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李国超在急速狂奔。
过往的行人,纷纷避让。
前方,一众小混混正聚在一起抽烟闲聊。
李国超直接冲了进去。
将他们放在地上的酒瓶都给踹翻了。
“干啥嘞?找死吗?”
小混混愤怒嘶吼。
刚要动手,却见李国超递过五块钱。
“有人在抢劫我,帮我搞定他们,这就是你们的。”
五块,这可够他们买十多包不错的烟了。
现在他们抽的烟,可只是两毛多。
“敢有人在我的地头抢东西?找死!”
小混混一把夺过钱,朝着李国超跑来的方向看去。
街上人来人往,可是大家都躲得远远的,并没有人追来。
“没人呀。”小混混道。
李国超喘着粗气,挤出去探看。
果然没人。
“可能是看到我向你们求助,主动撤退了。”
小混混不免得意。
“敢在我地头惹事,算他跑得快。同志,虽然他们没追来,这钱我可不退。”
李国超一笑,大气道:“没有你们,他们可不会停止追我。多谢!”
小混混很开心地将钱收好。
“刚刚踢翻你的瓶子,实在抱歉。幸亏你们仗义相助,要不,我情你们喝一杯?”
莫名其妙遇到这种好事,小混混们自然不拒绝。
李国超就近找了一家饭馆。
点了菜,还给每人点了一瓶汽水。
饭店内没有酒卖,李国超就掏钱,让他们去买。
小混混们长期在这里混,自然知道什么东西在哪里能买到。
很快,买着两瓶酒回来了。
饭店人员看得惊讶。
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是怎么和这些街头混混走在一起的?
虽然好奇,却也不敢上来多问。
小混混们很开心,该吃吃,该喝喝。
席间,问起李国超为何被人抢劫。
及其,他是做什么的。
李国超:“我做服装生意的。刚来你们县。”
“服装生意,可以自己做吗?”小混混不解问道。
“可以。不过暂时还要分情况,并不是人人可做。”
大家边吃边聊,很投机。
小混混们也没想到,他们和这个年龄相仿的陌生人,居然很聊得来。
两瓶白酒喝完,大家都有些头热。
“同志,这里是我的地头,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我都能给你摆平。”小混混拍着胸脯说。
李国超:“我还要在你们县城呆一段时间,怕是依旧会遇到今天这种事。”
“我看你们挺豪爽仗义,我有个想法,不如你们给我提供保护,我每天给你们两块钱,可行?”
每天两块?
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工厂的工人,每天都也就一块多。
高兴之余,他们很是吃惊。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居然也有正当收入。
有钱就好。
没多怀疑,小混混们果断同意跟着李国超。
一口一声大哥叫得亲。
“既然你们确定拿钱办事,那以后做什么,怎么做,你们得听我安排。”李国超说。
“拿你钱财,为你消灾。你只管放心,我们兄弟自然一切都听你的。”小混混拍着胸口保证。
……
彼时,前往渔沟镇调查李国超身份的林红法,也回来了。
“什么,是个做菜的?”林耀武有些吃惊,“这么说,他不是医生?”
“听说他搞了一些叫什么药食同源的菜,这算吗?”
林耀武横了小儿子一眼。
药食同源也算药的话,那要医生还有什么用。
“爹,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管他是医生还是厨师呢,他又没来招惹我家,随便他干啥,管他做啥嘞。”小儿子说道。
林耀武问道:“他来我们这做什么?”
“不是给林永福看病吗?”
林耀武气恼道:“他都不是医生,他看什么病?”
将儿子骂了一阵后,林耀武还是忧心忡忡。
李国超如果真只是做菜的,那他打听“天花”药做什么?
“你确定他家们什么得怪病的病人?”林耀武问。
小儿子:“确定。他父母都精神着呢。”
“他兄弟姐妹呢?”
“好像就有一个姐姐,嫁人好几年了,没有孩子。爹,他找寻‘天花’,会不会就是要给他姐姐吃?”小儿子若有所悟。
林耀武却沉默不语。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好说。
思量一阵,林耀武忽然感觉自己领悟到了一些。
“爹,你干嘛去?”
“别管我,你该做什么做什么。”
林耀武直奔林永福家。
妇人和她三个孩子都在。
小的两个孩子在捡野菜,大丫头趴在门槛上画画。
妇人则增在给李永福擦洗身子。
“大花,大花在吗。”
明明看见了人,林耀武还是朝着里面大声喊。
妇人擦擦手走了出来。
“是支书呀,有事吗?”
屋里情况特殊,她也没请林耀武进里面做,拿只凳子让他坐在外面。
“我有些事情和你说。”
林耀武示意妇人跟他往外一点走,不想让他们的谈话内容被瘫痪在床的李永福听到。
“支书,怎么了?”
“那个叫李国超的,又不是你家亲戚,突然跑来对你家献殷勤,你不觉得奇怪吗?”
妇人一开始也觉得奇怪。
后来,她认定,李国超就是单纯的心善,看她家可怜,所以才帮助她家。
林耀武:“唉哟,你怎么这么单纯呢。天下不会掉馅饼,天下更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怕是对你家有什么图谋哦。”
妇人锁着双眉,一点都不认同林耀武的说法。
李国超可是她在街头卖燕窝认识的,这根本就是个偶然。
她一声苦笑,“支书,我家这样,有什么东西能给人家图谋啊。”
林耀武:“能图谋的东西,可不一定非得是钱财物质。”
“我家也没其他东西让人图谋啊。”
“你还有三个丫头呢。”林耀武说。
妇人又是苦笑。
这年头,家家都吃不饱,谁会图谋个孩子呀。
林耀武见她这傻乎乎的天真样,有些急。
“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我问你,他是不是在打听‘天花’药?”
“嗯。”妇人点了一下头。
林耀武一拍手,“这不就对了嘛,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