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月娘便到了库房。

她觉得东西不必选的多,但是需要选的精,加上皇上御赐的不能选,一些有特殊意义的不能选。

仔细想后,月娘选了几件字画。

这几样看起来少,但是价值可不低,能抵库房里三分之一的东西了。

刚开始月娘还抱着东西拿出来后会被人拿走一部分,所以刚开始就拿的多。

可是直到出了门都没人追究,她才明白,赵淮还真是说的真的,还真是她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刚出门,月娘没有带上赵淮的人,但是为了安全起见,雇了全城最有名的镖局,这样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加上现在她是不是白颜这件事情也过了,因为赵淮她惹上的仇家也都没了,她有钱有宅子,青县也没人敢欺负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现在又脱离了赵淮,还有比现在还美好的生活吗。

想着,马车已经行到了京郊。

远处的一辆马车停在路边,普通的大小,普通的料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马车内的杜月看着经过的车队,嘴上露出笑意,“九夜,看来我找了一个两全法了,既不用颜颜承受记忆恢复的痛苦,也能让她摆脱京城的漩涡之中。”

这句话在九夜意料之中,九夜看着杜月,“你想继续扮演白颜,让真正的白颜回青县过她的安心日子?”

“是。”

九夜沉下眼帘,“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你会死。”

“我本就是将死之人。”杜月察觉到九夜的不悦,内心叹了口气。

“不,你不是,孙大夫说了,只要找到那两味药,你就能活。”

杜月:“九夜,这不可能,我们拿不到这药。”

九夜看了看她。他自有办法。

杜月凑过来,“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就算让大家知道颜颜的真实身份我也不会就这么活下来,毕竟我在灵牧山庄呆了五年,知道了太多的秘密,一旦东窗事发,不光是颜颜,还有你我都会死。”

九夜拦住她,“我知道了。”他自有别的办法。

月娘一路上并没有急慌慌地赶路,因此画了不少时间才到青县。

原来杜若风有好几个宅子,她选了一套位置不偏也不过于热闹的宅子。

而且这么久以来,青县的宅子都是原来带福丫的张妈在管,雇人、收拾宅子都是张妈在管。

等月娘刚一到宅子门口,撩开车帘,便看见门口大大的杜宅两字。

而张妈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来了,喜出望外。

福丫看到张妈,迫不及待地爬下马车,往张妈怀里扑。

月娘跟在福丫身后,“张妈,辛苦你了。”

张妈脸颊红彤彤的,憨厚地笑着,“我辛苦什么,倒是你,这些日子难为你了。”说到后面,张妈眼里盈满泪水。

月娘为张妈擦掉泪水,“我没事,张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张妈擦掉眼泪,再次笑起来,“对,以后都会好好的。”

说罢,张妈抱起福丫,引着月娘往里走,“我一接到你的信,就赶紧把主院收拾出来了。然后信里说雇些人来宅子里面帮忙,我雇的不多,一个厨子,他还带了三个徒弟来,加上打扫的、护卫的,七七八八算下来一共雇了十五人。”

“辛苦张妈了。”

“杜小姐,你莫说了,雇点人辛苦什么,倒是我要谢谢你,你本来可以不用雇我这个老妈子了,但是你一离开杜府,就给了我一份伙计,月前高不说,还比以前过得轻松,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月娘笑着,“张妈客气了。”她一直很感谢张妈,在原来那个杜府时,张妈虽说是杜老夫人还在时允她雇的人,但是后来她的地位不如以往,张妈依旧对她和福丫很好,其实她当时知道,张妈的月钱其实因为她也降了不少。

而且一路上看的出来,张妈将宅子治理的井井有条,到了主院,里面栽上了她喜欢的花。

刚一到主院,福丫就扑腾着从张妈怀里下来,到处逛,到处看。

而张妈也赶紧道:“杜小姐你先休息休息,我去厨房看看。”

月娘笑着点头。

见张妈走了,才去找福丫,顺便还能随处逛一逛。

这日子过的日渐潇洒。

她已经快忘了将军府这一茬了。

只是她忘了,别人还记得。

夜间。

九夜站在漆黑的黑夜之中,看着眼前的杜宅敛了敛眉。

他心里面很明白,整件事情只有一个破局,那就是白颜,只有白颜想起来,他们所有人才有活命的机会,如果她想不起来,不光是灵牧山庄所有人,就连赵淮也拼不过那人。

这个人太神秘了,除了白颜,就连他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九夜将一张纸条给了宅中的某个厨房之人,暗暗嘱咐到:”记住,一日一副,想办法让她喝下去。”

“是。”

“还有一些事情……”九夜吩咐完,连夜往京城赶。

这件事情本就是瞒着杜月出来的,要是被发现了,他可少不了一顿收拾。

回到灵歌山庄后,他又匿名往将军府投了一封信。

这封信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讲述当初赵淮与白颜之间的误会。

九夜能猜到赵淮若看到这封信会有什么反应,这封信本就是为了拉拢赵淮,赵淮是什么人,少年将军,手握兵权,只有拉拢赵淮,才有机会。

当晚,九夜穿着夜行衣,从将军府上空掠过,往赵淮的院中扔了一封信。

将军府内高手如云,他不敢逗留,投下信后匆匆离去。

他走后,慎林将信拿进屋内,“将军,不追吗?”

“不必了。”

“是。”慎林说罢,将信交给赵淮。

赵淮打开信件,一行行看过去,眼神逐渐从刚开始的淡定发展为惊讶,难以置信。

此人知道的太多。

这封信说了很多白颜和他的事情,包括五年前白颜作为细作在将军府的事情,而且不光有他知道的,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比如白颜并没有陷害赵家,这件事情本就是一场误会,陷害赵家的另有其人,背后的人不光在将军府安插了一个细作。