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许腻直接说,然后就转身打算离开。
薛了伸手拽住了许腻的胳膊,没办法的叹口气,用了点劲把许腻拉近了些。
“就这一次,好吗。”薛了低声下气的说着,许腻有些犹豫,接着,薛了又俯在许腻耳边,委屈的说:“求你了。”
许腻一阵酥麻,微微颤抖着,看着眼前的薛了,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好好好。”
面对帅哥的撒娇,还是对象,许腻自然是认了。
“但是,只能玩一个项目。”许腻又说,她怕等会薛了带着她玩太多了。
得有限制。
“好。”你说的什么?
薛了答应完,右手搭上耳朵,揉了揉,刚刚他可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一瞬间的失聪了。
许腻走在前面买了两个冰淇淋,和薛了并排走着,指着远处:“先去跳楼机。”
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没来得及反应的薛了,突然就被许腻拉着往那跑。
到那,有很多人都在排队,薛了和许腻在最后面。
薛了冰淇淋没吃几口,有些化了,许腻吃的很欢,时不时的还瞅几眼愣的的薛了。
“马上化完了,阿了。”许腻拉回薛了的思绪,薛了点点头,把冰淇淋给许腻了。
许腻只好拿着,不能浪费。
往前动了几个位子,薛了垂在那的手,有些发抖,不明显。
许腻吃完两个冰淇淋,转头看着薛了,他直直的望着前面,呆呆的。
许腻又往下看,发现薛了的指甲不自觉的抖着,许腻嗤笑了声,两只手握起了薛了的手。
“好了好了,别紧张。”
薛了泛冰凉的手,被握上了更凉的手,他们两个握在一起,会发热。
“我不紧张。”说着,薛了倔强的强制自己冷静。
许腻没反驳他,跟他一样,放下一只手,直直的望着前面。
“嗯,薛了不紧张。”
许腻握着薛了的那只手更用点劲,许腻带着笑,看着越来越近的检票站,咳咳了几声。
又转头盯着薛了的侧脸:“不紧张的薛了,马上要到我们了,要是不行,现在走还来得及,马上就不行了。”
薛了抿着薄唇:“没事。”
薛了有恐高症,如果不是必要,他敢肯定,他这一生都不会玩这些。
这件事要是江聘野知道,一定会惊讶的跳起来吧。
许腻知道薛了有恐高,如果薛了不行,她其实会立马带他走。
去玩旋转木马。
许腻要做的事对薛了来说是必要的,薛了想要的对许腻来说要满足。
薛了反用自己的手握住许腻的手,他们十指相扣坐上了跳楼机。
弄好了安全措施,薛了深呼了几口气。
他们这趟也算一起经历了死亡的体验吧。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忽而的坠落,薛了没喊出声。
倒是不恐高的许腻喊了几句。
“薛了!别闭眼啊!喊出来。”许腻把手放在薛了的手上。
薛了挣扎的睁开眼睛,这个高度可以望向整个江城。
他们在50米空中,看着对方,私定终身。
这一刻薛了觉得自己离死亡很近,但是想到许腻在他身边。
他想他可以想着面对上帝。
薛了喊了句:“许腻,我爱你。”
整个过程中,这是薛了唯一喊的,连多余的恐惧叫喊都没有。
下去之后,许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住薛了。
薛了有些腿软,努力的不让自己全部重量摊着许腻的身上。
“阿了真勇敢。”许腻轻轻的说了句。
扶着薛了,薛了靠着他,虚弱的很,但看着许腻,就是不由的打趣道:“那勇敢的人可以有奖励吗。”
“亲我一下。”
说着,薛了默默闭上了眼,许腻笑着摇摇头:“请把高冷的男朋友还给我。”
许腻把薛了放到了长椅上,弯了下腰,捧着薛了脸,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下。
只是碰了下,就离开了。
亲完许腻就顺势做到了薛了的身边,薛了刚闭着眼放松了下,就被脸上的热气亲懵了。
侧着脸看向自己身旁的许腻,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
最后薛了撇过脸,强撑着起身,站起挡着了许腻眼前刺眼的光,伸出手:“走,带你去玩旋转木马。”
许腻歪歪头:“休息好了?”
许腻没起身,但手搭在那只薛了伸出的手。
“我不着急,要是不舒服,再坐一会吧,或者我去给你买的水。”
“哦对了,你药没吃呢。”说着许腻开始翻自己的包,掏出来一盒药。
薛了看着她的动作,打断:“没事,旋转木马。”
许腻拿着药盒的手一愣,点点头,牵着薛了的手起身。
“走着。”
许腻选了一个独角兽的坐着,百无聊赖的看着坐在自己前面都薛了。
一圈都是小朋友,他们两个大人在这很突兀。
许腻两只手攥着那只角,嘴里嘟哝着:“这真有什么好玩的的吗?”下面的大人一直笑。
薛了回头回答许腻:“主要是心态。”
许腻想都没想就说:“那我的心态可能已经到了,想领养老金,天天躺着了。”
“我可能是个想当悠闲的老年人的人。”许腻不满的说。
薛了无奈的笑着说:“但你是个年轻人啊,风华正茂的小姑娘。”
“24岁的小朋友,我想宠着。”
许腻听着,有些发愣,她都忘了她还是个年轻人。
她有些发苦,总觉得过去的日子里自己好像欠了好的债的老人。
每天都在为了钱奔波。
这些天没有她父母的电话骚扰,许腻都快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正常人了。
“我们没钱了,这个月你爸去医院要钱,我要买东西,你弟还要钱。”
“白眼狼,这点钱够谁用。”
“……”
突然窒息感爬上心头,许腻凄凉的笑了下,她好像总是欠着他们。
每个月的钱,他们好像都不够。
“薛了,你怕不怕我是个无底洞。我是个贪婪的人,我爱钱。”
薛了和许腻在游乐场里漫游着,许腻不经意的问。
“不怕,无底洞不是你。”
薛了知道许腻家里的情况,他之前为了找许腻去她家,家里根本没人关心许腻的情况。
还让他找到许腻以后,提醒许腻记得转钱。
“无底洞是他们,你爱钱,我有钱。”
薛了安慰着许腻,他知道家庭原因的伤有多痛,很难愈合,他不能让自己的小姑娘像自己一样。
薛了领着许腻像太阳的方向走,许腻照着光,他有一半的身体,被许腻的影子挡住。
“你看啊,我们多般配。”
薛了故意的想让许腻笑,许腻笑起来好看,应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