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退回去。”
两名保卫发现吐痰人上前，立刻将他往后推。
这次收徒仪式，王平比谁都重视，特意多请了几名保卫维护现场秩序。
“大师傅，我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男子双手举过头顶，重重跪下。
保卫可不管他怎么样，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来就要往外轰。
李国超将人喊住，走到面前。
“说一个让我给你机会的理由。”李国超道。
男子楞了一下，情绪激动。
“这个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吐痰这个习惯，我自小就有，从来也没人说过这有问题。”
“今天我在您面前吐痰，我觉得您是故意刁难我，所以才顶撞您。”
“我真不是故意的。”
男子呼吸急促，眼中含泪。
李国超道：“曾经，我也给过人机会，可他似乎没有好好珍惜。”
男子道：“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所有做厨师该改掉的恶习和缺点，只要大师傅您说，我保证都会改掉。求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
男子边哭边磕头，看得一众吃瓜群众纷纷动容。
李国超抬头看看众人，道：“你将来是要面对大众食客的。如果他们觉得你该有一次机会，那我就给你机会。”
民众们讨论得热闹。
有人说该给机会，毕竟随他吐痰这是，平时大家见了，也没什么在乎。
也有人说，不能给机会。厨师和一般人毕竟不同。
“我说句公道话。”
陈局长忽然出现在李国超身边，“大师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如就给他一个机会。也算给其他人一个机会。”
李国超没急着表态，只是看着陈局长。
“正吐大家所说，吐痰这种习惯，相信其他学徒也都有。经过这次教训，下次谁再犯，就直接劝退，如何？”
李国超道：“既然陈局开了口，那就给他一次机会。曾经，我也是因为王主任给机会，我才有的今天。”
男子闻言，激动得眼泪哗哗流，跪在地上一通拜。
“谢谢大师傅，谢谢大师傅！”
“你更应该谢谢陈局长。”李国超道。
“谢谢陈局长，谢谢陈局长！”男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陈局亲手将男子扶起，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愿意这样，说明你是真心想学。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可就看你自己。”
男子擦着眼泪，“嗯嗯”点头。
李国超冷扫了角落中的张大海一眼。
张大海梗着脖子站着，没有上来求机会，也没有离开。
而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人，此时也没和他站在一起，似乎是有意和他保持距离。
张大海居然当着王平的面直接闹，这有多得罪人，那些村溜子还是知道的。
何况，李国超如今是大师傅，该怎么战队，他们可太拎得清了。
他们愿意跟着张大海，还不是盼望着他成为学徒后跟在他后面威风。
现在他自己都不行了，还威风个屁。
张大海内心是非纠结。
真要低下头拜李国超为师？
做不到！
就这样赌气走了？
感觉血亏。
礼也送了，人也丢了，人生竟然悲剧至此。
张娜看到张大海像木头一样站着，拐了一下张鹏。
“去呀，让张大海也求超哥给他一个机会。”张娜道。
张鹏直接避开。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姐，我劝你也不要去，在这种时候公然和超哥唱反调，这合适么？”
“回头你若是真嫁了张大海，我倒是可以求求超哥，你们愿意学的话，我可以把凉皮的制作手法交给你们。”张鹏说。
张娜气鼓鼓地盯着张鹏，牙齿咬着唇，气了一阵，最终还是没再多说。
“大师傅，那个是不是不要了？”有人忽然大声问道。
他口中的那个，正是指张大海。
“如果不要他了，那名额不就缺了一个吗。我可以顶替他吗？我可是我们村的第二人选。”
他这一带头，其他村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有的纯粹是凑热闹，一部分还真希望能捡漏。
李国超道：“我曾经给过他机会，他没要。”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真没想到，李国超口中那个曾经给过机会的人，竟然就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谁都听得出，他以往和李国超有不少过节。
张大海此时心以死，知道自己没戏。
横竖都是死，干脆硬气一把。
“一群没骨头的孬种。一个做菜的就把你们治得服服帖帖的了？”
“我张大海就是不服。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给你当徒弟。”
“你能自学成才，我也能。我失去的东西，一定会拿回来。你等着。”
说罢，张大海梗着脖子挤出人群。
这个态度，意料之中。
若还能厚着脸继续拜师，那他就不是张大海。
只是，李国超没料到的是，张大海会走得这么干脆。
以他的性格，应该再闹腾闹腾，尽最大努力把这一场收徒仪式搅黄的。
张大海一走，民众们居然集体欢呼了起来。
“哎！他没救了！”张娜感叹道。
“你要是嫁给他，你也没救了。姐，换个人处吧。张大海真的不行。嫁给他，他哪天把你卖了都说不定。”张鹏道。
张娜在张鹏头上一敲，道：“你这憨包子，就不能盼你姐一点好吗？”
“现在不是缺名额吗，你问问李国超要你不。他可是带你去县城买丝巾的哦。”
听着姐姐阴阳怪气，张鹏尬得只抓头。
明明给她买了新衣服的，她却还是对送给周小花的丝巾耿耿于怀。
亏得她已经有一条一样的，要不然准被抢了去。
“我不去，要去你去。超哥已经把凉皮生意让给我做了，我怎么还能得寸进尺呢。”张鹏道。
“说你憨你还不服气。就不知道进取吗？成为大师傅的徒弟，以后除了卖凉皮，还能卖别的。”张娜道。
张鹏眼神中带着期盼，但他还是摇摇头。
在他看来，李国超遇到这种事，已经够难了，还要给他添堵，这不是对恩人该做的事。
张鹏不主动，吃瓜群众们却热情高涨。
李国超道：“大家静一静。其实，候补人员，我心中早已经有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