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昨晚凌晨四点多才到家,又洗澡洗脸刷牙折腾到快五点,早上五点半我就爬起来在段亦家蹲点,让我重温了我那段当记者蹲新闻的不堪往事。

他穿着一身运动装,准备出门晨跑的样子,看到我很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然后顺便来看看你起床了没,叫你尿个尿。”说完这句话,我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生怕他会扑过来打我

“你想看啊。”他一副痞子样,冲我抖了抖眉毛。

“你真的不记得?”我较真了。

“等等,你要不进去说?我看你有点不对劲。”他打开门,盛情的邀请我迈入他的单身公寓。

“我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劲的是你。”我被段亦拉到了他家沙发上,瞬间感觉温暖。

“你坐,我给你倒杯热水。”他说着倒水,却从里屋拿出一条毛毯,“你整张脸都是青的跟苦瓜似得,睡一会吧。”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又突然说不出来,酝酿了一下,才领悟到,“不会是个女的路过你家门口,你都拉进来让她睡一会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得赶你走?”他像哆啦A梦一样,又变出一把巧克力塞给我。

“别别别,我这种孤寡女青年就是路过的,你现在把我拉进来,我不跟你说两句话好像也显得特别不礼貌是吧。”

“嗯,那你说。”他又转悠着满屋子倒水。

“我……确实有点渴。”我原本下了决心,却又半途折返,话到了嘴边给咽了下去。

他把温开水递给我,笑得眉毛一抖一抖的,满脸都是“嘿嘿嘿”的**贱表情,“开车到我们小区门口,磨破嘴皮子说服保安放你进来,再不辞辛苦的到我家门口蹲几个小时,说是路过的话,我要说不信是不是显得太刁钻?”

我喝了一口水差点呛死了自己,来之前我还跟周曈通了电话,她那边形势一片大好,打算跟她爸妈在三亚过年了都,虽然提到白总时她支支吾吾,但提到段亦她向来是一点都没跟我客气,我问她“我以前老觉得我迟早会跟段亦勾搭上,这算意**么?”,她毫不留情的回复我,“当然不是,这是病!”

我酝酿来酝酿去,一口水都要分三份吞,“我就是……就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昨晚的电话。”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了?”段亦惊讶的看着我。

“你不记得你昨天给我打过电话?”我更加惊讶的望着他。

“我给你打过电话?”他掏出手机刷动了几下,“确实给你打过,但是我怎么没印象?”

我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一块热气腾腾的刚出炉的驴肉火烧掉进了泔水桶里。

我试着最后一击,“你又喝酒了?你肯定是又喝酒了。”

“我比较好奇我跟你说了什么值得你一大早蹲我们家门口。”他也不卑不亢的还我一剑。

“你说你……要还我钱!”

“赵雨旗你真是一财迷,为上次那顿饭钱居然记恨到现在。”

“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有钱能使你推磨,我特待见”我内心冷笑了一声,原本以为浪子会回头,现在我想扭掉浪子的头。

他掏出钱包,问我“多少钱?”

“六千。”

“我好像记得上次咱们吃饭没这么贵吧?”

“追加了百分之一百的服务费。”

“三千块你都服务了些什么?”

“保你不被割肾。”

他冷静了几秒钟,突然又笑了出来,收回了钱包,安抚我道,“我手上没有那么多现金,下次拿给你吧。”

“我在这里睡一觉,你出去取给我。两个小时之后叫醒我。”

“财迷。”

“你真的不记得……你说……”

“嗯?我说?”段亦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满脸迷惑。

“你说……你一定会还钱的。两个小时之后一定要叫醒我,我还有事儿。”最终那句话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困来如山倒,嘱咐完段亦之后,我就把自己用毯子整个包了起来靠在沙发上倒头就睡,段亦家的宜家布艺沙发睡起来比五星级酒店的床还要舒服,后背像是自行生出了筋斗云,很快就腾云驾雾般抵达梦里。

我醒来的时候,是睡在段亦的**,他就坐在床边,他的手紧紧的被攥在我的手里。

我一下子被吓到在**坐挺了起来,“你干嘛,偷袭啊。”

段亦又露出一副奸商的嘴脸“你以为你醒着就能打得过我?”说完,他又解释,“看你在沙发上睡得怪可怜的就好心好意的把你抱到**来,是你说要叫你起床的,自己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还学会栽赃,咱俩这可是东郭先生和狼。”

我使出全部的脑力反驳:“我……做噩梦,是你们家床不吉祥。”

“是啊,我阳气足,得我睡上去才能镇邪。”段亦说着就往**爬。

我抬起脚,顶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副女土匪拦路劫财的彪悍姿势,“站住,钱呢?”

段亦递给我一个鼓囊囊的信封,“表现的好再给你剩下的三千块。”

“你当我是银行呢?还分期付款。”

“九点了,我买了早点,你要不要一起吃?”段亦伸出一只手,将我从**拉了起来。他朝我伸出的那只手,令我遐想不已,它就像是自带着主角光芒,我身体里任何一个人格都想跳脱出来抢先充当女主角,令我一瞬间不知道该派哪个人格出来充当发言人。

“等等,为什么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坐了起来,面对着段亦。一直以来他对我的态度都很随机,让我完全无法料中他的心思。

“你一大早跑到我家,二话不说睡在我家,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吧。”

我拿眼珠子横他,“把你电脑拿来借我用一下,你电脑里干净吧?”

“比你脸都干净。”段亦把书桌上的笔记本递给我,“你要干嘛?”

“我就是……上个微博,我蹲你家门口的时候把手机流量都刷完了。”

我打开他的电脑,点开微博,直接进入了他的个人的微博帐号,牢记了他的微博名称,我又退出来,登了自己的帐号。

“没看出来,你还真的是个情感专家啊。你都这样了,还给别人出馊点子。”他指着我微博上的认证调侃道。

“是啊,我这么阴险又狡诈,把别的适婚不适婚大龄不大龄有问题没问题的女青年都挤兑得分手的分手,离婚的离婚,找不到对象的继续找不到对象,我不就有机会了?”

“高明”段亦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点开私信,指着屏幕,“来看看专家我是具有怎样的钻研精神的。”

“姐姐,我是个高中生,我一直暗恋着我男神,他是我们班班长,长得像彭于晏学习成绩也好,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但我又觉得他好像有点喜欢我,有时候会帮我买早餐,有时候帮我补习,但是我一暗示他,就严词拒绝,我应该怎么办%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