯狂挣扎,“你要带我去哪?放了我。”

“当然是公安局。”李国超道。

他表情诡秘,明明是猎物,却成了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