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画的好！”李国超对画赞口不绝。
大丫头听着，从最先的紧张羞怯，变得开心。
“你这画册，我看中了，卖给我好不好？”
李国超摸着大丫头的头，俨然一个暖阳大哥哥的模样。
这可是自己的至爱之物，大丫头心中自然不舍。
想到自己能用从换得钱买作业本，她又满心欢喜地答应。
“这是十块。以后我还会来，你有好的画，也可以卖给我，好不好？”
三小只看得眼睛都直了。
父亲出事之前，有时候也会给一毛两毛让她们去供销社买糖吃。
可自父亲出事后，她们可就再没有见过钱。
妇人也是满脸震惊。
李国超要买画，她本就觉得不真是这么回事。
现在一给就十块，这太说不过去。
“同志，你怎么能给这么多钱呢。就像你在街上和我说的，有钱也不能乱画呀。”
李国超一脸认真。
“艺术是无价的。你的孩子画的画，在我心中就很值钱。”
“她这个想象力，令我很震撼，这可是有钱都难买的。”
花里胡哨说了一通，大丫头怯生生接过李国超给的钱。
转手，交给了妇人。
“我帮你留着。你要买作业本了，我在给你。”妇人小心翼翼地将钱收好。
李国超走的时候，妇人追到了路边。
噔地一声，直接跪下来。
“同志，我给你磕头。”
“大丫头随便画的东西，怎么可能值钱，我知道你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帮我家。谢谢你，好人好报，祝愿你一生平安幸福！”
李国超急忙将人扶起。
“你错了。我和大丫头买画，真的是喜欢那些画。觉得有价值。”
“怎么可能？”妇人一脸难以置信。
“我骗你做什么。孩子那么懂事。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妇人满眼泪水，对李国超再三鞠躬感谢。
“你爱人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很抱歉。”李国超说。
妇人急忙摇头。
“他伤成那样，能治好早治好了，我也没再抱什么希望。只是，有一点点机会，我都想尝试一下。”
说着，妇人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迟些我送几副药来，可以帮他减轻一些痛苦。”
妇人又是一阵含泪感谢。
离开妇人家后，李国超感慨万千。
这样悲苦的家庭，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
他纵使有心帮，也帮不过来。
如今撞上了，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林家庄距离县城不很远，而且有三轮车往来拉人。
来回一趟，路途时间约莫一个小时。
傍晚时分，李国超回到了县城。
刚到旅舍，就看到杨咏萍坐在大堂的凳子上看电视。
旅舍老板显然和她认识，两人聊得很投机。
“嚯，大老板回来了。”旅舍老板笑着打招呼。
李国超可是一次给了好几天的住宿费。
这种豪气，开旅舍这么久，还是第一次。
“老板，今天又赚大钱了吧？”旅舍老板笑问。
“必须的。”
李国超看向杨咏萍，问道：“你和经理，这么快就谈妥了？”
杨咏萍嘴角扯了一下，“谈了。不过不是谈妥，是谈崩了。”
看她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这倒是让李国超没有预料到。
当然，有矛盾有分歧，正常。
特别是在涉及到重大经济利益的时候，有赞成有反对，这才是合理的。
“老板，借你这地方一用，我和杨咏萍同志谈点事。”李国超道。
旅舍老板哈哈笑着站了起来。
“这不是给你们用着的嘛。电视要给你们关了不？”
“不用，不影响。”
知道人家要谈事，旅舍老板很识趣的走开。
毕竟是男女有别，若两人偷偷跑到房中去谈，确实有些不合适。
“经理怎么说？”李国超问。
杨咏萍意难平，讲事情给李国超讲了一遍。
末了，道：“年级不大，思想却很僵固。我在他那里是待不下去了。”
情况，有些超出李国超的预料。
在他先前的想象中，这属于杨经理给介绍的人，就算有不同意见，也应该是可以谈的那种。
想不到，是一个完全没法沟通的角色。
“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丢了工作。”李国超时分抱歉。
现代化的大型购物超市出现之前，百货大楼可都一直都是响当当的存在。
杨咏萍道：“你不会这样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吧？”
李国超听出她不是埋怨。
“那你有什么建议？”
杨咏萍道：“还能什么建议，跟着你干咯。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也觉得我能行。”
李国超可太喜欢她这种好爽的性格了。
生意场上，阳奉阴违少不了，可真能成事的，还得是杨咏萍这种。
大胆，好爽，有诚心。
“你不会认准了非经理不行吧？”杨咏萍问道。
李国超一笑，道：“如果是那样，我早上也不用和你谈那么多。你信我，我信你，有钱大家一起赚。”
“好！”杨咏萍果真非常好爽，道：“那这边的市场开拓就交给我吧。我认识的人多。”
李国超却摇摇头。
“开拓市场这种事，交给其他团队就行。我身边还缺一个管事的，要不你来做这份工作？。”
杨咏萍楞了一下，情绪有些激动。
“这么重要的工作，你真交给我做？我们这才第一次人事呀。”
李国超嘿嘿一笑，道：“有些人，一见如故。而有些人，相处半生，也终究形同陌路。”
杨咏萍表示赞同。
但她还是有疑惑。
李国超身为这个省区的总代理人，自己还亲自跑市场。
和她这个初次见面的，却委以办公室重任。
李国超笑道：“我现在不亲自跑市场，怎么认识你这样的人呢。”
杨咏萍略一沉默，随即笑了起来。
两人聊得投机，且李国超既然决定用她，就把自己接下来的部署也和她说了。
杨咏萍越听越激动，觉得自己离开百货大楼的决策是对的。
夜里，躺在**，李国超想了很多。
……
次日，杨咏萍又回到了百货大楼。
经理见找她，立刻冷声嘲讽：“怎么，裤子卖出去了？”
杨咏萍将一封信放在经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