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有人在纵火?”柳父问。

“我不确定,但万一是呢。”李国超说。

柳父拧着双眉,神情凝重。

须臾,对妻子说道:“你留下,我去帮忙。”

说罢,提着水桶朝着马建军家急速跑去。

柳父虽然心急,但此时也只能听李国超的话,先藏起来按兵不动。

若真有人来纵火,她能帮助李国超,也能做个见证。

高卓凡家的火势很大,浓烟很快就飘到了李国超家。

闻着烟味,可以明显嗅到,充斥着一股浓重的煤油味。

看着马建军家的火势也渐渐增大,李国超心急如焚。

马建军家柴房连着厨房,厨房屋顶还是用木板扎成的。

一旦烧到厨房,正房也会跟着遭殃。

李国超忍着急躁的心,藏在暗处。

没多时,黑暗中。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出现在李国超家柴房后。

那身影四处瞧瞧,手上忽然有动作。

冷风袭来,李国超闻到一股浓烈的煤油味。

“你干什么?”

李国超大吼一声,从黑暗中扑了出去。

他动作迅猛,有如黑豹。

那黑影被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火柴也掉在了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李国超扑倒在地上。

两人扭打在一起。

黑暗中,双方都使劲全力。

李国超想要将其牢牢按住。

黑影则是拼了命地想要挣脱。

藏在角落里面的柳母,听到打斗声,拿着手电筒跑了过来。

而此时,李国超和黑影相互扭打着,已经滚到路边的台子下。

台下可是排水的臭水沟。

落地之时,黑影正好在下方。

柳母手中的电筒光打在黑影脸上,却只看出他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根本看不清面貌。

柳母插不上手,只能站在路上干着急。

很快,李国超就一个十字固,将黑影牢牢锁住。

黑影还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只要继续使力,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脚和脖子都要断了。

等李国超松手,黑影几乎是昏了过去,根本没有力气再反抗。

“国超,你没事吧?”柳母焦急问道。

“我没事。”

李国超起身,将软趴趴的黑影拖回院中。

到了院门口,黑影回光返照一般又开始挣扎。

奈何李国超早有准备,根本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拖到院中的水缸旁边,李国超用盆舀了一盆水,劈头盖脑朝着黑影浇去。

柳母把手电光往那人脸上一照。

可算看清楚了。

他居然是张大海。

看着张大海狰狞的脸,李国超有的只是生气,并没什么惊讶。

“居然敢纵火,这次真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李国超道。

张大海眼看事情败露,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冷静得有些异常。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放火?”张大海问道。

李国超冷冷一笑,道:“从你陷害我和柳枝儿开始,你就亡我之心不死。”

“拜师大师傅可是你最后的希望。可惜,你希望破灭。”

“你丧失理智,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报仇。我猜得对不对?”

张大海惊愕一秒,哈哈大笑起来。

“李国超,你从小就处处和我作对。没错,我就是不服你,就是要害你。”

“可惜老天不长眼,让你这个穷吊赢了。可我就是不服,死也不服。”

李国超冷厉道:“那你这次差不多可以死了。纵火可是重罪。”

张大海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他瞥向柳母,突然暴起。

吨!

李国超出腿如风,一脚踢在张大海小腹上。

张大海一声惨叫,凌空摔出一米开外。

重重落在地上。

张大海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蜷缩成豆虫。

柳母知道刚刚张大海想要袭击她,不禁面带惊色。

李国超从拆房扯过捆柴的绳子,将张大海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将其拴在柱子上。

“妈,你守着他。”

李国超递给李母一把锄头。

“他若是想跑,你就打断他的腿。”

柳母看着张大海,嘴角抿了一下。

他都被捆绑成这样了,要是还能挣脱,她拿着锄头估计也守不住。

“行,你去吧,这里交给我。”柳母借过锄头。

虽然用不着,但能威慑张大海,免得他还抱有什么希望。

李国超没多迟疑,朝着马建军家跑去。

“放了我。”张大海道。

柳母一手杵着锄头,一手拿着手电筒。

“你当我是傻子吗?都是一个村的,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张大海挣扎了一下,见没什么鸟用,干脆放弃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你以为,李国超是什么好人?”

“你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柳母比张大海多吃了几十年的盐,此时脑中自然清醒得很。

“什么秘密?”

“你先放了我。”

柳母冷勾了一下嘴角,没再问。

爱说不说,别把我当傻子。

张大海见状,道:“你知道吗,柳枝儿其实根本不是心甘情愿嫁给李国超。”

柳母冷声道:“是还是不是,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张大海:“她是不是告诉你们,她是和李国超真心相爱?还一个劲地说李国超好?”

“李国超本来就好。”柳母道。

张大海怪笑起来。

“你们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吧,李国超给柳枝儿下了蛊。”

听到蛊这个字,柳母心中还是咯噔了一下。

但她面上还是沉着冷静。

“你把我当小孩子吗?这个地方哪里来的蛊?”

张大海道:“三年前,李国超把马建军送走,就是送他去南洋。”

“马建军在南洋学了蛊术,回来就给柳枝儿下了情人蛊,逼迫她嫁给李国超。”

“你们也不想想,若是没问题,柳枝儿怎么可能会留在我们这种穷山沟?”

柳母脸色一阵冷沉。

就在张大海以为这一招奏效的时候,柳母摇头笑了起来。

“张大海啊张大海,你真是没救了。这种谎话你都张口就来?”

“如果是没读过书的人,可能真就被你蛊惑了。”

“可惜,你没搞清楚,我可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拥护者。只相信科学。”

张大海气道:“你不知道的,并不代表不存在。”

“这话倒是没错。但你休想让我放了你。你还是老实点吧。免得我真打碎你的膝盖骨。”

张大海继续一通忽悠,可柳母就是油盐不进,水火不侵,完全不吃他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