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这种药做什么？”门卫问。
“听说能治百病。我有个亲戚得了一种病一直医不好。所以想打听一下天花这种药的药效。”
李国超只敢说打听药效，而不敢放话要买。
以免孙教授的女儿的悲剧重演。
只要利益足够大，就会有人冒险，犯罪。
门卫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亲戚得了什么病？”
“比较隐私，不大好说。”
门卫一个“懂了”的表情。
“天花药，真有这种奇效。”门卫问。
李国超耸肩摇头。
“就是不确定，所以我才打听打听。”
“左队长可不懂医术啊，难道他知道‘天花’药？”
“不是，我找左队长是其他事。”
门卫哦了一声，嘴巴动了动，似乎有什么想问，却没问出来。
李国超道：“我听说，你们这里曾经就有人用天花治好了怪病，所以顺道打听打听。”
门卫很好奇，又很满然。
显然，他很想吃瓜，但李国超说的事，他又没听过。
李国超也没再多说。
他并不指望从门卫这里问到什么，只是想节他的口，将“天花”的消息放出去。
一直等到五点半，也不见左队长回来。
门卫也奇怪。
“平时左队长都回来得挺准时的。今天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从门卫口中得知，左队长一家，都是在单位上班的。
家人都各自住在单位的房子里，这里就只有左队长一人住。
等不到人，李国超也只能作罢。
临走，给门卫留话，若他见到左队长回来，劳烦给其带个话，以求下次来了能见着。
找了家旅社住了一夜。
李国超一大早就去问了门卫，左队长还是没有回来。
无奈，李国超只能先去忙裤子推销的事。
他现在刚起步，这种事还得自己跑。
毕竟有挂在身上，他一个人，比一个新招的团队有用得多。
现在可还不是蹲在办公室指点江山，决胜千里的时刻。
李国超走进一家百货大楼。
过了一夜，他也换了一身新衣。
售货员很人情地迎接上来。
“我不买东西，我找你们经理。”李国超说。
售货员打量了他一下，“你先在这等等。”
不多时，售货员带着另外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妇女过来。
“我们经理不在，现在这里由我负责，你有什么事吗？”
李国超拿出杨经理给的介绍信，但没有表明来意。
“原来你是从大龙县来的呀。请随我来。”
很意外，这一次，李国超没有遭遇冷眼。
李国超被带到办公室，中年妇女还给他到了一杯热水。
“我叫杨咏萍，和杨经理也认识。不过好久没有见面喽。”
“你拿着他的介绍信来，有事？”
李国超看这人挺好说话，就拿出携带的喇叭裤，表明来意。
杨咏萍抖开喇叭裤打量了一阵。
“香江老版做的就是这种裤子？”
“对。你也听说了吗？”
李国超倒是没想到，消息会传到这里来。
合作制造裤子，他选定的地域就是在大龙县，可不包括其他地方。
他最初的目的，也是和镇上的制衣厂合作。
如今能和县上的华荣制衣厂达成合作，是超出预想的幸运之事。
杨咏萍道：“香江大老板的动静可不小。我们这边的制衣厂都派人去接洽了，结果没谈成。”
“你真厉害，居然得到香江大老板的赏识。年级轻轻就有如此作为，想来一定事有过人之处。”
面对杨咏萍这种夸奖，李国超只能谦虚一番。
“买进售出的事，本就是我在负责。你是想让我们卖这裤子？”
“只你一家百货大楼，怕是卖不出多少。”
杨咏萍的脸卡顿了一下。
李国超说话如此直接，她倒是没想到。
“同志，我们这可是本县最大，营收最好的百货大楼，没人比得上我们。”
李国超解释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你们成为我们的经销商，从你们这里，将衣服往下分销。”
“如此，扩宽了销路，让更多人有机会看到，接触，买他们。你们也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这种经营模式，倒是引起了杨咏萍的兴趣，让李国超详细说说。
这种模式，于李国超来说，轻车熟路。
此刻说来，行云流水，几乎是一气呵成。
杨咏萍听得嘴巴微张。
“难怪香江大老板愿意用你，原来果然很厉害。只是，这裤子的售价，明显比其他裤子高出不少，会有人买吗？”
李国超很是肯定的说道：“会！”
“随着人民接触的东西多，见识增加，思想也在发生改变。”
“说得稍微冒犯一点，攀比之心，其实从未改变。有了钱，当然要让自己好一些。”
“这裤子，售价稍微高一些，从某种程度上说，也能让人获得某种满足感。”
“一旦流行开来，我们只管制造售卖。那时候我们愁的，可不是现在这样有没有人买，贵不贵，而是愁一裤难求。”
杨咏萍听得笑了。
这种繁华景象，她愿意看看到。
但，现在百姓连一块钱的肉都舍不得买，怎么舍得花大价钱买一条裤子呢。
心中虽然如此担忧，但杨咏萍却很吃李国超这一套理念。
“你年级不大，思想却很超前。其实，我也一直坚信，改革开放一定会让国家和人民富起来。”
“这事我做主了。裤子生产出来后，你立刻运送一批到我这里。”
竟然如此顺利，这倒是让李国超没想到。
本来，他还准备了其他说辞呢。
现在用不上了。
“萍姐，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我？”
杨咏萍乐道：“只要你发来的裤子能达到这个水准，信不信你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说得在理。”
李国超：……
该说这是铁憨憨，还是说她有见识很自信？
显然，杨咏萍是后者。
这年底，懂得审时度势很重要。
谁能抓住机会，谁就能先富起来。
带后富什么的，这是后话。
“萍姐，谢谢你相信我。这事虽然您能做主，不过我觉得，您还是和经理商议一下。”
“你考虑得周到。订单合作，这可是涉及到大资金，当然不可能我一个人说了算。”杨咏萍说。
“这就好。那我可以说下一件事了。相信您会更感兴趣的。”
杨咏萍眼神期盼，示意李国超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