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超飞也似的冲到马建军家。

此时,柴房在煤油和夜风的助力下,已经完全燃烧了起来。

火势已经朝着厨房蔓延。

马建军家存的一缸水,已经用得一滴都不剩。

马建军父母完全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

“国超,快想办法,否则都会烧掉。”柳父道。

李国超看了一下,道:“只能先将厨房屋顶掀掉,形成一条隔离带。”

其他人都很认同这个做法。

但存在风险。

如果人上屋顶后,风向忽然转变,大火突袭厨房屋顶,上面的人就有生命危险。

“总要试一下。”

李国超撕下布,裹上泥水,蒙在口鼻上。

马建军家没存什么危险化学品,所有的烟都是来自柴的燃烧。

借着楼梯,李国超化身猴子,蹭蹭爬上厨房屋顶。

手拿撬杠,对着屋顶就是一通狠撬。

因为瓦是木板扎成的,撬起一片,就会有连锁反应,其他的也跟着起来一大片。

可正是这样,李国超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够。

“我也上去帮忙。”柳父道。

“使不得。你若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得了。”马父着急拦住。

柳父可是城里人,而却据传是有重要工作的人物。

若因为帮助他家救火而有个三好两歹,他们可担不起。

柳父道:“我遇见过比这危险的。没事儿,救火要紧。”

说罢,也快速爬上屋顶。

其他人看得吃惊。

真想不到,他看起来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动作居然如此犀利,完全不亚于李国超这个年轻人啊。

爬高上低,砍树炸石这种事,李父和马父也很拿手。

别人都上了,他们也没有看着的理。

在几人的通力合作下,厨房的屋顶很快被掀掉。

一通忙活下来,几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满脸黑灰,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也就此时,风向果然开始转变。

但隔离带已经形成,加上柴房已经被烧得垮塌,火焰并不能蹿到正房。

至于柴房的火,已经没法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将柴烧成灰烬。

建军妈看得心疼不已。

这可是他们两口子两年多存下来的柴,如今就这样付之一炬。

人和正房没事,已经是万幸。

再遥望高卓凡家,火势正浓。

前些年新建起来的三间连体正房,正在燃烧。

那火势,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住。

建军妈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起火呢。”

柳父看向李国超,问道:“怎么样了?”

李国超点了一下头。

“被我猜对了,果然是有人在纵火。”

“纵火?”

“谁?”其他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张大海!”

马建军的父母闻言,顿时呆住了。

须臾,建军妈哭泣道:“我家和他也没什么仇恨,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肯定是因羡慕嫉妒变成了恨。今天拜师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他就丧失理智,打算一次性把他恨的全报复一遍。”李国超说。

“你怎么知道的?他人呢?”

“被捆在我家。岳母在看着他。”李国超说。

马建军的父母很是气炸,恨不得冲去把张大海给灭了。

但理智和为人还是不许他们这样做。

冷静了一阵,建军爹让妻子留在家中守着火,他带着其他人去高卓凡家帮忙。

这会儿,高卓凡的妈,已经哭昏在地上。

村子中的人,接到广播后,几乎都是第一时间赶到他家。

只可惜,高卓凡家多间房子被同时点燃,火势很快就蹿到内部和屋顶。

那些前来帮忙救火的,开始还试图抢救一下。

很快,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房子在燃烧,根本没有救的可能。

村民们都叹息不已。

高卓凡家的房子,可是全村最好的。

除了房子,高家拥有的物质,也最为丰富。

只可惜,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抢救出来,全都化为了灰烬。

因为是四面同时起火,再呆的人,也察觉到这有些不对劲。

李国超一出现,高卓凡就气势汹汹的冲到他面前,想要动手。

“你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虽然你我有过节,但这种事,我也不希望看到。”李国超道。

高卓凡愤怒哼道:“说得好听,我怀疑就是你放的火。”

李父自然要帮自己儿子争气。

“你别含血喷人。纵火的可是张大海,已经被小超抓住了。”

张大海的父母,也来帮忙灭火。

此时听到李父如此说,顿时跳出来理论,指着他就是一顿臭骂。

李国超道:“你们急也没用,人我已经抓到了,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高家眼见救火无望,只能任由其燃烧。

在吆喝声中,村民们浩浩****朝着李国超家而去。

到了李国超家,张大海的父母顿时傻眼了。

张大海果然被捆绑在柱子上。

“爸,妈,快救我。快放了我。”张大海大叫。

他爸想上去放人,李国超却闪上去将其挡住。

“等王支书来,审理清楚后再放也不迟。”

“你敢这样对我儿子,我跟你拼命。”张父涨红了脸。

李国超沉声道:“那也要拼得过才行。”

就在此时,高卓凡突然冲了上去,啪啪给了张大海两耳光。

怒问道:“是不是你放的火?”

张大海被打得脑中嗡嗡,嘴也被打歪了。

吧唧吧唧好几下,好一阵才略微回过神来。

他瞪着双眼,冲着高卓凡怒吼:“你是傻子吗?他说你就信?我被绑在这里,我怎么放火?”

高卓凡此时也是丧失理智,根本不会冷静思考,立刻转身怒瞪着李国超。

李国超淡淡道:“第一,我没有作案动机。第二,我没有作案时间。”

柳父道:“从饭店会来后,我们和国超就一直在一起。听到广播才知道着火了。怎么可能是他?”

张大海嘶吼道:“你是他老丈人,你当然帮他说话了。”

柳父嫌弃地撇了张大海一眼,“事实就是如此,可不是你狡辩两句就能歪曲。”

三方对峙好一阵,王支书这才风尘仆仆的赶到。

居然发生纵火这种事,这在馒头山的历史上还没有过。

一路奔袭而来,王支书内心可真是五味杂陈。

好好的馒头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不要再执迷不悟。”

张大海死不承认,一口咬定就是李国超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