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大怒。

将线团一扔,跳将起来。

手指直往李国超脑门上戳。

“哪个瞎眼的烂嘴巴胡说八道?你让他来我面前说清楚,他哪只眼睛看见的。”

“啊……”

李春骂的正起劲,突然一声惨叫。

李国超捏住她的手指,疼的她整个人瞬间缩成一团。

“放开放开,断了断了,我要疼死了。”

张先根见状,提着柴刀冲了过来。

“放开我妈,否则我砍死你。”

李国超冷冷一扯嘴角。

“有本事你倒是砍了试试。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妈先死。”

“你……”

张先根紧握柴刀,终究不敢乱来。

李春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嘴上却依旧大骂。

“你这天杀挨千刀的,我要是疼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能做鬼再说这话吧。”

张先根眼看母亲疼得面容扭曲,又急又慌。

“李国超,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我妈的手指要被你掰断了。”

“断了我给她接上就是。”

说着,李国超又一使用力。

李春疼得叫不出声。

“小超,住手,你姐姐被我们锁在楼上了。我这就去带她下来。”张福顺道。

李国超推来李春,跟着张福顺噔噔噔上了二楼。

到楼上一看,李雪被捆绑在柱子上,嘴上还塞着布团。

“你们……”

李国超气得想动手。

看到张福顺那一脸无辜样,终究没有出手。

冲过去将李雪口中的布团拿掉。

“姐,你没受伤吧?”

李雪摇头道:“没有。但是我很生气。”

李国超见她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前世的悲剧不可阻挡的提前发生了。

他试着把绳子解开,奈何这麻绳太粗,打的又是死结,一时半会很难解开。

转眼一瞧,楼板上放着一把生锈的镰刀。

李国超一把抓起,噌噌几下,将麻绳给割断了。

恰李春气汹汹冲上楼来。

看到麻绳断为两段,气得差点昏了过去。

绳子可是很重要的劳作工具,背柴背草都少不了它。

而这根麻绳,是李春话费精力和时间拧结出来的。

“李国超,你……”

“你什么你?你们非法拘禁我姐姐,限制她人身自由,这已经是犯法,想和张大海一起去劳改队吗?”

李春吓得一颤。

劳改队,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令人害怕的名词。

但她还是嘴硬。

“她是我家花钱娶来的媳妇,我们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李国超冷蔑哼道:“文盲!法盲!不懂就好好去问问,免得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因为赶时间去县上,李国超也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姐,我们走,回来在找他们算账。”

李雪道:“没事,反正我不吃亏。”

她好心来做临行前的劝说。

结果,李春骂不过她,和她打了起来。

李雪毕竟年轻力壮,真打起来,李春可占不到便宜。

张先根不想李雪去检查,所以才配合李春,将李雪给绑了。

李雪再怎么厉害,力气终究不如张先根,被按到之后,就只能任由他们捆绑。

“不准走。”李春张开双手把在楼门上。

张福顺看在眼中,怕在心上。

这要是把李国超逼急了,一脚把她踹下楼,最轻也得断几根骨头。

只见他突然扑上去,将李春紧紧抱住按在墙上。

“小超,快带着你姐走。”

李国超、李雪和张先根都看得僵住了。

张福顺一声怕老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想不到,这时候他居然突然勇猛起来。

“你这老东西,你做什么?你儿媳妇要走了你不拦着就算了,你还让她走?”

李春大骂,张嘴就朝着张福顺的手背咬去。

张福顺居然吭也不吭一声,只是脆李国超他们快走。

“走吧,姐!”李国超拉着李雪,快速下了楼,离开张家。

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李春呼啸深山一样的骂声。

到了村头,李春的骂声丝毫不见减弱。

“张福顺是吃了豹子胆了?”李国超问道。

“还真是出乎意料。你说李春会不会把他打死?”

“这到不至于。姐,你以后有这种行动,能不能和我说一声?”李国超语气有些责备。

李雪哼道:“我怎么知道他们居然敢把我绑了。你姐夫其实人不坏,都是他妈那个李佛爷。”

李国超唯能一声轻叹。

一夜夫妻百日恩,李雪希望这场婚姻有转机也是正常。

回到家后,姐弟俩也没把真相和爸妈说,免得他们担心。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以后有时间了就来。”李母很是不舍的说。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柳枝当做亲闺女一样对待的。”

柳母欣慰点头。

这段时间相处,李国超父母的淳朴真情,他们自然看在眼中,感受在心上。

环境艰苦,这是他们唯一心忧的地方。

但李国超那么会做事,那么有追求,其他的都不成问题。

“以后,你们也跟着国超和枝儿一起来,我带你们在省城好好转转。”柳母道。

双方依依惜别。

刘国超的父母,将他们送了一程又一程。

送着送着,直接送到了镇上,看着他们上车,看着他们离去。

到了县城,柳枝儿也特意请假一天,专程来送别父母。

母女俩,在车站抱着哭成一团。

“国超,枝儿就交给你了。以后,如果遇到困难,就来省城找我们。”

柳母牵着柳枝儿的手,将其交到李国超手上。

“妈,爸,你们放心。枝儿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一定会把我最好的给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柳母道:“倒也不用这样。枝儿也是倔脾气,若是她不对,你该说还是要说。”

李国超嘴角含笑,不摇头也不点头。

柳父道:“国超,走你想走的路。我就要求一点,一定要走正途,万事小心。”

“爸你放心,为了枝儿,我也会小心认真的。”李国超坚毅道。

“行。多写信给我们。”

到客车要启动了,彼此才拥抱分别。

看着车子消失,柳枝儿再也忍不住情绪,扑在李国超怀中,呜呜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